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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年龄无关。小孩子家心里单纯,想亲近谁,就照做了。不信你问他,他现在估计连喜欢都不晓得是什么。”柳相替他辩驳。
聂小碗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忽又想起一件事,见十三与小皇帝在边儿玩,没注意这边儿,遂主动往柳相身边靠了靠,还放低了声音,“让你查素愿查得如何了?”
两人离得极近,她的气息无声地笼罩了柳相,柳相心一紧,启唇叹了一声,“你让我做的,我哪敢怠慢?”
傍晚时分,几人回宫,多亏泯王一家人,宫中还算平静。又过三四天,宫中举行年宴,小皇帝迫不及待地见到了莫莫。
然而,等真正见了人,小皇帝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准备都化为了虚无,根本没等他说什么,一颗纯洁美好的心就开始扑扑通通乱跳了。
事实上,在众多女孩的画像中,莫莫之所以被他一眼记住,起先只是因为她美得很有冲击力。
聂小碗向礼部索要的画像,大都是画的女孩子们生活上的场景,其他女孩不是在花丛里扑蝴蝶巧笑倩兮可爱活泼,就是在蓝天白云下学绣花,年纪虽小,但已有了既端庄又秀丽的范儿,而莫莫呢,在面无表情地训狼群。她精致的小脸紧绷着,眼神冷冷的,如果能从画里蹦出来,估计要吓坏同龄人了。
敢把这样的画像送过来,孩子她爷莫大人也是够有勇气的。汀十三当时多看了两眼,只觉这孩子煞气太重,哪料小皇帝独独对她印象最深,也算有缘分。
事实上,对于莫莫这个孙女,莫大人是一言难尽。莫莫她爹英年早逝,她娘用情太深,竟拋下她和她爹一起去了。可怜莫大人莫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悲痛欲绝。
莫莫那时才四五岁,这也不是她的错,可莫夫人吧,爱子心切,还是颗玻璃心,根本不能在府里瞧见她,一见她就想起自己的儿子,一想起就难受,一难受就生病。
说到底,莫大人还是最顾及莫夫人,遂在京中又置了座宅子,将莫莫及伺候她的下人搬过去住,这一住就是两三年。
待莫夫人终于意识到莫莫是她的亲孙女,她儿子唯一留在世上的念想时,莫莫已经孤身一人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莫大人心知是他们的错,又将莫莫接了回来,可惜为时已晚,性子已经养成,再掰也掰不回来了。
既已如此,莫大人也不再强求,就想着她能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也好,哪料礼部那边筛选人时也将莫莫加了进去,还非要他提供画像。
被礼部办事的人磨得没法了,莫大人只好去找莫莫,说要给她画像。
莫莫当时正领着她那群狼在院子里做运动,狼群嗷嗷乱叫,叫得莫大人腿抖了又抖。
莫莫对他还是很客气的,自家爷爷嘛,虽然不太熟,但亦听话地同意了:“那就画吧。”
她继续玩她的,一个招手,群狼在她前面排排蹲,很是安静。莫大人一瞅这场景就心揪,想让她换个场地,可又怕她生气,遂破罐子破摔,直接喊画师来,“就看着这画吧。”
画师乍一见这么多狼,吓得直哆嗦,跟要瘫似的。莫莫不高兴了,说他,“你腿站直,它们不吃你。”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脸,“要画得和真人一样。”
画师看着她精雕细琢的粉嫩小脸嗯嗯答得飞快。待画完了,大家凑过来一看,没想到莫莫很满意,说了两个字,“好看。”
画师想哄她开心:“是莫小姐原本就长得好看。”
莫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是狼群好看,关我什么事?”
