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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彦朝的皇帝都死了,你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萧太后不慌不忙。
叶贞昂起头看她,眸若九幽,冰冷无温,“那我便学一学太后娘娘的气魄,掌了这大彦朝的皇权。如此就能与太后娘娘并肩而立,说一说这天下,该如何划分。”
萧太后陡然一怔,便是耶律楚也愣住。
一个贵妃,竟然敢说出瓜分天下的话语,且不论大逆不道,便是寻常女子,哪有如此大的野心和气魄?
一时间,四下静若冰窖,谁也没有吭声。
离歌站在人群里,死死盯着叶贞的脸,眼底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因为轩辕墨的死,让她的坚强愈发教人心疼。
“木塔其将军,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
还不待萧太后说完,耶律楚却冷笑两声,“精彩,果然精彩!”转而望着萧太后,“太后娘娘的戏可是演完了?那就该轮到我了。”
“你说什么?”萧太后嗤冷。
叶贞站在那里,“太后娘娘还不明白吗?何以虎师能长驱直入?垂钩直钓,愿者上钩。你且看看这石国上下,可有一点鹰师的踪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十三爷成亲如此重大的节日,竟然没有鹰师驻守石国,太后娘娘不觉得奇怪吗?”
耶律楚稍稍一忖,“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份心思?!到底是大彦朝贵妃,到底是轩辕墨的女人,竟然有着一样的缜密。”
“狼主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鬼卫躬身在地,叶贞稳稳安坐,好似一个看戏的外人,看着这些人一步步的厮杀殆尽,而后坐收渔人之利。
萧太后面色一慌,陡然望着阿木尔和木塔其,“怎么回事?”
“卑职这一路上确实没有看见鹰师的踪迹。”木塔其不得不承认,进入石国,委实太顺利了一些,基本上没有遇见什么抵抗。
“能这么快就抵达赤峰殿,我料你们也没有遇见抵抗的力量。鹰师,早前便得到扩充,不可同日而语。不若你们猜猜,鹰师现在在哪?”叶贞不紧不慢的说着,嘴角微扬,一如正在对弈的轩辕墨,神色从容而淡定。
唯有看见耶律辰的时候,叶贞的视线稍稍一缩。
她看见他眼底熟悉而陌生的神色,只是……她已无暇顾及他的心思。
萧太后的面色陡然变得紧张起来,骤然扭头望着一侧的耶律楚。却见耶律楚缓缓起身,手中的杯盏慢慢悬空,他邪冷的笑着,望着萧太后的时候,眸中之光似要将她撕成碎片,“太后娘娘,你输了!想不到你从皇后坐到太后,这脑子反倒越发不中用,竟然连一个贵妃都不如。可见,这戎国的天下,你还是做不了主。既然做不了主,就下去陪父皇吧!”
手一松,杯盏砰然落地。
殿内顿时噤若寒蝉,连一根绣花针落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杯盏碎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殿外瞬时想起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早已埋伏在外的鹰师群起而攻之,刹那间鲜血染红了整个石国。刀刃交接,局面顷刻间逆转。
许多虎师士兵放松了警惕,总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被突然冒出来的鹰师杀得片甲不留。
各殿各宫,不断涌现鹰师军士的身影。
还不待众人回过神,鹰师已经冲入了赤峰殿。
偌大的赤峰殿,虎师与鹰师对峙,分毫不让。
叶贞依旧坐在那里,眉目清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冷眼旁观,看尽人间百态。她看见萧太后的面色全变了,原本一场精心策划的宫变,顷刻间反而让她成了瓮中之鳖。没有人比萧太后更清楚,耶律楚的为人。
耶律楚是绝对不会容忍萧太后的兵变,是故今日落败,萧太后必死无疑。
“看样子,好戏不断啊!”叶贞笑着,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十三爷,你觉得如今的局面,谁会赢?”
耶律辰苦笑两声,“谁都赢不了,你赢了。”
闻言,叶贞低低的笑着,“我要这戎国天下做什么?我要的始终没有得到,始终都只是他一人而已。”
耶律辰点了点头,“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回来。都是戎国的子民,都是戎国的军队,如今却用来自相残杀,何其可笑可悲。”
“你自仁义,却不知人心险恶。”叶贞挑眉,冷厉环视众人,“权欲二字,让多少人蒙了眼,黑了心。太后娘娘,你说是不是?”
“叶贞!”萧太后低狠的喊着,“是你出卖我?”
“我?我哪来的这么大本事?你们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了大彦朝的皇帝。”叶贞冷笑,“不过这样说来,你们也不亏,输给墨轩,是你们的福分。”
“所有鹰师听命,将太后逆党格杀勿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耶律楚冷然下令。
霎时哀嚎遍地,叶贞还是叶贞,只是挥手让玄武站在了耶律辰的身边。她不想让耶律辰死,不管是处于私人恩怨,还是国家大事。
这戎国的天下要变了,但这狼主的位置,还是要留一个人的。
萧太后步步后退,木塔其领军抵抗,眼看着虎师被屠戮殆尽。鹰师仍在不断的涌入石国,那些早前占领石国的虎师,如今都成了瓮中鳖,根本无路可逃,皆惨死在鹰师的刀下。
大殿内血流成河,百官蜷缩在殿内一角,战战兢兢不知明日为何物。
离歌握紧了袖中拳,时刻保持警惕。
她不管战局,不管叶贞要做什么,她只知道,不能让叶贞有事。
木塔其终于被砍杀在地,太后身边只剩下一个阿木尔,死死搀着萧太后,已然是困兽之斗,濒临绝境。
“我是太后!”萧太后还在垂死挣扎。
鹰师的利刃全部包围了萧太后,只等着如耶律德一般,落一个乱刃砍死的下场。
耶律楚挥手退开众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冷睨着面如死灰的萧太后,“现在,太后娘娘还要废黜我吗?”
