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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点点头,而后又道:“你哪位?”
那女将军听了没有意外,只微微的俯下脸来,指着自己道:“南府铁骑军上将军,苏珑。”
婠婠被她这微微俯下脸的动作刺激到了。她现在的这副身体也不算是矮。顶多就是娇小玲珑了那么一些些。可怎么这些武职的女官个比个的高挑。
这挺拔秀丽的身姿,这健美合度的线条,这大长腿。。。。。。。
婠婠的心有些略塞。
苏珑其人甚是粗线条,她揽了婠婠的肩头眉飞色舞的谈论起前方才的对招来。还约着要过几日再比。
待她停下来,婠婠问道:“我们从前什么关系?”
婠婠心中猜度,莫非前主还是有朋友的?
而苏珑却是哈哈笑道:“见面就打架的关系。”
说话间又是几辆马车过来,苏珑笑声一顿,像是自那新到的人群中发现了什么。她下手臂来,拍着婠婠的肩膀道:“改天找你,我们再打。”
说完她便快步的走向那新到的几辆马车处,经过那掉落的铜锏旁时足尖一踢一点,两支铜锏便就飞落手中。苏珑握紧双锏,越走越快,忽然就飞身而起,口中喝道:“黄云音!走几招。”
一句话落,她手中的双锏已险险的落向一位女将的背脊。
那位将军却是没带兵器的,靠着机敏的反应和灵活的身形躲过了两招后,随手自一名车夫手中夺了鞭子来,与苏珑战到了一处。
婠婠微汗,——这是哪里来的战斗狂。
她没有跟着人群凑过去看热闹,而是放眼四望寻找凤卿城的身影。
此时,凤卿城正在与几位武官交谈着。看去一片的言谈甚欢。
婠婠这样看着他,忽然就生出一种陌生感来。她与她仿佛隔着很远很远的一段距离,而那距离却并不是空间上的。
这几日的他明明还是他,可却就是让她觉出了一种不对劲儿。婠婠此刻忽然分辨的明白了,那种不对劲儿就是这忽然生出来的距离感。
她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他的不对劲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正认真仔细的想着,便听身后有人道:“看什么呢?”
婠婠转头见是苏珑。
苏珑顺着她方才的视线望过去,便连连摇起头来,说道:“要是这风姿容貌生在旁人身上就好了。怎么就偏偏是他。上回包老将军回京述职,愣是因着他没登凤家的门。”
婠婠有心要解释,她家男神好的很。但转念一想,凤卿城本来就生的好。若是再有个好名声,那蜂飞蝶舞的岂不是要她天天去扑蝴蝶拍蜜蜂。就这没蝴蝶蜜蜂的路还难走的很呢。于是婠婠明智的住了口。
苏珑说着便是一叹,重重的拍了拍婠婠的肩,道:“真是委屈了你。”
婠婠摇头如拨浪鼓,“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苏珑诧异的看了她一样,啧啧的挑起一根大拇指来,道:“忠心!一等一的忠心。”
带了一脸的佩服,苏珑又道:“黄云音的功夫跟三年前没什么两样。还是跟你打的刺激,你这路数跟换了一个人似得。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再比划几招?”
婠婠心中一紧、嘴角一抽,拒绝道:“我得提前进去,咱改日再约。”
说完便就甩着步子往宫门处奔去。
宫门前立着几道人影,其中最招眼的便就那位阴沉而俊美的地门总督使。自婠婠过来之前,他便一直用两道若有所思的目光望着她。待到人走到了近前,他也毫不收敛。
他还是很想同婠婠比试一场,挽回当年那失落的面子来。可方才观她的路数却是与自己潜心研究的截然不同,他并没有多少把握能赢。没了十足的信心的把握,他那比试的心却是越发的强盛。
只是,他不是苏珑那种可以随便的不论关系远近都能提出切磋比试的人。他得要刺激的婠婠先出手才行。
这里站的都是要提前入内的人物。婠婠过来后彼此颌首示意过,便与他们再无交流。这处也算是清净,婠婠便想继续的回忆凤卿城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的。
地方是清净了,旁边那道黏着她不放的目光却是叫她不得静心。
婠婠顺着那目光望回去,“夜大人有话说?”
地门总督使勾了勾唇,道:“无话。”
婠婠又看了看他,道:“那夜大人是看我像刺客?”
她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地门总督使颇为意外。意外之余,他还当真的上下打量了婠婠一眼,“不像。”
婠婠道:“那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地门总督使道:“看明大人怎么就跟个闺中怨妇似得,盯着凤侯爷看个不停。”
说罢了,这位地门总督使就先一步的兴奋起来。他紧紧的盯着婠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拔刀啊!拔刀啊!来啊,打啊!
