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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翠翠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我才不去,谁砸的谁去。”
见此,柳相也不以为杵。柳相的房间是她布置的,风格简洁大气,瞧着很是令人舒心,前提是忽略床前那口棺材,而她已经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收拾好了一切,她故作冷脸问“大人,不沐浴了?”
柳相不语,温柔的目光深深凝视着棺材,那柔软的眼神吓得窗外的樵墨腿都软了。
然后,他翻身滚进棺材里,也不脱衣服,只满足的叹息了一声:“不了,本相累。”
翠翠替他熄了灯,掩上门,一个转身,对上了樵墨异常严肃的脸:“我觉着咱俩得谈谈。”
翠翠:“谈什么?”
樵墨:“大人。”
翠翠:“……他怎么了?”
樵墨很惊恐:“你不觉得他越来越变态了么?”
翠翠恍惚了一下:“……其实,你要理解大人,毕竟他都二十九了还没娶媳妇儿,有啥不正常的也挺正常的……”
樵墨:“……”
他一脸翠翠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我求你相信我的表情:“大人他,以前娶过的。”
翌日下午,柳相在勤政殿忙完,便被聂小碗请去了姣阳殿,聂小碗同他说了说上个月十五遇刺的事情。
说来还挺可气的,她也就将回宫十来天,哪料立马都有人想她死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冲着小皇帝来的,可惜那群刺客招招要的是她的命,目标明确到小皇帝都问她:“母后,你到底得罪了谁?”
得罪了谁?飞快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人名,聂小碗直接被气笑了。
原本她回来的目的很简单,然而被这场暗杀一搅和,她觉着自己得争气一点,不然哪天死了还得被人踩低嘲笑!
“太后的意思是刺客还会来?”柳相表示很费解:“他们还告诉了您明确的时间及地点?”
这群刺客神经病啊!
聂小碗深沉点头:“上次哀家没死成,他们很落寞,声称下月十五还来,当然,就在这姣阳殿内。”
柳相抽了抽嘴角:“然后呢?”
“若真是如此,我们要早做准备。宁王之事,”她目光坚定起来,“总要有个交待。”
☆、第二十章:瞒天过海(8)
这月的十五,夜色很美,圆月皎洁,而姣阳殿却惨遭刺客突袭。
饶是聂小碗及柳相有所准备,奈何对方来势汹汹,且不说本事如何,光是人数便比上次多了一倍,自然少不了一场恶战。
激战的双方使出浑身解数,且很有默契得均未出殿,扭成团似的在殿内拼死厮杀。
有血啪啪滴落地面,空气中血腥味渐渐浓郁起来,柳相负手立着,成排的侍卫在他周围站成了铜墙铁壁,完美阻隔了来自刺客身上的杀气,他不慌不忙,不惊不咋,就那么淡淡瞧着,眼神古井无波。
聂小碗生得娇小,被他藏在了身后,完全瞧不见是何情景,但她很轻松得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血,那么浓的血,从他额头涌出来,是我砸的,我砸的。
不可避免得,她身子一晃,眼神慌乱,好似又做了一次那个再也摆脱不了的噩梦。
新鲜的血液顺着地面流进了铜墙铁壁,一路蜿蜒到了脚下,似毒蛇般咬住了她的心尖,她怕极了。
她紧紧闭着眼,露在袖子外的手腕往下垂了垂,发颤的指尖哆嗦着蹭上柳相的后背。
柳相纹丝不动。
殿内刀光剑影,你死我活,她却没能多撑一会儿,自眼缝里窥见一股鲜血喷涌过来时,她觉着自己要疯了,她想问裴清郴那是你的血么?
