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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夫记-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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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婠婠要辞官归蜀的消息已然传至汴京城中那些有心人的耳中。这其中自然有着锦衣捕快们的推波助澜。
  婠婠出宫后先行回了天门,名为写辞呈转交手头事务,实为安排计划同时令锦衣捕快们放出消息。安排计划这事儿她不擅长,便本着自知之明和用人之明,将此事交予了澹台灵和烈慕白。
  迅速的做好这些,她便回到定北侯府去收拾行李。
  依照明婠婠留给诸人印象,平白的被斥与秦王有勾结,她确是会立即辞官且还要立即的离开京都。
  消息,凤卿城亦是听说了。他将这件事的缘由推出了个大概,明白婠婠这辞官归蜀不过一个障眼法。但他还是让人帮婠婠备好了行囊细软,还有一匹耐力极好的马儿。
  婠婠迈进门来便见到了那备好的行囊和马匹,还有一桌备了一半的暮食。
  此时天方近暮,凤卿城坐在桌边正亲自的点燃一盏纱罩灯。
  婠婠没有说话,因为她忽然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他这样子太过平静,平静的像是知道了一切。但即便是他猜到了什么,她亦不能提到明面上来说。
  他的事情从不与她说明,她的事情亦不好同他细说。
  本该是这世间关系最为亲密的夫妻,为何他们之间会是如此的一种情况。
  若说是各为其主的无奈,也是不对。不过就是延圣帝那一家子抢家产,何至于就壁垒分明成这般。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婠婠又觉不甚贴切。
  此情此景,她竟仰起头来望着门外那暮色淡染的穹空,于心中长叹了一声:封建社会好复杂!

  ☆、第二百九十一章 宫变二

  檐间树梢的残雪才刚刚消融,天穹之中又开始飘洒下轻絮样的雪片。
  当银雀几人将一桌暮食完全的摆好,汴梁城已被大雪笼住。
  今日没有任何一个丫头候在一旁伺候,桌前只坐了婠婠同凤卿城。天色已完全的黑了下来,屋子里只点了这一盏纱灯。淡橘色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向墙面。两个人明明坐的很近,但那纱灯照出的影子却是分向两边的。
  婠婠转头注意到墙上的影子,心中顿感一阵的不适。她正欲伸手将那纱罩灯移个位置,凤卿城便已经先一步的将那灯移到了桌角。光源换了个角度,投在墙上的影子便合到了一处。
  凤卿城盛了一碗汤放在婠婠的手边,道:“天寒路滑,多加着小心。”
  他没有问她为何辞官,甚至没有挽留她。这极其的不合常理。婠婠喝了两口汤后,问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凤卿城道:“本来还不确定。”
  以现在的局势,秦王如何能够不盯死晋王。他能有此猜测也不奇怪。
  婠婠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怔了怔便垂下头默默的吃着饭。凤卿城也不再说什么,同平日一样的不时挟些菜到婠婠的碗中。
  对于晋王欲图逼宫谋反一事,延圣帝有延圣帝的布置,秦王也必有秦王的打算。
  他不会透漏什么,她不欲多说什么。
  婠婠觉得他们之前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穹空之上的那些阴云像是都压在了她的心头一般。连日来一直压在心底的不安开始剧烈的翻涌起来。
  婠婠忍不住出声唤道:“恒之。”
  凤卿城抬头望了过来,眼角神采唇畔的笑意无不如往常一样,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这让婠婠心底的那股不安又渐渐的平复下去。
  她放下碗筷道:“我该走了。”
  凤卿城看了看她碗中犹剩了大半的米饭,问道:“不饿?”
  婠婠道:“本就不是吃饭的时候,不觉得饿。”
  凤卿城亦是放下了筷子,笑道:“那早些回来,我让他们备好拨霞锅,等你回来再吃。”
  婠婠起身来到卧房中换下了身上的官服。她的心头像是压着层层的阴云,十分的发闷。便刻意的选了一件银朱色的兔毛斗篷,裙衫亦是选择了一袭鲜嫩颜色。一番装扮下来,她的心情果真的好了几分。
  凤卿城送着婠婠出了府,亲手将那不大的行囊挂在马上。
  婠婠接过缰绳来欲要翻身上马,凤卿城却是握住了她的手。婠婠看向他,“还有事?”
