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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赧然:“听说小皇帝年纪和我一般大。我怕自己嫉妒他。”
云叔睫毛一颤,“你嫉妒他什么?”
少年低头抠手心:“听说他颇受太后宠爱,颇受柳相宠爱,颇受朝堂百官宠……”
“……小世子,你知道么?”云叔摸摸他的脑袋,微微一笑,“小皇帝嗜好粉色,已经被柳相揍几百回了。”
“小皇帝太可怜了。”云叔满眼感慨。顿顿,话锋又是一转,“柳相小世子见过的吧。就他,管小皇帝管得可严了。对了,白日里我还见着柳相了。”
小世子震惊:“你在哪儿见的?”
云叔:“隔壁。”
小世子:“什么?”
云叔轻描淡写回了一声,“云某没和小世子说么?柳相就住在隔壁。”
当天夜里,小世子含恨而逃。
丝毫不晓得自己已成了少年杀器的柳相为了表示平京城对小世子的热烈欢迎,终于铺张浪费了一次,连带着这几天礼部的官员都忙得脚不沾地。
小皇帝嫉妒死朱迦了。朱迦就是小世子。同时他又觉着心疼,上早朝时头次对着百官发脾气,“凭什么他一来,就要花朕的钱?!还花这么多?!!”
百官齐默。
他捂着脸,特别委屈道:“花钱就算了,还累坏了朕的人。朕礼部的爱卿们这阵子都快累成狗了……”
被体恤了的礼部官员感动得俩狗眼泪汪汪,其余官员无声又默契的望向了柳相,用眼神询问,咋回事?
柳相安抚的眼神淡淡扫了一圈,没事,熊孩子又皮痒了。
于是,一下朝,熊孩子就被塞进了勤政殿。柳相翻着崭新的绣有粉花的白衫,温柔问:“想要么?”
小皇帝一颗粉色心开始蠢蠢欲动,蹲在殿门外偷瞄的聂小碗怒其不争,欲破门而入,素愿拽住她,“太后息怒。”
我不息怒!!
聂小碗一脚踢开殿门,目光冷然,直直刺向柳相,“柳卿,你好大的胆子!”
哪料到她会突然进来,小皇帝见她面色沉郁,急忙从地上骨碌起来,“母后,别怪相父,是朕不好。”
☆、第三十八章:西南世子(8)
他认错速度越快,聂小碗心里就越恼。
在她心中,她的孩子不该长成这样的。她不允许。裴清郴更不允许。
裴清郴向来心狠,不懂得心疼,且对小皇帝要求严格。若小皇帝一不小心犯了错,绝对会被他治得哇哇大哭。
起初聂小晚还心疼孩子,时间一长,见小皇帝越发有长进,便不再插手,随他教导了。不过,也有一点她不插手不行。
小皇帝天生嗜好粉色,每天都想穿得粉粉的,无奈裴清郴受不了他这喜好,一怒之下烧了府里所有粉色的东西。
小皇帝心里苦,天天背着裴清郴抱着她哭诉,小模样可怜见的。
她当然心疼了,就跑去找裴清郴说请。
那时春天还没过去,暖风和煦,院子里的花圃边儿,裴清郴一脚踩着小凳子给花儿浇水。
一溜儿的丫鬟小厮外带花匠在他脚边儿蹲着,大气不敢喘一口,见她来了,误以为逃走的机会来了,都慌乱起身。
裴清郴垂眼,慢声慢气得嗯了一声。得,一群没骨气的又都窝地上了。
见状,聂小碗别提多紧张了,心道谁又惹着了这位,不要命啦?!
很想掉头就走,脑中却响起了孩子的哀求声,她没法不管啊。
裴清郴早已注意到了她,侧头问,“一起浇花?”