婠婠的眼神确是变了变,却并不是变的凌厉了。她看了看地门总督使,而后说道:“夜大人昨儿没睡,想必眼睛花的厉害。我看恒之如何会有怨气,分明只有满满的情意。”
地门总督使一噎,随即道:“蒙明大人关注,荣幸之至。不过,既明大人知道我哪日里熬夜难眠。也便知道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能准确无误的打中十丈开外的一只鸟雀。我这眼睛好使唤的很。”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再接着学啊
婠婠点点头,直接就忽略了主题,一副恍然的道:“所以夜大人三五不时的立在杨柳楼上,极目南眺,看的不是繁星皓月、盛世京都,而是那十丈外的无限美景。”
杨柳楼向南十丈处,那是一条花街巷。而且他在杨柳楼上只是喝茶吹风,也并没有固定往哪个方向去看。
一心要激怒婠婠的地门总督使先一步的躁狂起来。
在他向婠婠迈出一步来的时候,一旁的黄门监正斜斜的拦过来。笑嘻嘻的拉住了他那想要拔刀的手,“这脉象确是熬了夜。火气有些重,夜大人当要多用些清火的东西才好。”
他将“清火”两个字咬的很重。这位地门总督使却是很不领情,甩开了他的手继续往婠婠那边冲。
此刻的婠婠没了上次的顾忌,心中又因着凤卿城有些郁气。见他握紧了刀过来,便也将手按在刀柄之上。
此时又冲出来一个人相拦。出来的这位是玄门监正。他直接的跨步到两人中间,伸出手臂来一左一右的拦道:“远朝兄、婠婠姐,咱们可该进去了。要打不如换个日子打。”
这两位打起来那就不能够叫做切磋了,那得叫厮杀。回想起上次这两位“切磋”的样子,黄门、玄门的两位监正便是齐齐的一寒。
他们两个都只是粗通武学,并不能欣赏那厮杀的美感。更是都顾忌着四门的形象和今日的场合,因而便就摒弃了素日的不对付,合作默契的分开左右,一心要将这俩最不懂事儿的劝下再说。
夜远朝想到今日的场合时机也的确是难能施展,凝滞了片刻便就退了回去。婠婠却单纯的因为那位玄门监正的话而做了退步。
两个人是不打算动手了,却又开始另一种形式的比拼。——他们比起了睁眼。
或者,换个专业点的说法,他们比起了气势。
一位天门总捕一位地门总督使,一左一右的立在宫门前,端得是煞气凛凛,直叫人看的心生战栗。
两位监正见好就收,由得他们在这里比拼煞气。
远远的,凤卿城往这边看了一眼,只须臾功夫便就又收回目光去。
两刻钟后宫门缓缓的打开。
婠婠目光不移,伸出手臂来道:“夜大人请。”
夜远朝亦是目光不移,将手臂一伸道:“明大人先请。”
婠婠收回了手臂,道了声“好嘞”便就当先走进了宫门。
夜远朝又是狠狠的一噎,随后迈开步子往宫门内走去。他有意的与婠婠保持着同样的步频,用那双大长腿轻易的就超过了婠婠去。
婠婠走快,他亦走快。婠婠放慢步子,他亦是放慢步子。婠婠停住了脚步,看了看了自己那双短腿。夜远朝也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笑的格外欠揍。
婠婠抬起头来,迈出一条腿作势要走。夜远朝也迈出一条腿来,悬空作势。婠婠收回腿来,他亦也收回来。
婠婠向着他笑了笑,然后轻缓的抬起脚来,将凤雅娘走路的样子学了十足十。那叫一个端庄袅娜,娴雅生姿。
夜远朝面上的神情凝滞了。他指着婠婠却是除了一个“你”字再也说不出旁的。
婠婠莲步款款的走到夜远朝身前来,自袖间抽出条绣帕掩在唇边,微微的斜了头似笑非笑的向他道:“你再接着学啊。”
她的眼眸如同映在湖水中的星,皮肤好似上好的素缎。春葱样的手指间,一方水色的细棉帕子在微风中轻轻的扬起,展露出一簇针脚繁丽的白蔷薇。
她就这般的看过来,瓠犀微露着,美好的就如同春日里那第一簇蓬勃盛开的花。
夜远朝平生第一次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天门总捕是个女子。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一时的语结起来。
婠婠却是压根儿不管他什么反应,在噎住他以后便就哈哈大笑着甩开步子继续往里走去。
夜远朝望着她那风一般的背影,却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脑海中那方才所见的影像。
跟在后面进来的老御史抖擞了精神,有心要谏一谏天门总捕行止失仪。可要组织语句时又放弃了这念头。那位明大人方才的举止恰恰是一名女子正常该有的。
老御史眨了眨眼,决定还是少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谏这等鸡毛蒜皮也没个什么用。
老御史顺了顺颌下的山羊胡,迈着谨慎方正的小官步,越过了呆的好似一根风中廊柱的地门总督使大人,继续的往宫苑内行去。
提前进入宫门的这些人皆是延圣帝看重的重臣。入宫来延圣帝先是同他们聊了一会儿,而后携了这些人同后妃诸王一起往宫宴所设处行去。一面行着,一面乐融融的交谈着。
延圣帝在前面与皇后谈论着今秋观稼殿前那几亩田地的收货。后面跟着的这些重臣诸王或是附和着帝后的言谈,或是相互低声的闲论公谈。婠婠没有闲天聊,也没有公务要同谁讨论。但她秉承着你来我必往的精神,以眼神向走在一旁的夜远朝怼道:可还学不学了?
夜远朝被她这样一瞧登时怒火上冲。待要还击,脑海中那影像一闪他便又住了嘴。只将头撇向了一边,“我不同女人计较。”
呦嗬!这是要怂的表现啊。这理由找的不要太牵强啊。
对方要怂怎么办?那必须得乘胜追击,打他个落花流水。
婠婠笑起来,挑着眉毛向他道:“嚄,怂啦?”
延圣帝的年岁大了些,不过耳朵还是不聋的。非但不聋还好使唤的很。最关键,作为天门总捕和地门总督使,婠婠与夜远朝的位置距他实在是不远,他们之间那清奇的对话自然是被他听了个清楚。
延圣帝便就转头看了看婠婠。
他的这位天门总捕自失忆之后行事是越发的与众不同起来。便是连自己的消息也开始往密折里写。若不是那到密折中的笔迹处处透着一股难以抑住的飞舞之势,他几乎要以为那本密折是他人所上。
注意到延圣帝投过来的目光,满脸欠揍的婠婠和正在怒气冲冲瞪向她的夜远朝一同怂了下来。他们整齐无比的把头微微垂下,将那足下那小步子迈的谨慎且方正。那等的气度姿态,堪比身后的行着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