  凤卿城定定的看着婠婠,片刻后他笑了笑,俯身在她耳畔低低的说道:“早些回来。”
  说罢了,他方才松开了她的手。
  婠婠叹了口气,心道:她也想早些回来,但也要晋王早点造反、事情早些结束才行。不过眼下这局势,多拖一日对晋王就越是不利,她该是能够早些回来的。
  婠婠翻身上了马缓骑两步,忽又想起了什么,转回身向着凤卿城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斗篷,又指了指腰间那装着火折等物的荷包,这才转身打马而去。
  凤卿城面上的笑意变得有些灿烂。他看着婠婠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再也望不见了,便转头向身边的流觞吩咐道:“去弄只兔子回来。”
  流觞一愣,忍不住问道:“侯爷,要什么样的兔子?”
  “越嫩越好,不要太肥也不要太柴。”
  流觞的疑心自己是听错了。这要求怎么理解怎么都像是弄来吃的。可这节骨眼儿上,侯爷怎么还有心情吃兔子?
  流觞挠了挠头,认为自己必是理解的错了,便又仔细的探问起自家侯爷的意思,“侯爷,兔子弄回来以后要如何处理?”
  凤卿城正转身抬脚往府中走去,听流觞这样一问便道:“弄回来剥皮洗净先用辣椒腌上。”
  流觞在原地呆站了片刻,这才迈开腿拿了工具往城外去寻兔子。这个节骨眼儿、这漫天的大雪,怎么扶弦被派去做正经事儿,他就会被派去抓兔子!
  半个时辰后的京都城外,流觞在雪地里怨念无比的掏着兔子窝。距离他十几里外的一处荒野,明月刀的刀华被一匹匹鲛丝白练缠缚的不得自由。
  在婠婠的四周有着十数名白衣人,他们手中的鲛丝白练柔韧无比,互相配合无间。那鲛丝白练随着明月刀的刀势而转,以那极能缠黏的柔克制着那凌厉无匹的刚。破解了这道另一道立刻又纠缠上来,令婠婠不得施展。
  他们的目的仿佛并不是绞杀,而是想要是拖住婠婠的步伐。越是这样,婠婠便越是破不开这局围困。
  婠婠将气沉了又沉,却依旧无法寻出这些人的弱点。这是一个完美无缺的阵法,一个好似专门为她而设的阵法。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汴京城中火光一片,异动连连。
  这一夜,许多临着长街而居的汴京百姓皆都无眠。他们缩在自家的窗子后,从那几乎不可见的窗隙中窥视着长街之上的情形。一队又一队的兵丁接连奔过,那盔甲和兵器的铁腥味成为了他们对这个夜晚最为鲜明的印象。
  宫门外,暂代金吾卫上将军一职的那位副将官被斩杀于门前。他的血迅速将地上那层淡粉的雪重新染做腥红。
  那些才刚刚戮杀了旁人的兵丁将官,在被另一群兵卫迅速的绞杀着。刀戈相交的声响不住的向着观稼殿靠近着。那大雪铺就的厚毯变得红白斑驳,触目惊心。
  观稼殿中,与地门暗卫僵持住的晋王等人有些慌乱起来。
  殿外的那些动静出乎了晋王的预料,令他心中那根本就绷紧弦处于了将迸之势。
  殿外的动静同样也出乎了延圣帝的预料,他却是平静的很。延圣帝看着晋王,摇头叹道:“没出息。”
  晋王的脸雪白一片,白的就像门外的大雪,他的额角处不断的坠下豆大的汗珠子,倒是那声音依旧平稳,“阿爹,您从来都瞧不上我。可只有我才。。。。。。”
  晋王的话并没有能说完,殿门便轰然而开。外面的冷风卷着大朵的雪片和血腥味儿灌了进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宫变 三

  几杆铁枪同时击在晋王的身上,没能要了他的命却足以叫他彻底的变成个废人。至于跟随着晋王那几个亲从则是立受夹击。
  刚刚的僵持中,延圣帝的暗卫受了重伤,这些晋王的亲从也同样受了重伤。此刻局势已定,这些亲从心知自己今日是没了活路。逼宫谋反非同小可,一旦被擒住等待他们的远不止鱼鳞碎剐那样简单。于是他们皆都痛痛快快的俯毙或是引刀刎颈自绝于当场。