他待聂小碗还是很上心的,只要聂小碗别作死,他几乎对她有求必应。
很显然,聂小碗就是来作死的。当然在作死前,她很礼貌得拒绝了他的建议:“不了。再浇,花儿要被淹死了。”
一溜儿的下人起先还动动,现在就跟种在了地上似的,连眼都不眨了。
过了一会儿,裴清郴慢吞吞嗯了一声。他扔了水壶,踢了凳子,向聂小碗招了招手,“过来。”
聂小碗同手同脚得过去了。
她紧张。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待聂小碗到了跟前,他弯腰,指腹重重碾过她的唇角,抹掉了她没来得及擦的点心渣子,“说吧。”
没有一点一点防备,两人最亲密的接触就这样发生了,聂小碗吓住了,整个人都懵懵瞪瞪的。
饶是如此,她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她问,“你能给孩子买件粉色的衣服么?”
裴清郴眯眼:“我以为你会明白。”
她一脸为难:“我晓得。可孩子还小,穿粉嫩点也没什么。再说他都这么喜欢了,你若一味这么狠心的纠正他,我怕他会……”
“那你想我怎样?”裴清郴盯着她问。
似是料想不到他会如此问,聂小碗啊了一声,小心翼翼重复:“府里粉色的东西都被你烧了,你能不能给他买一件粉色的春衣回来?就一件!”
“好。”裴清郴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你陪我去买。”
后来,衣服买回来了,聂小碗正准备让小皇帝欢喜欢喜,哪料姓裴的将衣服挂到了书房。
他对小皇帝说,“背会一篇文章,让你看一眼。”
小皇帝:“……”
聂小碗望着府里唯一的一处粉色,想起自己为了它陪着裴清郴在大街上逛东逛西累成狗的模样,哭了。
☆、第三十九章:西南世子(9)
其实,裴清郴就是个自带美颜的骗纸,必要的时候眼神一软,面色一柔,总是能把聂小碗骗得团团转。
待小皇帝又大了点,能出口成章了,聂小碗再被骗时,他总一脸不屑,“以色骗人,能有几时好?”
因为这句话,聂小碗偷笑了好几天,裴清郴没怎么生气,就是将小皇帝摁在书房里抄了几天的书。
那件粉色春衫还在书房墙上挂着,小皇帝已经不挂念它了。
他长了个头,这衣服他早穿不上了,再者聂小碗也偷偷给他买了好几件粉色里衣,他穿得很高兴。
裴清郴晓得,只是装作被蒙在了鼓里,板着冷脸看他们母子偷偷摸摸又满眼小得意的傻模样。
就这样,日子依然平淡又偶尔忧桑得过着。小皇帝越大,裴清郴就越发要求他凡事要做到最好。
对于他近乎苛责的要求,聂小碗心有埋怨,乡野之人,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为此,大多数时候,裴清郴化身猛虎冲锋在教育第一线,可着劲儿虐小皇帝。
聂小碗呢,就在他后面拆拆台,拖拖后腿,再治愈治愈受伤的小皇帝,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可惜,风水轮流转,等她明白裴清郴为何如此要求小皇帝后,她成了第二个裴清郴,而柳相则成了第二个聂小碗。
自打回宫以后,亲眼目睹了小皇帝的转变,她一边寻裴清郴一边想法把小皇帝嗜好粉色的癖好彻底除掉。
显而易见,敢送给小皇帝粉红兔装的柳相就是解决这件事的最大难题。
聂小碗既然决心已定,便毫不拖沓,今日又见柳相拿衣服耍小皇帝,便趁机怒了。
小皇帝被素愿牵到了门外,殿里只剩下了默默对峙的聂小碗与柳相。
柳相微笑,“臣可是犯了什么错,让您这么生气?”
聂小碗脸色很差,“跪下。”
柳相麻利跪了。
聂小碗开始控诉:“堂堂一国之君,穿什么不好,非要穿个女孩子家的,这实在是有损皇家威严啊。还有,你这做臣子的,不仅不劝皇上,竟然还鼓励他穿这种……”
“那太后想臣怎样?”柳相垂眼瞧地时突然出声问。
聂小碗:“……”
再似曾相识的场景,也都是过去了的。她不愿再想,定下神,她道:“柳卿,哀家不是想你怎样。”
“哀家只是想提醒你,皇帝年纪还小,不懂得太多,你们做臣子的应当为他做个表率。”
“所以?”柳相慢条斯理问。
“别再让哀家瞧见你给皇帝粉色东西!”
