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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轩辕墨哂笑,“东辑事的办事效率,果然很好。”
“爷,已经置办妥当,如今就在义庄。属下已经派人看护,没有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玄武顾自行礼,恭敬谦卑。
“去看看吧!”轩辕墨道,“不多时,也该有动静了。”
玄武颔首,送了轩辕墨上马车,便直接去了义庄。因为留了信给守卫,那些个耶律绮早年的嬷嬷和奴才们,都被耶律楚打发了急急的赶着过来。
阴冷幽暗的义庄,又逢着夜里,让人瞧着就阴森恐怖。
一阵阵的阴风吹着,这里停放的都是大都内没人认领的枉死者。夏日里每隔三天就会焚烧一批,到了冬日,尚能存一些时日,但基本上也是一周为一轮回。
义庄灯火通明,这里本就有着人死不能灭灯的说法。说是人死了,必须点着灯,否则一旦熄灭,那鬼魂就会从尸体里出来作祟。
是故义庄彻夜点灯,虽然说不上恍如白昼,但也是亮堂的。
只是位置偏僻,这点光,反倒愈发惊悚诡谲。
玄武在前头提着灯笼带路,义庄内只有一个老瘸子看守。
那老瘸子走在最前头,“大人慢些,这里年久失修,故而路不太平。”说着,便领着两人往正堂里走,“这个鬼地方,连鬼都忌惮,更何况是人。”
正说着,门外头传来细微的声音,大抵是耶律楚派来认尸的。
轩辕墨道,“你去迎了他们,我们自己过去就是。”
老瘸子行了礼,便往外头走去。
睨玄武一眼,轩辕墨道,“可都准备妥当?”
“是,全部按照爷的吩咐。”玄武颔首。
松了一口气,轩辕墨便不再多说什么,二人款步朝着正堂走去。正堂里崭齐的放着几具尸体,都以白布覆盖。
“爷,在这里。”玄武指着其中一具尸体。
轩辕墨点头,“等着吧!”
闻言,玄武急忙擦拭一旁的座椅,“爷。”
淡然安坐,轩辕墨只是看一眼尸体的方向,而后望着外头疾步过来的众人。一张张脸色煞白,怕是都吓得要命。
“参见丞相大人!”众人齐刷刷的朝着轩辕墨行礼。
轩辕墨指着那具尸体,“想来狼主已经吩咐过,你们去看看吧,是与不是给个准确话!”
众人面面相觑,却还是战战兢兢的起身。有人环顾四周,不由的缩了缩身子;也有人压根不敢抬头,一直捏着衣袖,吓得瑟瑟发抖。
轩辕墨冲着老瘸子道,“让他们瞧瞧。”
闻言,老瘸子行了礼,便掌灯走过去,快速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
一阵恶臭扑面而来,众人急忙捂着口鼻,更有甚者当场就吐了。
以手抵着鼻间,轩辕墨道,“好好认认,否则狼主那里,谁都不好交代。”
这句话,无疑是死命令。
耶律楚最擅长的便是杀人,这话一出口,便是再恶心,众人也得忍着。那个心形胎记在烛光下十分清晰,经水浸泡还能不化,自然不可能作假。
“回大人的话,是公主!”众人都跪在地上,稍微年长一点的嬷嬷急忙道。
轩辕墨眉目微扬,“当真?”
“是!”那嬷嬷斩钉截铁。
“可是看得仔细?”轩辕墨复问。
众人异口同声,“绝对是公主无疑。奴才们伺候公主多年,最是熟识这个胎记,绝然不会有错。”
“很好!”轩辕墨仿佛松了口气,“玄武,可查出死因?”
“是被勒死的。”玄武快步走过去,忽然愣了愣,“公主的手上好像有东西。”
轩辕墨起身,睨一眼地上的众人,“都过去看看。”
但见玄武费力的掰开死尸紧握的拳头,掌心竟然有一块碎宝石,若米粒大小,但被牢牢握在掌心。因为尸体泡了水的缘故,皮肉越发膨胀,所以这个米粒般大小的宝石愈发牢固的贴在掌心,至死都没能逃出去。
“这东西看着极为眼熟。”轩辕墨目色微恙,“你们拿着,带回去呈交狼主。”
玄武便将这个米粒般的东西交付到其中一人的手里,那人握着死人的东西,更是颤抖得不行。
轩辕墨一声冷喝,“若然有失,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是是,奴才们一定交付狼主手中!”说着急忙朝着轩辕墨磕头。
“滚!”轩辕墨一声低喝。
这帮人连滚带爬的逃离了义庄,轩辕墨走过去,看一眼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转而冲老瘸子道,“暂时别动这具尸体,想个折子保住一段时日。”
老瘸子颔首,“老奴明白!”
轩辕墨领着玄武往外走,“你是如何做到的?”
“千岁爷说过,人死了肌肉僵硬,便无法如活人一般可以掌控。是故对付死人,只能分筋错骨。属下将公主的指骨错开,而后塞了宝石进去,再重新接骨,用细如牛毛的接骨钉固定。所以方才看上去,好似公主身前所握,极难掰开。”玄武恭敬的回答。
一声轻叹,轩辕墨嘴角微扬,风一吹,继而低低的咳嗽着,“慕青那档子磨人的法子,想不到如此管用,也亏得将人身了解得如此清楚。”
闻言,玄武低眉不语。
外头月明星稀,轩辕墨道,“那支簪子可是处置妥当?”
