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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萧东离眸色微凉,“福祸自有定数。”
“我不走。”上官靖羽淡然轻笑,与萧东离回望凝眸,“这辈子,我都不想因为任何理由和你分开。我再也不要过寻寻觅觅的日子,也不想再失去你的消息。纵然身死,也愿与君同行。”
十指紧扣,就是最好的承诺。
风里花苦笑两声,“最好此生不负,否则萧东离,我必追杀你至天涯海角。挥师大朔,屠戮苍生。我风里花,言出必践,你最好记在心里。”
语罢,风里花哼哼唧唧的拂袖转身。
临到了门前,他转身,柔柔的望着上官靖羽,含笑道一句,“妹啊,若是想通了,随时来蒿城找我。只要你回来,别说是蒿城,就算整个北昭,都随你戏耍。”
音落,他已开门出去。
乍见风里花出来,魑魅魍魉随即将方雨塞到身后,戒备的望着风里花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青墨和汤伯对视一眼,也不知这风里花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殊不知这护妹狂徒,到底也有柔软的一面。
长渊如释重负,“主帅,你没事。”
“今日之事,不许与任何人言说,谁敢泄露半个字,提头来见。”风里花抬步就走。
等着离开方家小院,长渊才道,“主帅,这女子怎么办?”
方云战战兢兢,打着手语,示意风里花放她走,她没有功劳有苦劳。
见状,风里花笑靥如花,“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没动阿靖一根头发,也没伤任何人?嗯?”指尖捋过鬓间散发,风里花妖娆轻笑,“那里头的人,动一个少一个,阿靖身边没人可不行。不过很显然,你是多余的。”
长渊冷笑,心里明白了风里花的意思。
风里花此生最恨的就是叛徒。
方云不断的摇头,拼命的摇着手。
“是呢,方才我是说了,找不到就乱刃砍死。可我没答应你,找到了人就放你走。”风里花勾唇冷笑,拂袖而去,“找最好的暗卫,保护那个院子,谁敢靠近,上至天王老子下至阎王冥使,一律格杀勿论。”
长渊一抬手,随侍快步上前将方云团团围住。
长渊笑道,“咱们家主帅的意思是,找到了人,你也要乱刃分尸。动手!”
音落,冷剑寒光,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风里花是说过,今儿个大喜,见着自己的小外甥,就不会杀人见血。可如今动手的是长渊,便是与己无关。
“主帅,圣女不归朝,这若是被人知道…………怕是不利于主帅。”长渊上前。
“我原就没打算让她归朝,不过是想让她认祖归宗罢了。不过现在,她既然找到了幸福,我这个做兄长的自当成全。如此,也算了了家父一桩心愿,此生必呵护其周全。”风里花缓步朝着蒿城走去,心情倒是极好的。
那孩子抱在手里,嫩嫩的,还冲着他笑,委实是世间最干净的笑容。
只不过…………他始终想不通,以上官靖羽的圣女体质,为何会生下儿子而非女儿?
然则,他若知道上官靖羽为了这个孩子,险些丧命,估摸着真能挥师东都,拼死打上帝都找皇帝算账。抑或是,不顾一切宰了那个始作俑者…………公主丹。
“大朔的军队就驻扎在附近,只怕安静不了。”长渊边走边道。
风里花嗤冷,“年世重那个蠢货,我早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圣女要回大朔,主帅也放行吗?”长渊犹豫了一下才敢问。
脚步顿住,风里花眸色微沉,“回大朔?回去作甚?”
“主帅莫要忘了,圣女之父乃是大朔丞相上官凤,而三皇子的身份…………注定了不能置身事外。”长渊打着醒。
“上官凤!哼,当年我朝特使奔赴大朔,索要圣女,没想到一无所获,竟是被他藏起来了。”风里花眉目微挑,“不过…………若萧东离有心回朝,我倒不妨助他一臂之力。”
长渊一怔,“主帅的意思是…………拱手河山?”
“我自有打算。”风里花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邪魅至绝,“对了,回去把那扁毛畜牲给放了,成日叽叽喳喳,没有半点用处。炖汤还嫌有毒,真是烦死了。”
长渊颔首,“是。”
在北昭的大营里,还有一枚棋子,那可是重头戏,只要他出来…………那么萧东铭和萧盛这对歹毒的父子两,这皇位也该如坐针毡。
这一味的毒害别人,也是时候该尝尝,被人捅刀子的滋味了。
只不过风里花这头出城,年世重那头便得了消息。
年世重也不是傻子,风里花不会无缘无故的出城,这个风险太大。大战在即,主将离城,这是极不符合规矩的。
“他们去了哪儿?”年世重问。
赵副将道,“去了方家村。”
“去那里作甚?”年世重低眉望着掌中的军事沙盘,随口问着。
赵副将想了想,还是摇头,“咱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风里花武功奇高,稍有风吹草动都能闻出味来,所以…………不知其所踪。”
年世重直起身子,“无端端的不会去方家村,派人去村子里细查,记得不许打草惊蛇。一有情况,立刻来报。”
“是。”赵副将颔首。
小小的村子,能引起风里花的兴趣,看样子委实不简单。这村子里有什么东西?抑或有什么人?值得风里花冒如此大险?