“你……”
一声惊呼,柳相冷脸,霎时旋身捞住了她猝然向后倒的身体。
昏昏沉沉中,她的脑袋直接磕向了他温厚的胸膛,声音不大,却掩盖了从嘴边滑出的那声低呜,“裴清郴,我没想过让你死。”
东方泛白,晨光熹微,奉天殿里早朝依旧。
一场暗杀将过,柳相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安置好小皇帝,便一身红斑点的进了殿。
有鼻子尖的官员已闻出了血腥味,霍然变色。也有早早得了消息的大臣,他们选择默不作声。
尚且不知道咋回事鼻子还不争气的猛一瞅,惊得胆颤,心道柳相今日穿衣走的哪种风格啊?白雪纷飞中那一株株腊梅啊?厚实雪地上那一串串小脚印?琢磨不透,又摸着下巴评了句:还怪有新意的!
可惜,等柳相冷冷讲述完昨日的暗杀,并道太后受惊昏睡不醒时,奉天殿立时鸦雀无声,又顿了顿,百官齐跪,无一不在心里道自己无能。
对于脚下跪着一群的场景,柳相早已习惯,他阖上眼,慢吞吞道:“宁王殿下他,他,昨夜为护太后,不惜以身挡剑,已然殒命。”
宛如平地一声雷,百官震惊,愕然抬首,心思转换间,难掩骇意。
要下雨了,天边儿乌云翻滚,黑色狰狞,山脚下的一间破落茶肆,月白衫的少年嘻嘻一笑,“云叔,我们到底在等谁啊?”
被他称为云叔的男人面相斯文,他捻了捻袖子里的棋子,风轻云淡,“不知道等谁,小世子追着云某做甚?”
“谁说我追你了?!这是巧遇,巧遇!”少年面红耳赤。
☆、第二十一章:瞒天过海(9)
“哦,那云某与小世子还真是有缘。”从衣袖里抽出手指,云叔微微一哂。
“那是自然,整个王府,我最喜欢云叔了。”少年托腮而笑。
对于少年如此坦诚又孩子气的言语,云叔并没有多加理会,他侧头望了一眼茶肆前的小道,袖子里的棋子不小心滑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极轻的声音,但他还是听到了,他皱了下眉,正要弯腰去捡,却被少年抢先一步。少年两指夹起棋子放在眼前端详数遍,圆溜溜的眼睛弯成月牙,“云叔的棋子,原来不是黑白色的啊。”
白嫩的指腹,艳红的棋子,大刺刺冲进云叔的心头,他慢慢笑了,一手将棋子抄过来,“玩意而已,颜色之类的不太重要。”
少年缓缓收了笑,一脸郑重:“我明白了。”
云叔:“……你明白了啥?”
少年大彻大悟脸:“就跟我爹寻女人一样,睡觉而已,长什么样不太重要。”
云叔:“……”
他张了张嘴,想说其实还是不一样的,你爹他要求挺高的,又一想暗地里编排自己主人不怎么人道,他遂作罢,两人一时无话。
茶肆破了洞的旗幡被吹得呼呼作响,仅容下一辆马车的小道上,马蹄声哒哒而来,与轰然而起的雷声相撞,惊得两人同时心头一跳。
紧接着,雨点如约而至,密密落下,跨马而坐的路人挥鞭疾行,瞬时消失在了茶肆前,云叔见此蹙眉,少年又好奇起来,“云叔啊,你等的人怎么还不到啊?”
几乎是话落的时间,踩着雨点的哒哒声飘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侧头去瞧,只见雨帘中,有头青驴从小道那头慢吞吞出现,上面坐了位天青衫的男子,头上戴的箬笠遮住了半张脸,使人瞧不清他的样子。
雨还在下,啪啪坠地,青驴不急不慌路过了茶肆,片刻未停,那男子似是惬意极了,单手扶了扶头上的箬笠,径自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没等雨停,云叔便道:“小世子,云某要走了。”
少年眨了眨眼,模样天真,“云叔,将才那人也是你的棋子么?”