“是。”
团团火急火燎奔进姣阳殿,可没见着太后。得到太后去了勤政殿的消息后,她又风一般冲向了勤政殿。
此时,殿外,素愿半抱着小皇帝偷看。
听着殿里两人的声音,小皇帝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朕就是命苦。”
素愿吐槽:“奴婢才命苦好不好?”
小皇帝一听就不服气了:“朕很快就见不到心肝了好不好?”
素愿:“奴婢都被心肝卖了好不好?”
☆、第四十章:西南世子(10)
素愿是被自家爹娘卖了才进的宫,小皇帝不晓得。
他还在为自己以后瞧不见粉色而心伤。而素愿像是勾起了前尘往事,也是一副黯然模样。
一大一小愣神之际,风风火火赶来的团团一头扎了过来,“我要见太后。”
一旁静候吩咐的宫女太监还没来得及拦,半阖的殿门就被她猝不及妨地撞开了,柳相跪在聂小碗脚下的服帖微笑的样子就这样大刺刺地冲进了众人的双眼。
众人懵逼了。
谁能料到一向傲视群臣玩死人补偿命的柳相在太后面前竟然软得跟小猫似的!!!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聂小碗只能:“额。”
倒是柳相不以为然,神情自若的继续跪着。
过了一会儿,众人猛然间如醍醐灌顶,均呈恍然大悟状,心道卧槽太后太厉害了,竟能降得住如此人物,请收下吾的膝盖!!
收膝盖收到手软的聂小碗咳嗽一声,佯装淡然:“柳卿平身吧。”
柳相慢悠悠站起来了。她轻飘飘瞟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团团,“怎么了?”
团团左右瞧瞧,略显为难。聂小碗见此挥退了宫女太监,待殿里只剩了他们几人,团团哭了,“太后,他嫌弃我。”
聂小碗等人被她这阵势吓住了。小皇帝愣愣问,“谁?”
团团哽咽:“圆圆叔。”
起初团团跟他爹说自己相中了个厨子,她爹勃然大怒,她娘也是吃了一惊,“他都会做什么?”
团团懵了懵,又跑去问二袁。身为一个兼职厨子的二袁其实有个全职厨子的心,他爱做菜,没事就研究菜式,所以会得还挺多。
团团一问,他就跟开闸泄洪似的呼啦啦说了一堆。团团越听越欢喜,回去跟她娘一说,她娘……同意了。
团团隔三差五去徳龙巷,又想起聂小碗和她说的争取两人兴趣相投,她遂开始学着做饭。二袁阻拦不成,眼睁睁瞧她进了厨房。
“所以你做了什么?”聂小碗还挺好奇的。
素愿递给团团一个手帕,她接过抹了抹眼泪,“我煮了鱼。”
几人听罢,小皇帝欢喜,“鱼好啊,朕就喜欢吃鱼。”
“然后呢?”聂小碗追问。团团回道:“做好了,我端给他,他瞅了一眼,问鱼汤儿呢?”
几人开始皱眉,聂小碗已猜到原因,是水加的少了,或者火太大,汤儿熬干了吧。
团团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我不好意思说水加少了,我就说,说,汤儿被鱼喝了。”
“然后,这都五天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整个大殿都默了。
最后,聂小碗说,“没事,他这是嫉妒你比他聪明。”
小世子终于进京了。
聂小碗着人在他进宫的那天晚上安排了一场夜宴,并请了一众大臣。
结果就在宴会快开始时,小皇帝和小世子在姣阳殿互揍了起来。
两个年岁相当的少年使劲浑身解数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打得是难分难解。
聂小碗眼底开始冒火,“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