画师:“……”
莫大人粗略瞄了一眼,也确实怕这副不合适,遂大家夸时他没吭声。
莫莫瞧着他,一脸你要是再画我狼群就扑死你的表情,莫大人脸色僵了一会儿,只好屈服了,拿过画就给了礼部,任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小皇帝会对莫莫这么感兴趣。
在开宴前,聂小碗就嘱咐过小皇帝,“等会女孩子们来了,你可不能光看莫莫?其他女孩子也要瞧几眼,和她们说说话。当然你可以和莫莫多说两句。”
小皇帝:“……可朕只想和莫莫说话。”
聂小碗替他整了整黄袍,“就算你是皇帝,你也不能想什么就做什么,你一旦过分喜欢莫莫,势必伤了其他大人的心。”
小皇帝感到匪夷所思:“我和莫莫说话,他们伤心什么?”
聂小碗被问得无从回答,开始敷衍他,“吃醋呗,大臣就这样,有时候特别喜欢和皇上说话。”
小皇帝懂了:“……他们嫉妒么么。”
聂小碗点头:“所以不要太亲近么么。”
小皇帝很听话,故而莫莫一进场,他虽瞧见了她,但亦和大臣及其他女孩打过招呼后才溜到莫莫身边。
莫莫冷冷和他对视,莫大人在座位上如临大敌,心道皇上你光站着绷着脸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是我家莫莫惹你生气了?不该啊,目前你俩别说一句,就连半句话都没有。
莫莫被看烦了,撤回视线坐了下来,喊了一声:“皇上……”
“啊。”小皇帝这才反应过来,吭叱两声,意思朕知道了。又板起脸佯装不喜欢她,施施然回了自己座位。
直到宴会过了一半,众大臣喝酒喝得一脸迷糊,小皇帝这才对莫莫笑一笑,莫莫依然冷脸。
周围的人醉醺醺的,而聂小碗也多喝了一点,此刻正迷蒙着眼与柳相说话,“睡觉,哀家要睡觉!”
柳相半跪着托住她的身子,“可以,去睡觉。”想要把她拉起来,结果愣是没有拉动。
☆、第八十六章:浮出水面(1)
聂小碗将脸颊埋在他臂弯里,醉意熏熏地咕哝,“去睡觉,裴……”
待柳相俯身去听,她又不经意间顿住了似呓语的话。
既然拉不起来,那就抱吧,柳相坦然又光明正大的想。他遂毫不犹豫地捞起聂小碗圈怀里,大步流星地越过一众宫女太监,绕向了内殿旎。
素愿见此愣了一瞬,慌地跟上。座下还算清醒的大臣们正开怀大笑,眼珠子一转,扫到了柳相高大挺拔的身影,和圈住他脖子的那节嫩白的手腕。
有大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然而鉴于场合,他还是选择憋住兴奋劲儿低声问:“柳相终于知道女人的好处了?鞅”
……暂时没有人回答他。
过了一会儿,他边儿上的大臣举着酒杯都要哭了,“那,那……躺他怀里的那是……”
适才柳相路过时,他正小口抿酒,不怎么在意地往那边瞄了一眼。实则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他是可以看到聂小碗的。
再者,这种场合,敢做出肆无忌惮随心所欲行为的也就三个人,小皇帝,聂小碗,柳相。
小皇帝正和莫莫在一起。他玩得很开心。至于聂小碗与柳相……柳相约莫不敢当着太后的面儿抱其他女子,且座位上也没了聂小碗的影儿。
大臣不由哽咽,“那,那是太后啊……”
闻此,尚且清醒的其他人啊了一声,纷纷被惊得虎躯一震,“柳,柳相抱了太后?!”
约莫两刻钟前,小皇帝抛弃皇座,下了台阶,将莫大人莫夫人含蓄地赶到了别处,如愿以偿得同莫莫坐在了一起。
莫莫不爱说话,他便学着她安静下来,周围一溜儿的视线在他俩身上转了又转,被小皇帝暗暗警告后方逃之夭夭,包括小世子。
“原来他喜欢这个模样的。”小世子又瞄了两眼莫莫,只觉这女孩面无表情浑身冷傲,小小年纪便是如此,怕是不太好啊。
泯王妃听罢笑着戳了戳他的脑袋,“皇上喜欢什么样的那是他的自由,难不成你还操心着他的婚姻大事?”又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都在想着什么?”