副将出去了,年世重眉头微蹙。
犹记得出征之前,萧东铭借着自己生辰的借口,邀他过府一叙。这言谈之间,无不表露着对皇位的觊觎,大有取而代之的意向。
如今年玉莹诞下皇长孙,地位稳固,如果萧东铭做皇帝,那么年玉莹必定是皇后,而年世重则是大朔的国舅爷。
年家手握重兵,而后是皇亲国戚,执掌大权则是指日可待。
有朝一日,外戚专权,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纵然权倾天下,无人与自己共享,是否会觉得遗憾?
萧东铭说过,只要年世重能拖住北昭大军,稳定占据,东都必定可以起事。到那时,萧东铭登高一呼,以国之不国昏君无能,以天下为己任甘愿临危受命,登上九五之位。
事实上萧东铭也是怕的,若是北昭真的长驱直入打到东都,自己这个太子爷的位置刚刚坐热,还没来得及做皇帝,就已经成了阶下囚,何其不甘心。
身为皇子,从小被灌输的都是权谋论,岂能甘心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
轻叹一声,年世重坐了下来,想起了那张面孔,似乎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得太久,久得让人发疯抓狂。心里就像长了刺一样,动辄疼痛难忍。
所幸,即便萧东铭有心皇位,年世重也留有后招。
人若无两手准备,在这风雨飘摇的朝堂上,势必会死得很惨。年世重不是傻子,不会一味的亲信萧东铭。
早晚有一天,萧东铭会明白,年世重的城府心计,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隔日,上官靖羽才算出了月子。萧东离进屋的时候,上官靖羽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梳妆镜前绾发。
见状,萧东离默然伫立身后,接过了她手中的篦子,慢慢打理着她的如墨青丝。
“素言说,外头有不少人。”上官靖羽开口。
萧东离淡淡的笑着,“过几日会更多,除了北昭的,还会有年世重。”扔节何亡。
“你觉得年世重会拿我们怎样?”她略略蹙眉。
“无外乎押送回朝,听候发落。”这就是萧东离的回复,却让上官靖羽的心,陡然漏跳一拍。耳畔是他的呢喃,“怕吗?”
第372章 我已别无所求
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咱两一条心,你不怕我就不怕。”
萧东离轻笑,指尖拂过她的眉心,“舍得了天下。舍不得你。”到底是要回去了。否则这狼和虎,怎么甘心呢!
“还有樽儿。”上官靖羽含笑,“如果真的要回去,我爹会很高兴的。”
他以手将她的鬓发拨到耳后,“那就一直高兴下去吧!”
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你说,若你真的坐上九五之位,我爹他…………还会不会步后尘?我们上官家,还会成为新王朝的牺牲品吗?”
“那不如让大朔姓上官吧!”萧东离淡淡的笑着,口吻淡若清风,好似随口一说。却让上官靖羽的心骤然高高悬起。
“你说什么?”她一怔。
萧东离笑而不语,握住了她的手。
温柔的眸,此生只为她凝结盛世流光。他这双手,注定了要为她托起另一片天空。指尖在她的掌心画个圈,许下来生之诺,此生不负,来生不离。
甚好。
萧东离走出了房间,上官靖羽还愣在原地没能回过神。方才那一句。分明是随口一说,可为何她的心,却因此而极度不安?
萧东离从不会胡言乱语,他所说的,基本都能做到,所以她…………觉得害怕。让大朔改朝换代她能接受,但是若让大朔易主,天下人也未必能接受。
上官靖羽从未如此想过,她也不知道萧东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得深沉,似乎从见面那天开始,就已经在做某种准备。不,应该说。在她重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准备。
他到底要做什么?
“小姐,你怎么了?”素言进门。
上官靖羽抬头,见着素言的肩头站着彩儿,笑颜微展,“彩儿回来了?”扔边协巴。
“族长给放回来的。”素言笑道,“那长渊送回来的时候,还想掐死彩儿。说彩儿也不知从哪儿学的唱歌,白天睡觉,晚上就在笼子里唱歌,尽跑掉。看守彩儿的士兵,都换了好几拨,谁都受不了。又拿它没办法,怕被彩儿伤着。谁让彩儿有毒呢!”
“这倒也好,只是回来了,就别让彩儿唱了。”上官靖羽略略蹙眉,“要是吵着樽儿,我也要宰了它。”
听得这话,彩儿挥着翅膀就飞出了屋子。
上官靖羽噗嗤笑着,素言道,“彩儿就怕小姐一人。”
“别让彩儿伤着人。”上官靖羽不忘叮嘱。
素言点头,“彩儿有分寸的。”想了想,素言又道,“小姐有心事?”
“素言,你说如果想让风里花退兵,他会吗?”上官靖羽问。
素言摇头,“不知道,族长的心思素来难解。他有自己的行为方式,从不按照规矩做事,就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我离开的时候,就听族里的老人们说过,皇上有心压制圣女一族,所以族长应该另有对策。”
上官靖羽蹙眉,“压制?”
“可皇上没办法,历朝历代,兵权都落在圣女一族的手中。北昭对圣女的尊崇,只怕超出小姐你所能想象的。圣女那是神的恩赐,能给北昭带来福泽。有时候人们对圣女的尊崇,甚至超过了对皇上的尊崇。”素言道。
“可是君王枕畔,岂容他人鼾睡。”上官靖羽凝眸。
想了想,她忽然笑了,“我想,他会愿意退兵的。”
“小姐这话何解?”素言不明白。》》》_。_。說_。_。網。'
“按照大朔之前的布兵排阵,风里花这北昭强军,应该很快能占领大朔的半壁江山。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拖延着,一直向北昭朝廷要兵。你说,这是为了什么?”上官靖羽问。
素言略作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