442。血染嫁衣,为他穿孝
萧太后已经被逼到死角,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蓦地,她一声厉喝,“耶律辰,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母后被耶律楚杀死吗?”
叶贞的眸子骤然凝起,萧太后临死也要利用耶律辰的良孝之心?简直该死!耶律辰往前走,谁知被叶贞箭步上前,一把拽住。
“贞儿?”耶律辰稍稍一怔。
“十三爷,不可。”叶贞站在他面前,嫁衣如火,“她从未真心待你,你何必以死相搏?若是真的为你好,何至于临死拉你做垫背?她该死,因为她觊觎这戎国天下。但你不同,你不该与她落得一个下场。”
耶律辰顿下脚步,看看不远处的萧太后,眼底的光黯淡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要让你做皇帝,一心只想自己临朝。这样恶毒的女人,你还要与她一起死吗?”叶贞冷了眸色,死死盯着萧太后,“而且她杀了墨轩,就算是我,也不会放过她。十三爷,你别逼我。若你站在她那边,就是与我为敌。”
“贞儿?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耶律辰素来心底仁善,但是此刻……他犹豫了。叶贞不是不知道,耶律辰一直以来都是柔弱的性子,根本拿不下主意。她若不拦着,今日耶律辰必定会与萧太后一起死。
她要萧太后死,但并不想连累耶律辰。
算起来,耶律辰对她与轩辕墨也是有恩。
“老十三,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耶律楚的手上吗?”萧太后继续嘶喊着,她已经到了绝路。
耶律楚冷笑着看了看耶律辰,“等我收拾了这贱妇,我再来收拾你们!”
语罢,他忽然夺过身边随侍的弯刀,一步一顿朝着萧太后走去。
叶贞睁大眼睛,她要亲眼看着不可一世的萧太后,付出沉重的代价。她要看着萧太后,因为一败涂地死在耶律楚的手上,然后带着彻骨的不甘,去底下给轩辕墨赔罪。
耶律辰按捺不住,正要上前,叶贞眸色一沉,鬼卫已经将耶律辰团团围住。他骤然扭头望着叶贞冷漠至极的容脸,眼底的光寸寸微凉。
耳边,终于传来萧太后歇斯底里的喊叫,阿木尔被生生砍死在萧太后跟前。
耶律楚手一抬,弯刀直接捅进萧太后的心口,屠戮终于在鲜血滴落的瞬间,画上句点。
“母后?”耶律辰脱口而出,眼睁睁看着萧太后的身体滑落在地,而后睁着一双不甘的眸子,没了呼吸。
叶贞冷笑两声,“莫道无因果,生死自有数。”
下一刻,叶贞狠狠盯着拎着带血弯刀,慢慢走回高的耶律楚。
萧太后死了,接下来,就该是他们了。
眉目微垂,叶贞嘴角噙着冰冷的笑,眸色素冷,冷然迎上耶律楚投来的寒光。深吸一口气,终于可以正面交锋,毫无顾忌,不顾生死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墨轩,说到底是耶律楚害了你。
若他没有送你入血池,也许你我还能共度少许时日。
他的出现,结束了你我的永远。所以……
这个始作俑者,我绝对不会放过。
“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们?你们伙同萧太后谋逆造反,罪该万死,但我宽宏大量,想给你们一次机会。”耶律楚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死死落在叶贞的脸上。
外头的厮杀声还在继续,到处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就算赤峰殿,也是满地的死尸与鲜血。鹰师虎视眈眈,弯刀上血色浸染。今日在殿内的众人,只要耶律楚下令,都难逃一死。
“耶律楚,你别假惺惺的。你要做什么,这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要杀要剐,都不过你的一念之间。只是你要想清楚,现如今我是贞贵妃,是大彦朝的皇妃。你若觉得自己有本事与大彦朝开战,我便随你处置!”叶贞傲然伫立。
“别拿大彦朝压我,叶贞,你难道不知道大彦朝的贞贵妃早已殒命。如今就葬在皇陵,谥号敦肃孝仁皇后。”耶律楚冷笑,“更何况轩辕墨已死,你觉得还有谁能为你做主?就凭东辑事的千岁爷?还是大彦朝那个假皇帝?”
叶贞颔首,“这话果然字字诛心。耶律楚,你可知我今日为何来此?”
耶律楚冷笑,“你还想着让老十三登位,尝一尝那戎国皇后的滋味?若你愿意,我也可以让你做皇后。怎样?”
“皇后?我连大彦朝的皇后都不屑一顾,你觉得我会稀罕做你的皇后?耶律楚,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副样子,剁碎了喂狗,狗都不吃。”叶贞恨到极处,一想起轩辕墨隐忍装作失忆,与她如此冷漠疏离,她的心便如刀刃剜割般生疼。
“放肆!”耶律楚冷喝,“叶贞,我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才与你一条生路。怎知你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耶律楚,你到底想怎样?”耶律辰怒然。
他甚少动怒,但是今日,他也知道难逃一死,只是依旧舍不得叶贞死罢了。
“怎样?还能怎样?既然已经流血,那今日在这里,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全部去死。”耶律楚冷笑着,“十三弟,你莫要怪我,怪只怪你信错了太后,生错了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叶贞一声轻叹,“想不到离开了大彦朝,今日的戎国也是一般景象。为了皇权,不惜兄弟阋墙,不惜自相残杀。不过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