玄武颔首,“按照爷的吩咐,染了血抠一粒宝石,等待血迹干涸之后便处理干净,这才送到狼主手中。”
“如此也不枉费她一场虚惊。这世上,谁动了她,谁就要用血来偿还。”轩辕墨扭头看着玄武,“谁都不例外,包括我。”
“爷?”玄武心惊。
轩辕墨走向马车,“记着,公主还活着,还好生生的在丞相府,明白吗?”
玄武点了头,“只是那些回去的奴才们,未必能收得住嘴。”
“这世上,唯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耶律楚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轩辕墨上了车,“回相府吧!”
“爷不去石国看看?”玄武一愣。
轩辕墨轻笑,“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耶律楚会处置好此事,你我就不必操那份心思。回丞相府,她那个假公主,如今也算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了。”
419。以毒攻毒的身子
马车在夜里飞奔而去,轩辕墨仿若一点都不担心耶律楚会如何抉择。
是选择相信,然后杀了耶律绮?还是继续隐忍,顺着轩辕墨的心思往下走?
谁知道?天知道!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轩辕墨推开房门,床榻上的耶律绮依旧昏迷不醒。玄武掌灯,漆黑的房内瞬时通亮起来。
缓步走到床榻上,轩辕墨探了探耶律绮的额头,而后握了握她的掌心,“有些回温了。”
玄武颔首,“千岁爷的药,自然是可行的。只是到底能不能熬过来,却要看受药人的体质能否承受。”
“她不是寻常人。”轩辕墨为耶律绮捏好被角,幽然轻叹,“虎师营地那头怎样?”
“爷大可放心,没有爷的吩咐,番子是不敢擅自行动的。”玄武将房内的灯拨得更亮了一些。
轩辕墨眉目微垂,“等着吧!”
玄武自然明白,轩辕墨今夜怕是不能安寝了,故而才将灯火拨亮一些。
“爷去休息吧。”玄武小心的为轩辕墨铺好软榻,“这里有属下守着,必然不会有事。爷累了,还望保重自身。”
轩辕墨看着床榻上的耶律绮,面色的黑雾日间散去,但要醒过来,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许是明日,又或是……
“那只白鼠还在吗?”轩辕墨起身走向软榻,他委实累得慌,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
玄武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笼子,里头豢养着一只白鼠,看上去白鼠精神奕奕,“爷,还在呢!”
“留着吧,许是就快能派上用场。”轩辕墨低低的咳嗽几声,上了软榻,随手揽过大氅盖着,“又是便叫醒我。”
“是!”玄武将白鼠放回桌子底下,也不知轩辕墨到底有何用途。
如今轩辕墨睡得格外的少,临睡前总是叮嘱玄武,若是有事便要叫醒他,好似生怕自己一睡不醒似得。轩辕墨睡得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来,故而玄武一直小心翼翼的候着,不敢有轻易响动。
玄武搬了凳子就在坐在门后头候着,时刻不离轩辕墨左右。
及至天色渐亮,外头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玄武陡然睁开眼睛,锐利的眸子迅速凝成冷光。还不待外头的人敲门,他已经开门跨出去,速度极快,“什么事?”
来的是管家,“石国来人了,说是狼主召见大人。”
说着,管家便探着脑袋往里瞅。
玄武挡在门口,眸色无温,“现下不是早朝时间。”
“狼主说是赤峰殿召见,并未提及金殿上朝。”管家笑了笑,却没能看见里头的任何动静。
“知道了。”玄武后退一步直接回房,将房门妥善关闭。疾步走到轩辕墨跟前,躬身轻语,“爷,狼主召见,赤峰殿。”
轩辕墨陡然坐起来,面色素白,但眼底的光依旧锋芒不减。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保持着最原始的冷静。
“赤峰殿?”轩辕墨起了身,“去给我打盆水,我梳洗一下。”
玄武颔首,转身便出去。
管家还等在外头,见状,玄武凝了眸,“怎么,还有事?”
“大人起来了?”管家说着便要往里走。
玄武手一拦,“没有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踏入房间半步。怎么,你想试试自己的脚步快,还是我的剑快?”
管家一愣,却听得里头的轩辕墨道,“不必候着,去给我备车,我梳洗一下就去石国。”
闻言,管家才算作罢,急忙笑着行礼,“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看着管家离开,玄武这才去打了一盆水,如今轩辕墨身子很虚弱,很多事情玄武也不敢假手他人。若是教人看出端倪,对轩辕墨绝对不利。
轩辕墨看一眼门外,天色蒙蒙亮,显然不是早朝时间。
“爷?”玄武犹豫了一下,“小心有诈。”
擦了一把脸,轩辕墨换去外头的袍子,“算算时间,也是时候了。”梳理了自己的发髻,轩辕墨大步流星往外走。
外头的风有些凉,轩辕墨剧烈的咳嗽着,手心一片濡湿。
“爷?”玄武心惊。
轩辕墨摇头,从袖中取出帕子拭去掌心的血渍,“无碍,走吧!”
出去的时候,府门口的马车已经备下,管家正躬身等着轩辕墨。见状,轩辕墨稍稍扳直身子,敛了眸中月华,二话不说便上了马车。
临出发前,轩辕墨撩开车帘看了管家一眼,“不许任何踏入公主的房间,否则公主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管家稍稍一怔,却看见轩辕墨冷戾的眸子,当下变了脸色,“奴才明白!”
“走!”轩辕墨放下帘子。
玄武驾着车,送了轩辕墨入石国。
一路上,轩辕墨依旧低低的咳嗽着,仿佛越发的厉害。
等到了石国,车内的轩辕墨却没了声音。玄武心惊,急忙撩开帘子,却见轩辕墨靠在车内大口大口的喘气。
“爷?”玄武进了车子。
“没事。”轩辕墨忍着,“把药给我吧!”
“爷?”玄武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