云叔沉默。
这几天,聂小碗过得心累。
宁王之事已昭告天下,他既是为太后死的,又是先帝亲封的王爷,这葬礼自然要格外隆重,聂小碗晓得轻重,将此事全权交由礼部负责之后又亲自坐镇。
正因如此,宁王妃对她的怨怼情绪减了大半,还特意来了皎阳殿拜谢。聂小碗见此心中又不好受起来,待她一走,便赶去了勤政殿。
对于柳相那日同她保证的尽快查出此事的真相,她本就心有怀疑。而且这几天,她心头一直萦绕了一个怎么想都想不透的问题,虎符为何在柳相手里?
勤政殿很静,宫女太监们垂头在殿外候着,小皇帝趴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御桌上堆成小山的奏折掩住了柳相的面容,他敲着手指问小皇帝:“兵部的温大人要钱了,给么?”
☆、第二十二章:扑朔迷离(1)
“朕说了算么?”小皇帝翻个身,咬唇小声道:“如果算,那就告诉他朕很穷,没钱给他。”
啪一声阖上奏折,柳相甚为惋惜一笑:“很抱歉,不算。”
“……”小皇帝见自己又被他耍,狠狠磨牙:“柳现年你个奸诈小人!”他愤愤然从榻上爬起来,一个蹿身挂到了柳相身上。
柳相笑吟吟:“小人怎么了?小人你以前不也照样喊我爹?”
“不!”小皇帝忆起以往,顿时面红耳赤,颇觉羞耻。俩手臂环紧柳相的肩膀,他气急败坏:“忘了它,朕命令你忘了!”
瞧他这模样,柳相也没了打趣他的私人想法,“好了,本相不耍你了,你也注意注意形象。”
话虽好,可惜不起什么作用,小皇帝依然吊他身上胡作非为,他无奈妥协,“要挂可以,别动。”
聂小碗一进殿,吓了一跳,她儿子趴柳卿背上干什么?她本想问问,哪料小皇帝道了声母后就要脚底抹油开溜。
她心累,不想与他多说,何况等会她与柳相还有要紧事谈,小皇帝也不便多听,遂让素愿跟着他出去了。
殿里又静了下来,聂小碗在淡淡茶香中和煦一笑:“柳卿,别批了,哀家有话问你。”
柳相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她又一笑,开门见山问:“虎符何以到了柳卿的手里?”
柳相坦然,沉下来的眉目依然好看:“不是太后秘密传给本相的么?”
额,聂小碗添了舔唇,她快要被自己蠢哭了。
这个问题不好说啊,说不是她传的?外面都说先帝临终将虎符给了她,传得有模有样的,保不齐柳相也信了,若否认又是徒增麻烦,而且现在她要摸清是柳相,而不是再被他牵着鼻子走。说是?别开玩笑了,打自己脸很疼的好不好?
她正左右为难之际,柳相也不急,慢吞吞翻开一本奏折,瞄了两眼,兴致缺缺:“又一个求赐婚的。”
“谁?”聂小碗有了救命草,逮住不相干的话头故作一脸的惊讶,她还问:“那是谁要求赐婚?”
“户部侍郎阮意阮大人。”柳相阖奏折的手一顿,又重新翻开,神情认真了起来:“他说他家千金大了,是时候选一个好人家了。”
语到此,他眉头微皱,聂小碗催促:“然后呢?”
顿了好大一会儿,柳相满脸淡然:“他说,他女婿的最佳人选是本相。”
聂小碗:“……”
入夜了,登州的一家客栈里,云叔敲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房间的主人在窗户前站着,他背对着云叔,云叔无法瞧见他的正脸。
云叔先客气一番,落座后便直奔主题:“想必公子也知道了云某为何而来,不知公子可愿意?”
“救命恩人要文某帮忙,文某焉能拒绝?”男人声音很沉,他又问:“他要你和文某一起进京?”
云叔颔首:“也算彼此有个照应。”
男人笑了:“文某可照应不了你,到了京,就各过各的吧。”
☆、第二十三章:扑朔迷离(2)
户部阮大人说:“柳相是生在五月的男人,所以呢,过了明年五月,他就到了而立之年,可他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