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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痛快的应了一声,便就将车夫赶到一旁,自己赶起马车来。
婠婠有点懵。她没听错的话,他说的是“稳着些”。难道不是应该慢点的?不过这车赶的虽快,也确是挺稳的。
流觞赶着马车一路的左漂右移,漂亮的甩掉了众多车马一路当先。自然其中也包括了他们自己府上的另外几辆马车。
下了马车后婠婠发现站在楚王府门前迎待宾客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天门右副总捕江少廷。
其实婠婠与江少廷之间并无过节。且因为江少廷的存在,她在天门中的日子得以悠闲顺利许多。此刻见了江少廷,婠婠的心中甚是有些慨叹之意。
她并不因为自己的主意叫江少廷被贬至此而心中愧疚。她只是觉得把生活过成谍战剧也是累。
事不由人,尔虞我诈,这样的日子也真是令人不适。
☆、第二百一十章 你惧内这事儿 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江少廷是个极富能力的人。从前能把天门打理的井然有序,如今这区区一府的事务对他来说自是游刃有余。
他立在王府的门前,面上挂着与从前一样的淡淡笑意,温然而儒雅。面对着婠婠也未曾露出半分的异色,言辞态度还是那般的令人舒切。
这般的风姿作态令婠婠忽然就发现这位前右副总捕也是生的不错的。心里不自觉的就冒出一个魔障了的想法来:这位理事极有能力,功夫好又儒气好看。该不会。。。。。。遭了楚王的辣手吧?
婠婠很快的甩了甩了脑袋,将这魔障的想法给甩出脑子去。
江少廷见她这般的摇头,却是解读出了另外一重意义。他很是泰然的笑了笑,向婠婠再一躬身道:“大人不必为少廷而感恼恨惋惜。人终归是要为自己的所言所行付出代价。事,我既做了,如今付出代价亦是应当。”
婠婠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她是什么时候为他恼恨惋惜了,她怎么不知道呢?
不过想想他这话说的也是甚有道理。婠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次真的心有喟叹起来,张了张口却只说了一声,“你。。。。。。好自为之。”
凤卿城侧头看了看婠婠,未曾开口说什么。只将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的收紧了些。
此刻孟氏几人的马车也已经赶了过来,婠婠亦转了头不再看他。江少廷面上的笑意重新恢复做那喜气的模样,着了一个小侍引着诸人入内。
楚王府内明灯高悬,将内外宴厅布设的犹若白昼。宴筵摆设并不奢华亦不是多么的讲究,却是简素的雅致,不会叫人觉出失礼怠慢之意。远还不到宴会开始的时辰,这王府内便已经是一派宾客如云的热闹模样。
晨间才发了帖子,短不过一日的准备便有这番景象可见楚王的实力。一日,受邀的人要备礼、要退改掉原本的邀约或计划。若是换个人如此做,未必能有这番热闹。
不过婠婠此刻关心的不是那些正经事情,她的目光全被那些用作装点的菊花吸引了去。
这个季节里开放的花植甚少,其中又以菊的品性最高。选择菊花装点既能彰显节俭又能自喻品德,实在是个不二之选。但是婠婠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联想能力,暗搓搓的发起笑来——菊花的确是配楚王啊,小攻爱菊没毛病。
孟氏到了这样的场合便如同鱼儿进了水,飞鸟入了林,精神抖擞的便要携着两个小娘子去编织巩固她的关系网。
凤颂娘却是摇头说道:“我想陪着大嫂嫂。”
凤雅娘略一犹疑,立即跟着道:“那我也陪着大嫂嫂。”
婠婠很是意外,没等她说什么便听凤卿城向两个小娘子笑道:“我的夫人我自己陪,你们两个就莫要代我操心了。”
凤卿荀与两个小娘子不同。从前他的这位兄长不靠谱,混迹的历来是那纨绔圈。如今兄长稍微的靠谱了些,可那多添的往来又是武官圈的。凤卿荀却是要走文路。因而这种场合里他并不需要兄长的提带。
此刻见凤卿城如此说,凤卿荀便也笑着劝去两个小娘子。待两个小娘子都随着孟氏投进那如云的衣香鬓影间,凤卿荀向着凤卿城和婠婠浅作一揖,而后才去寻他的那些友人们。
见他走远,婠婠便同凤卿城叹道:“易之还真是多礼。”
凤卿城道:“从小就是这样,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
对于两位小姑子要留下来陪她的举动,婠婠心中甚是觉得暖意融融。她又是瞧了瞧四周。没有意外,以她为中心的丈许范围内是没什么人在的。
婠婠向凤卿城道:“恒之也自去罢。”
凤卿城好笑道:“我去哪里?”
婠婠道:“找你的同僚上司或者那些好友。恒之不必在这里陪我,我自去寻人说话。”
凤卿城道:“你要寻谁?今日好像并没有哪位女官来。”
婠婠点头,“就是因为没请女官,所以阿翘一定也无趣着呢。我去寻她。”
凤卿城想起来,天门那位名捕连翘是楚王妃的妹妹,这等场合八成也是在的。他没有挪动脚步,也没有松开松开握着她的手,而是眨了眨眼睛,道:“婠婠这是在赶我?”
婠婠道:“难道恒之不知道京中的传言?这等场合你再这般陪我,他们更要说你惧内。”
凤卿城不以为意的道:“话也没错,难道还不叫人说。”
婠婠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的言行,然后万分确定的瞧着他道:“你惧内这事儿,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凤卿城佯装认真的琢磨了一会儿,然后道:“可能。。。。。。因为我还没有揭过瓦。”
婠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凤卿城伸出手来,轻轻的碰了碰她颊边的笑窝,“心情可是不闷了?”
