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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位列榜首,只求不排名最末。”
王之朗一脸自暴自弃,“这你就放心好了,最末我当然不会,不过榜首嘛自然没有我的事,谢允也去,他和他哥谢昭一直都是长安城中倍受夫子们夸赞的,连今朝姐姐都对他刮目相看。”
王之泓听他提起谢昭,脸上阴云一闪而过,“旁人既然管不了,只有做好自己。离开那日,我送你出城!”
王之朗走了以后,他回到房中,在床边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边是一把上好的宝剑,略带薄茧的手轻轻触摸剑首上刻下的“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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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妏虽宫宴时给了予楚和王之泓二人一丝责难,但只不过是恼她失了分寸,有玄莫在,怎么都不会亏待了她。礼部拟定吉期,正是下月初八,并按照仪制筹备予楚大婚之事。
虽离大婚不过还有十余日,予楚晚间还是携礼去太傅府拜访,王政非同她说了许多话,但总的来说,还是道皇上如今正值壮年,纵有登位之心,切不可操之过急,与臣子往来时不可过于拉拢,以免被皇帝猜忌。
这些予楚都知道,若非如今云起闭关不见,同她说这些的合该是云起。
王政非说完,便含笑看着王之泓道:“为父累了,一会儿你替为父送送公主。”实际是要给二人独处的机会。
王政非离开了,予楚走近几步,戏谑道:“本宫还不想回公主府,将军陪我走走?”
王之泓看着她道:“我以为,要大婚时才能同你单独相见。”话语里竟有些嗔怪之意。
予楚失笑,“难道我不去找你,你就不会来我府上找我吗?”右手轻搭上他肩膀,凑到他耳旁低声道:“放心,我府上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人,没有人敢拦你。”
王之泓耳根一红,铁臂勒紧了她腰肢,两人身体靠的更近,刚要说什么,便听门外王之朗突然道:“啊啊啊,我什么也没看见!”
两人立刻分开,王之泓还没说话,王之朗看他一脸不豫,打扰了两人好事,赶紧溜了,倒是让他没了发难的机会。
予楚笑了,“原来你这个弟弟,这么怕你啊?”
王之泓一脸无奈,“我送你回去吧。”
王之泓牵着一匹马,同予楚走在前面说着话,予楚随行的护卫们同马车走在后面。
长安街上已经宵禁,来来往往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但大都认得王之泓,他身边的女子更是贵不可言,没人敢拿这种事来触霉头,只当作没看见。
予楚笑道:“见王大将军违反一次禁令,恐怕十分不寻常。不过,以后就不会了。”
王之泓一愣,而后又听出她话中深意,脸上挂起浅笑,“我……那日我没想到你会突然请陛下赐婚。”
予楚知道他的顾虑,“那日,本就是要向母皇求一个恩典的,至于……那点波折,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和他之间,不会再有什么。”
王之泓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只是对于予楚,他总是不能像沙场上那样果断自信,洛阳城中那晚,沈西诚的话,一直是他心头一根刺,他装作若无其事,却拔不走,时时隐痛难安。
王之泓将挂在身上的宝剑取下,递给予楚。
予楚问,“这是……”
“我想送给你的,你防身也好,随意放在哪里也好。”
予楚失笑,只觉得这十八年所遇到的男子里,恐怕也只有王之泓这样笨拙的不解风情,但若是舌灿莲花地同她讲些情话,恐怕也就不是王之泓了。
予楚接过去,道:“我剑术不佳,只射箭还过得去,恐怕到时候还要你指点一二。”
王之泓牵住她的手,“我定会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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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同邻国大燕不同,做官的人中还是以世家子弟为多,世家子弟去历山书院修学一事不小,姬妏亲派了公主前去,可见看重。
只不过予越走了,倒是留给了予楚一件麻烦事。
那日她索要走了予楚的一副字画,送给了明月楼的无双公子,无双公子一向冷傲,鲜少与人会面。不少对他有意的世家贵女都吃了闭门羹,却听闻无双公子让一女子进了阁,还给此女弹曲。
为弄清楚那女子身份,几名世家女便买通了无双公子身边的小厮,只是那女子却只去了那一次没再去过。倒是无双公子每日里捧着一幅字画,爱不释手,甚为看中。晚上又仔细收起,并不挂于人前。
那小厮知晓这字画正是那看起来甚是高贵的女子所送,他粗识得几个字,趁无双公子不注意,偷偷瞧上一眼,见那画上有一小印,依稀是“予楚”二字。
这事经由他口传了出去,那几名贵女大为吃惊,这“予楚”乃是当今四公主的名讳,四公主与王太傅家的二公子婚期将近,听闻公主府将之前的公子都已经遣了,没曾想这四公主竟然是这无双公子的入幕之宾。
于是不到一日,长安城中便越传越离谱,声称这无双公子与这四公主情投意合,只是碍于身份不得不与王之泓成婚。四公主一掷千金只为博其一笑,更是用亲笔所绘的字画来讨无双公子欢心。
不过这到底只是一些风花雪月之事,也无人会信这四公主真的深爱一楼坊中公子。
只不过一些人再看王之泓的眼神,就有些微妙,原本歆羡不已,现如今有些同情了。
王之泓面不改色,心中虽疑惑予楚的字画怎么到了那人手中,但对她心意倒是不曾怀疑,毕竟见识过她对投怀送抱的男子的不屑一顾。予楚并非完人,对身份极其看重,骨子里的高傲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怎么会对那男子假以辞色。多半是有什么误会在。
