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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楚家对于自己而言,那是骄傲啊。她若是考上了,那才真真是丢了颜面。
楚清琼低着头,一下埋进她怀里,双手紧紧环住她,“我很不好,是不是?”他低声问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愧疚。
严琬竹没说错,他陪女人喝酒,他年纪比她大,她喜欢的他什么都不会。如果她还在唐家,严琬竹怎么敢如此冷嘲热讽;如果,她还在唐家,她怎么会需要去那种地方教书?她本来该是青云直上的命,可现在却被他捆在了楚家小小一座院子里。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可这一次那愧怍之情来得如此汹涌,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紧紧贴着她唯恐有一丝一毫的缝隙,好像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了似的。唐欢察觉到他的不安,心疼地抬起他的脸,“楚家这么大的家业你都撑下来了,你有什么不好?你又让我,去哪里再找一个这么聪明能干的来?”
他睁大眼睛,总也不信“你别瞒我。”
唐欢没回答,只是俯下身,贴上他微颤的红唇。她动作很缓慢,一寸寸地吮吸着他软糯的下唇。他却受不住这温吞的刺激,双手一下缠上她的脖颈,加重力道急切地将自己压向她。
他探出香舌,本能缠着她炙热纠缠,仿佛只有这样热切,这样沉重的触碰才能稍稍缓解他强烈的不安。
马车停在楚府门口的时候,两人皆是衣衫半褪。她之前就发现楚清琼很容易沉迷情/事,方才一番痴缠根本停不下来。虽说在马车里未免太过放浪形骸,可她本来也是有意哄人,便也随了他。幸好,到家本没多少路程,马车一停,唐欢也跟着松了口气。
“清琼,到家了。”
楚清琼双眼迷离,听罢反应了半响才回过神。他如今镇定了不少,这会儿终于还知道为自己这么积极羞涩难当,身上那未消去的烫热一下传到脸上。他垂着眼,人还挂在她身上,睫毛颤了两下,僵着没反应。
唐欢替他穿好衣服,亲亲他泛着水光的红肿双唇,“要我抱你下去?”
她一句调笑,让他瞬间撒了手。楚清琼悄悄看了眼唐欢被他解开的衣襟,低下头默默整着衣襟。他不知道别人家夫妻相处是怎么回事,不过按他爹的观念,这男子就该温顺贤淑,勾引妻主那是不守夫德,乃是大忌。他一下觉得自己主动过了头,立刻反省起来。
只可惜,有些事情却不是想一想就能做到的。两人回屋沐完浴躺在床上却还是照旧温存。唐欢刚才念着礼义廉耻束手束脚,如今罗帐一拉就完全没了顾及。她想要,他也不可能不给,偏偏一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
天已经大亮,辰时早已过了,楚府主院的东厢房到这时却还是静悄悄的没动静。书南来过一次,见秋兰和秋松两个小厮守在门外,就知人该是还没醒。楚清琼在怀远的一个月每日都起得很早,可如今刚一回府,有唐欢在,他又开始了之前日日睡到辰时的日子,再加上有时两人夜间缠绵,折腾久了,早上便难起得来。
书南来是要跟楚清琼问一问布行量尺寸的裁缝上门的时间,这会儿也只好等会儿再来走一趟了。只是走到主院门口的时候,却意外见到了那个最近时不时就在她脑中盘旋的身影。
“……二少。”
“……嗯。”楚清薇嘴角扯了扯,尴尬地应了一声。她以前日日想见他的时候总也瞧不见人影,如今想避而不见了吧,偏偏连着就撞上了两次。她脚步顿了顿,点了点头,移开视线正准备错身而过。书南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迈出步子,张了张嘴,却脱口而出又唤了一声。“二少。”
楚清薇一愣,目光惊讶地落到他身上。这么多年,印象里他主动叫住她的,这还是第一次。“你,你——”书南垂下眼,掩去眸中慌张,平声道:“家主还未起。”
“……哦。”
***
楚清薇其实不是来找楚清琼的,反而是找唐欢有事。书南说楚清琼未起,她本来确实是要回去的,可转念一想,她又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醒,还不如就在主院等着的,万一误了大事可不好。
事实上,两人却是也没再睡多久,过了两刻左右,就听到了洗漱声。楚清薇一下坐不住了,走到在房门外踱来踱去,弄得秋兰紧张地看了她好几眼就怕她一个没忍住冲了进去。幸好,楚清薇还知道分寸的,只是等看到秋松拿着早饭进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跟在他身后冒冒失失地走了进去。
楚清琼坐在圆桌前,见她的身影着实愣了愣。楚清薇扫了一圈没看到唐欢,急着问道:“我嫂子呢?”
“她——”楚清琼刚想回答,唐欢正好撩着帘子走了出来,与楚清薇四目相对,也跟着一愣。“清薇?你怎么在这儿?”
“嫂子,我正找你呢。”她拉着她一屁股坐在圆桌前,“嫂子,我把他约出来了。”往常,楚清琼和唐欢都是紧挨着坐的,如今唐欢原先坐的位置被楚清薇占了,夫妻俩只好相对而坐。楚清琼瞥了楚清薇一眼,皱了皱眉。
“程公子?”
“对。我昨天刚去的程家,不过没见到人,好说歹说,他娘才答应的。”
她一脸得意,唐欢却不知怎的就想到程家人该不是觉得她以势压人,是被逼无奈答应的吧。楚清琼显然跟她是一个心思,直接教训道:“清薇,你可是我楚家的嫡长女,做事怎的这般毛躁。两家既然已经定下亲事,按照规矩,男女本不该相见的。”
楚清薇顿了顿,小声咕哝了一句,“……你成亲前也没见你这么避讳嘛。”她挥挥袖,不耐听他的话。 “嫂子,我还没定时间呢,你说约他去哪里比较好,我也没个主意。” 她大堂兄真是的,跟她娘亲一个样,整日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楚家的颜面。
楚清琼被她一噎,面色不愉。唐欢见他憋屈有些好笑,想了想,对他道:“规矩确实要守。清薇若是和程公子两人独处,被人瞧见了有碍清誉。我看这样,后天,我旬休,我们四人一起出去踏青,你看如何?