婠婠纳闷,“我何时心情发闷?”
凤卿城疑惑道:“那方才在门前。。。。。。”
婠婠顿时明白他说的是江少廷。前主与江少廷共事多年,刀光剑影大小案件里拼过来的,那必是有些情义在的。若是将前主换到今日的情境,想来前主心情是会受到些影响。
可她也不是前主,心情纵是会受点影响也不至于就闷起来。那一点点的影响早已经被两位小娘子带来的暖意驱走,而此刻婠婠的心是越发的暖若三春,漫天漫地的欢喜起来。
她向着凤卿城略略的靠近了小半步,扬起那满是欢喜的面庞,用那倒映了繁星灯火的眼瞳望着他,无声的说道:“恒之待我这样好,叫我越发的着迷不舍起来。这可怎么是好?不偌,恒之将下一世也许了我罢。”
说罢她并不等待凤卿城的回答,而是很快又笑着说道:“我寻阿翘另外有事,恒之不必担心我会没趣儿。”
松开了一直与他的交握着手,婠婠退后几步向着他摆摆手便转身往他处去寻连翘。
她才离开,周围的人群密度便又正常了起来。甚至比起别处的密度更要高些。因为正有一群贵公子小郎君涌了过来。
姚南辰的腿不是最长的,但步子的频率是最高的。他当先一步抢过来,将脸凑到凤卿城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恒之哥哥,你这表情还真是。。。。。。”
真是笑的叫人浑身酥麻,就好像只春天的猫儿一样。
姚南辰姚小将军顿时就打了个激灵,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凤卿城瞧了他一眼,而后曲起手指来在姚南辰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啪”的一下,清脆又悦耳。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诡异的静寂
在这些如云宾客间找到连翘也并不是很难。
连翘庶女出身,却又是天门的名捕。今日又没请什么女官。她这身份还能往哪里凑?不是同连家人一起便就是跟着楚王妃,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哪个不起眼却能望到楚王的角落里。
婠婠先是瞄了一眼楚王妃那边,而后又瞄了瞄连家那些人的四周。最后她叹息一声,以楚王为坐标向四周划线,搜寻着那些视线好又清净不起眼的角落。果然就寻到了连翘。
婠婠行过去,按住了欲要起身来见礼的连翘,在她身边坐下来道:“楚王左侧七步,那个穿蓝色衣衫的长得可真是不错。”
连翘一僵。她家大人这是又要开始了吗?
连翘紧张的四顾了一下,忙忙的转移话题道:“大人,今日这素酒有些奇特。”她说着话,手里已经递了一壶素酒过来。
婠婠接过来,将那酒壶捧在手中却并不喝,用手肘轻轻的戳了戳连翘,悄声的道:“翘儿啊,你看那边那位国公府的小郎君。也是长眉凤眼,也是一身的文采风流的模样。”
连翘看着婠婠那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再转移话题。她叹了一声,眉眼间甚是黯然的说道:“从前大人说过的一句话,便是我如今的模样。——命不由人,心不由人。”
“啊?”婠婠放下酒壶,暗道前主与连翘的交情莫不是同病相怜怜出来的成分要比并肩作战战出来的还多。她拉过连翘的手来,认真说道:“命是自己的,心也是自己的。命这东西有的时候是难以由人的,但是心在自己身上,要往东还是要往西还不都是自己说的算。”
说到此处,她拍了拍连翘的手、握紧,又道:“我明白,立刻就转了方向很难。但是你只要在控制不住心的时候,放眼四围的瞧上一瞧。看看这遍地的大好森林,何苦非得吊死在一棵不能吊的树上。”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让她去看男人。
连翘想到那个凌乱又窘迫的夜晚就觉得身体发僵。她扯了扯唇角,笑意很是勉强,不过却没再带着那苦涩的意味。
婠婠见她面上那苦意涩味已然离去,便就满心的动力起来。她搭着连翘的肩膀,搜肠刮肚的向她大灌起心灵鸡汤,不时的在场子中挑出个看得顺眼的单身男子来,将人家的优点历数给连翘。
连翘呆着呆着也就放松了,窘着窘着也就习惯了。那想要捂脸的冲动也不是那么的强烈了。
算了,随大人开心好了。
若是大人的这些招数真的有用,那她也就能从这求不得、不能求的苦楚解脱出来。如此便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她都几乎要忘记,在开始这不可告人的单思苦恋之前,她的日子是个什么模样。
就在婠婠炖鸡汤炖的渐入佳境时,就见楚王妃端着一只雅致无伦的酒壶走了过来。婠婠只好吞下那些话,同连翘一起望向了正徐徐靠近的楚王妃。
从来都没有这么一刻,连翘觉得她这位嫡姐是如此的顺眼。
楚王妃独自走过来,先是向婠婠道:“明大人赏光临府,我竟险些要怠慢了。失礼之处还望明大人见谅。”
而后她又向连翘笑嗔道:“我还奇怪怎么一转头就跑没了影,原来是跑来这里陪明大人说话。”
连翘起身来,唤了声“长姐”便就不再说什么。方才那顺眼的感觉也即刻的消散而去。楚王妃两次示意她先回避,她也只当没瞧见。
楚王的正妃单独与天门总捕相谈,弄不好就要遭了官家的忌的。连翘不肯离开,更是盘算着要如何拉着婠婠避开。
楚王妃见连翘不走,心中不甚如何的在意。反正这个是她妹子,在这里与不在这里于别人看来相差不大。她待要坐下身来,连翘亦是打算直接拉走自家大人,而婠婠此刻见楚王妃要坐下来,再是怎么也意识到了不妥。
就在此时,听嘚有人遥遥的唤道:“三弟媳走的好生快,方才藏了什么好东西?”
循声望去只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