转身又给毓郡王夹了些菜,毓郡王今天出奇得安静,别说闹了,从宴会开始他就说了一个字,“饿。”
对此,小世子很纳闷,可又怕自己一问,他再扑过来缠住自己。实则他有些怕毓郡王对他过分热情的态度,遂装作没瞧见他的异常,眼神在满殿乱瞟。
周围太闹,莫莫也呆了许久,遂想回去了。她面无表情又含蓄地提醒对小皇帝:“我看见柳相抱着太后走了。”
小皇帝今晚像变了一个人,矜持又严肃,他诚恳得眨了眨眼,“你也想朕抱着你走?”
莫莫:“……”
……也不是不可以。无论如何,目的达到了就好,毕竟她陈述个事实就是为了让小皇帝知道时间不早了,不如各回各家。
然而,隔了一个座位的莫夫人不小心听见了,夹菜的手一抖,赶紧厚着脸皮跪过来拒绝,“不敢劳皇上大驾……”
她犹自说着,小皇帝却抬眼见柳相又从内殿转了出来,他拎着酒壶一路越过人群,见哪里大臣人多,便往哪里钻,瞧其架势大有一醉方休的感觉!
小皇帝收回视线,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再多坐一会儿吧。”他低眼去瞧莫莫,“你觉着呢,莫莫?”
大抵上就是这个时候,莫莫便在心底明白,这个少年哪有表面上瞧见的天真无邪。到底是皇上,哪怕年纪再小,也是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儿。
她遂点头,“那我就在这睡一会儿。”撑着桌子就眯上了眼。见此,小皇帝哑然,“你……”
莫夫人擦汗,抬眼飞快瞄了几眼周围,见莫大人还在同别人拼酒,内心将他骂了数遍,嘴上惶恐,“皇上,莫莫年纪小,不懂事……”
小皇帝听着她诚惶诚恐的话暗暗在心里吐槽,臣年纪也小啊!!可他还是小心扶起莫夫人,很通情达理地让她带着莫莫先走了。
莫莫去罢,小皇帝很落寞,在人群中寻到柳相,柳相正与人把酒言欢,寻到小世子,小世子正与家人其乐融融。
……最终他捂着受伤的心灵决定去找聂小碗,话说相父把娘亲抱哪儿了?他遂先去了内殿寻找。
而
聂小碗此时已睡在了姣阳殿。柳相原本是想将她放在内殿先睡会儿,待宴会结束,再抱她回来。可惜他一走,聂小碗就不愿意了,吵着闹着非要回姣阳殿。
一边伺候她的素愿实在没办法了,只得自己抱她回来。值班的宫女除了被她女汉子式的举动惊了一下,还满眼的羡慕,“素姐姐,你都可以抱太后了!!!”
素愿没搭理她,抱着聂小碗直奔寝殿,聂小碗还算安静,躺床上就睡去了。
素愿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挥退门边的几个小宫女,小宫女走瞧关了殿门,只听吱得一声,寝殿归于沉寂。
又过了一会儿,素愿见她睡得还算安稳,没有发酒疯的趋势,遂要去熄灯,结果还没走到灯边儿,一道声音跳进了她心里。
“你来多久了?”聂小碗含着睡意的声音听者很软,却让素愿眉一皱,回身去瞧她,顿时张大了眼,“太后,你……”
聂小碗是和衣而睡的,此时还算衣着整齐地坐在大床上,她淡淡的目光对上素愿逐渐冷静下来的面容,“我问你,你来多久了?”
素愿笑了,她疾步上前,要扶聂小碗重新躺下,“看来太后是真喝醉了,奴婢不是和您说过么?奴婢打小六被……”
“阿颐……”聂小碗捉住她的手,目光清明,哪还有半分醉酒的迷蒙?素愿却被这声称呼浑身一震,“你……”
“我如何?”聂小碗凑上前,两人离得很近,素愿低低头就能碰到她的脸颊,是个很容易缠绵的姿势啊。
僵持了一会儿,素愿缓缓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