这种事情想不传到予楚耳朵里都难,只不过她问心无愧,也无心向王之泓解释什么。
但那无双公子却是坐立难安,早前有幸见过四公主一面,颇为倾慕,却并没有非分之想。这谣言传的满城皆知,他有心澄清,却无人听,更担心四公主误会是他故意传出,用来要挟。
无双公子坐了马车,来到公主府前,想见予楚一面,却被公主府中侍卫拦在外面,呵斥其速速离开。
无双公子大觉羞愧,却仍坚持不走,正午的毒日头里,他站在公主府前,难免引人注意。不一会儿,便有人认出他的身份,看热闹的人将其围了起来。
公主府门外的守卫,怕此事不妙,便去入府禀报,而后一层层通报到心英这里。予楚正在书房中写字,心英在一旁研磨,只当个笑话同她讲了,予楚手中笔未停,说道:“催促那人走便是了,那么多人要见,本宫若是挨个见过来,公主府都被踏烂了。”
心英听罢一笑,予楚这话并非夸张,自从她又加了封号,又将同王之泓大婚,双喜临门,有人便借着这点由头前来巴结,眼下朝中若是问谁风头最盛,恐怕也得指向宣楚公主府。但予楚怕树大招风,轻易不见客。
无双公子汗流浃背,快要支撑不住之时,一辆马车从旁经过,却被这里围着的人拦了去路。
只见那马车上走下一人,一身红衣,身材颀长,神情冷傲,眉眼精致,竟比这无双公子还要好看几分。
众人见他走来,忙让出一条道,他停在无双公子面前,无双公子轻轻打量他一番,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只听这人问道:“你就是无双公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无双公子不明眼前男子为何带着些敌意对自己,“你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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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昨日惊梦
沈西诚看着那男子,慢慢道:“本公子是谁,与你毫无关系。不过,无双公子被公主抛弃了,在这公主府门外丢人现眼,挡我去路,可有话要说啊?”
无双公子也算读过诗书之人,被他这番奚落,羞愧难当,只恨不得立刻回去。众目睽睽之下,却还得强撑着,“我只想见公主一面,我钦佩公主,公子莫要出言中伤。”
沈西诚仿佛听懂了,点了点头,“可是这公主不肯见你,要不要本公子帮你的忙?”
无双公子并不愚笨,哪里看不出沈西诚来者不善,“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西诚投头望了望这毒日头,颇为好心劝道:“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本公子看你就是晒成一条咸鱼,她那般绝情的人,也不会出来相见的!”
无双公子的去意又被沈西诚这番话打消,气怒道:“你,你怎可这般说公主,公主与我并非城中谣言所说,纵然晒死,也是我心甘情愿!”
沈西诚哂笑一声,“本公子当然知道。”
无双公子问道:“你怎么知道?”说的是二人谣言之事。
沈西诚冷哼一声,“她自己的男人都不要,还会要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吗?”
这话正好被走出公主府门的予楚听到,隔着人群看不到那人,只听声音便知道是谁。予楚脚步未停,却被旁人看见,自动散开来。
无双公子面露喜色,以为公主是出来相见,刚要上前,便被沈西诚推到一边,予楚一脸肃然坐上马车,沈西诚却拦住去路。
公主府侍卫是知道沈西诚身份的,不敢对他动手,沈西诚问道:“匆匆忙忙又要去哪儿?你的情人在这里等着呢,就这样视而不见吗?”
予楚对他的话一字不答,心英走了过来,对沈西诚道:“沈公子,您还是快些让开,我家公主确有急事。”
沈西诚神色松动,却还是执拗,“你让她亲口跟我说。”
心英摇了摇头,无奈地又走了回去。
予楚在马车上已经听到两人对话,她心内焦急,又被沈西诚胡搅蛮缠,一把扯开马车车帘,压抑着怒气道:“沈西诚,你够了没有!”而后对一旁的侍卫道:“他若是再拦,丢在一边,有任何事情,只管来找本宫!”
她这般决绝,沈西诚骑虎难下,索性直接拂袖而去。
公主府马车绝尘而去,方才看热闹的人议论一番,那俊美公子如此傲慢,却还是在这公主面前一句话说不出。一笑过后,各自散去。
只有那无双公子,从头至尾,予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予楚这般匆忙,乃是往孝齐公主府而去,方才有予齐府上的人来报,称予齐痼疾又发,予楚身为皇妹,自然没有不去探望之理。
只是她想起曾经和云起说过的,予齐的病也许并非天生,而是有人下毒。
予楚到时,予秦已经探望过了,正准备离开,予楚忙道:“二姐,大姐她没事吧?”
予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太医看过,如今已经稳妥了,就是太累了,需要卧床休息。”
予楚看起来松了一口气,“那便好,二姐要走吗?”
予秦道:“我府上还有些事要处理,便不多留了,你进去吧。”
予楚点点头,目送予秦离去,这才进了门。
予齐靠坐在床边,唇色发白,看起来有些虚弱,予齐王君侍立一旁。予楚同他点了点头,予齐见她进来,便同她王君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四妹讲。”
齐王君退了出去,顺便给二人关上门。
予齐指了指床旁矮榻,示意她坐,予楚走近坐了下去,这才问道:“大姐好些了吧?”
予齐冷笑一声,倒是予楚颇感意外,只听她道:“若是我说,我根本就没有病,你可信?”
予楚心内一惊,莫非她已经知道些什么,只是脸上却只做疑惑与惊愕之情,“这……”
“今日发病,只不过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