“也好。”楚清琼点点头,正好,他也想见见那突然出现的程家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天吴氏虽然跟他说对方一开始并不知道清薇是楚家人,可他亲眼见了才能放下心来。
唐欢转过头,又对楚清薇道:“清薇,你看——”
楚清薇今天本来就是找唐欢出主意来的,再加上对她一直挺崇拜,她说什么都颠颠点头。又细细询问了她好几句,甚至是接人的时候坐不坐一辆马车这么细枝末节的问题都问了个遍。
楚清薇走后,楚清琼忍不住瞥了她好几眼,怎么也想不通这人什么时候和清薇这么熟了?他刚才坐在边上,这两人说话他愣是一句也没接上。看起来,怎么好像他才是嫁进来的那一个,清薇是她亲妹子一样?而且,在他印象里,这人该是不怎么在府里走动的,最多也就是偶尔陪他去烟雨院走上一走。
不过,清薇性子急躁,跟她一起多待上一待,倒也是好事。
☆、细雨绵绵影成双
楚清薇的婚事定下了,由于程家完全游离在古朔富贵人家圈子之外,而吴氏又不如李氏一般出身官家,平日里和那些主夫们接触得不多,这下子倒是少有几人知道楚家二少正君的位置竟是被人占了先。
唐欢和楚清琼两人想得确实不错。那天,楚清薇大摇大摆地进了程家后,完全也不是跟人家商量的态度,程家主那是怕得罪人才不得不答应了。
程卿他爹知道后,在程卿面前愁眉苦脸憋了好一会儿,才叹道:“你呀你,谁不好撞偏偏撞了这么个小祖宗回来。”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哪有定了亲还堂而皇之要把人带出去见面的,未免对他们家太不重视了。
程卿正坐在床边绣着鸳鸯枕,听了他爹的话,将东西放在床上,撅了撅嘴。他能怎么办嘛,明明是他爹教育他说被人轻薄了就该拽着她死不放手,除非人家答应娶他了。“那娘别答应她嘛,我不去就是了。”
“能不答应嘛,人家可是楚家的人,随随便便手指一捏,你娘脖子就歪了。”
程卿有点不高兴,他爹那话说的,难道楚家让他做小,他也答应了不成?程夫郎无奈摇摇头,自古这婚事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她们程家跟楚家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成亲前,那女人就这么对卿儿,成亲后也不知该要受多少苦。他站起身走到程卿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了食指长的竹瓶递了过去。“喏,这个你拿着。”
程卿狐疑地接过,打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辣味瞬间传来,呛得他赶忙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这,这不是辣椒水油嘛。“爹啊,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卿儿,那女人约你出去也不知是何意思,明日你姐能跟着便罢了,若是无法,那女人敢动手动脚的,你也别客气。”程卿低着头,小脸有些红,默默将竹瓶收进了怀里。“我跟你娘讲好了,真要人品这么差,便是告到衙门里去,也把两家的婚事给断了。”
***
程家乌云满布,楚清薇一点也不知道,还觉得自己拿着大包小包的去程家一下办成了事特有成就感。等到了出游前一天的时候,躺在床上睁着眼怎么都睡不着,紧张之余难免有点期待。女子年少正值风流之时,她却一颗心一直吊在书南身上,平日里跟些狐朋狗友喝喝酒倒是有的,可佳人相伴携手同游这种事还真真是第一次。
她以前从来不关注除了他以外别的男子,如今也不知为何,明明与程卿都快一月未见了,那时也不觉得印象多深刻,偏偏这会儿眼前总是晃着他红通通跟兔子似的双眼。
第二天,楚清薇起了个大早就去了主院。这一次唐欢和楚清琼也不过刚起正在吃早饭,她门也不敲冒冒失失地直接就闯了进来。楚清琼皱着眉看她,楚清薇摸摸脑袋,嘿嘿朝他笑。唐欢见状便道:“我跟清琼商量过了,等会儿程公子便由他去接,我们两个先去醉霄楼定间雅阁。”
“……哦。”楚清薇本来还想着会是她自个儿去接的,没想到到头来竟是没她什么事,一下有点泄气。楚清琼被她这副模样弄得牙痒想训人,挥挥手就让她回院等着去。楚家的嫡长女不说处变不惊吧,至少也该沉稳一些,清薇这样实在是丢脸得很。
楚清薇悻悻地出了屋,低着头走了几步却听有人犹豫着唤了一声:“……二少。”她抬起眼,书南站在长廊外,仰头看着她。楚清薇点点头,也不只是前两次陌路而过习惯了,这一次从他面前走过却是再无留恋。
书南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他很少看她的背影,大多时候,总是楚清薇看着他毫不留情地转身,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她每一次默默注视良久的感受了。
***
天色不怎么好,雾气朦胧间云层厚重,看样子是要下起雨来。唐欢说要先去酒楼定桌子也是想着到时踏青不成,还有个地方去。
程家人都以为来的会是楚清薇,没想到竟然会是楚家家主亲自出面,一下子都有些回不过神来。程卿直到跟着他上了马车人还有些呆呆愣愣的。直到楚清琼瞥了他一眼,程卿这才低下头抓着衣襟绷直了身子。
楚清琼在古朔名声算不得好,男子抛头露面难免为人诟病,可却不得不说也是个传奇,能与女子平起平坐,如此手段的在古朔,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