  短短的时间里,观稼殿中的情势就变了。
  这些杀到殿前的兵丁全部都是秦王的亲卫。延圣帝的视线越过这些人,放眼向殿外望去。远处依稀有着刀戈之声隔着漫天的大雪传过来。
  仿佛是在印证着延圣帝心中的猜测,这些兵丁并没有跪下身来表明自己是来救驾的,相反的他们迅速的闪开了身。箭雨在殿门外铺天盖地的疾射进来。
  暗卫们形成了一把无形的大伞,将那箭雨远远推离开延圣帝的身旁。他们手中的兵器击打在箭矢之上,箭矢掉落的同时却自那箭羽之上散出了淡淡的烟粉。
  那是功效很短促的一种迷烟。暗卫们的身体受过专门的训练,对于毒物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耐性。若是平时这些迷烟所产生的效果并不会影响太多。但此刻这些暗卫本就受了重伤,强弩之末又被这迷烟一迷,仅是一瞬间的失误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暗卫们纷纷的倒地,那些箭矢带着劲风透过屏障的缺口,却无一射中延圣帝。最靠近的延圣帝的那支箭,也只是钉在他身前半丈处的地面上。
  延圣帝的视线从那些暗卫的尸身上一一的扫过,又再次的望向了殿门外的漫天大雪和那遍地火光也无法照亮的漆黑天穹。
  当他将视线收回来时,那些秦王的亲卫已经迅速的进到殿中拖走了晋王。在他们退出大殿的同时,秦王走了进来。
  跟在秦王身后的几名亲卫兵将将殿门重新的掩住了,外面的冷风和那隐约的厮杀声音被门板阻隔。
  延圣帝看着秦王,笑的十分平和,“以小博大、栽赃做祸、趁火打劫,这行事做法倒像你的舅父。”
  秦王定定的看着延圣帝,像是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来。但他只看了很短的一点时间,便直接开口问道:“既阿爹提到舅父,那便请阿爹告知,我那几位舅父究竟是如何死的?我阿娘、外祖又是如何死的?”
  多年来极力隐藏的秘密、极力要忘却的事情,忽然这样被最怕知道的那个人当面的问出来,延圣帝的心头却是忽然的轻松了。他深深的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
  他没有回答秦王的问题,而自袖中取了一道手令出来,说道:“即刻让人拿着这个去把夜远朝追回来,不然你拿不到四门。”
  那张手令被延圣帝捏在手中,向着秦王递了过来。延圣帝的手臂就那样举着,角度有些微微的向下,如同很多很多年以前,他向秦王递来一卷书册、一块点心的模样。
  秦王却没有如从前一样,走上前去接过来。他只是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道:“四门不复昔年之力,职用重叠,冗繁多余。天门更令群臣惶恐不安。已无必要存在。”
  延圣帝摇了摇头,叹道:“当你坐上这个位置就能明白。”
  秦王直直的看向延圣帝,问道:“明白四门继续存在的必要,还是明白屠戮功臣良将、陷杀发妻的必要?”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只拢在袖中的双手紧捏着,每一根青筋都暴起的虬结狰狞,与他从容平静的神情全然的不同着。这一切没有人看到,更没有人知道此刻秦王的手心中已满是汗水。
  那答案其实已然呼之欲出,但他还是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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