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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受到教训了,离哥哥不必说了。”萧玥抓起一旁的被褥,将自己埋在了被窝底下,“你们都出去,我谁都不想见。”
她也,没脸见人。
萧东离起身,瞧了跪地的流盈一眼,“你也起来吧,出去等着,让郡主静一静。”
流盈担忧的望着缩在被窝里的萧玥,“奴婢还是跪着吧,如果郡主有事,奴婢能第一时间帮上郡主。”
“随你吧!”萧东离走向上官靖羽,“我们走。”
上官靖羽犹豫着。
“该说的,我都说了。”萧东离一笑,“能不能懂,全看她自己了。”
闻言,上官靖羽也不好说什么,低眉见他握住自己的手,淡淡的回之一笑。
外头,上官致远深吸一口气,这才上前道,“你们走吧,郡主这里有我守着,不会有事的。等她…………等她恢复一些,我们就该回东都了。”
仿佛早已料到上官致远会如此决定,萧东离点头,“我替你们准备。”
上官致远感激的笑着,“多谢…………”他压低了声音,“姐夫。”
那两个字,几乎轻得只能他自己听见。
可萧东离是谁?岂会听不见。
上官靖羽又是谁,这双耳朵也是常人不可比。
两人十指紧扣,温和的望着上官致远,而后彼此对视一笑,消失在上官致远的视线里。上官致远不是傻子,萧东离与上官靖羽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心知肚明。
事已成定局,只要上官靖羽幸福,旁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致远其实很聪明,只是开蒙得晚了一些。”上官靖羽扭头望着他。
萧东离一笑,“现在开蒙也不晚,正是时候。”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她挑眉。
他点头,“略懂略懂。”
“你是不是该回军营了?”她问。
看一眼院门口的青墨,萧东离颔首,“晚上我再过来。”
上官靖羽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小鸡啄米般,轻啄了一下,“我等你。”
深吸一口气,他终于舍得松开她的手,转身朝着府门外走去。青墨见状,快速跟随。
长长的回廊里,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萧东离睨一眼青墨,“说吧,童子尿哪儿来的?”
青墨心下一怔,随即抬头,“不是我的。”
萧东离揉着眉心,板起了脸,“真的?”
“当然。”青墨郑重其事,“若是教郡主知道,岂非要杀了我?所以绝对不是我的,是素言她……”
听得这话,萧东离忽然笑出声来,别有深意的拍了拍青墨的肩膀,而后心情极好的拂袖离开。
青墨被这一拍,当下仲怔,等着回过神意识到萧东离在戏弄自己。
原本僵冷的脸,瞬时青一阵白一阵。
那头,萧东离边走边道,“还愣着作甚?等着郡主拿刀追杀你?”斤女欢扛。
青墨骤然回过神,急忙跟上萧东离的脚步,快速离开府衙。这府衙内的几个女子,都不是好惹的茬,还是军营好一些,清一色男儿,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出门的那一刻,青墨才算如释重负,总算可以走了。
只是这府衙内外算是搞定了,然则幽州城外,却又开始了叫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303章 让她去和亲
中军帐外,傅少鸿焦灼得来回踱步,见着萧东离与青墨回来,急忙跑上去相迎,“师父。 出事了。”
“什么事?”萧东离顿住脚步。
傅少鸿道,“昨儿个有人在幽州城内,发现风里花的踪迹。可惜…………让他跑了,咱们的人,连人家一个影子都没抓到。”
萧东离容色淡然,“所幸是跑了,否则一个都别想回来。”
风里花是什么人,他的功夫岂是常人可以相提并论?便是他,若非风里花昨夜担心着上官靖羽,所以才会输给他一招半式,否则…………他们约莫是个平手,谁也赢不了谁。
傲视群雄之人,自然是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风里花若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堂而皇之的偷入幽州城。
这番胆量,也就是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傅少鸿道,“但是今日,北昭大军叫嚣城门之前,指名道姓要上官靖羽前往和亲。”他不是不知道上官靖羽对于萧东离的重要,否则也不会等在这里,等着萧东离到来。
“北昭说了什么?”萧东离半垂下眉目。
想必此刻中军帐中谈论的,都是江山美人。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对于战场上的军士而言,江山之重,美人的分量就不够瞧了。
这个选择题,不管摆在哪朝哪代,都是必输之选。
萧东离的。必输之选。
傅少鸿深吸一口气,“诸位将军以为,当前局势,咱们输多赢少,所以…………一致联名上书,想让皇上舍了阿靖全了北昭的议和提议。”
萧东离冷然,“我问的是,北昭还说了什么,不是帐中那群废物。”
他已然动了气,傅少鸿抿唇。
良久,傅少鸿才压低声音一五一十道,“北昭声言,十多年前圣女遗失大朔,本就是两国厮杀不断之由。ong》若今日以上官靖羽相换。至少在上官靖羽的有生之年,永熄兵戈,北昭绝不会再犯边境。两国,议和交好,免教百姓生灵涂炭。”
“拿一个女子的命,去换天下太平,果然是值得的。”萧东离拂袖进帐。
风里花,你果然厉害。
竟然来阴的!
中军帐中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谈论丞相上官凤与皇帝萧盛,会不会舍得把上官靖羽推出去和亲。毕竟上官凤对自己的女儿,视如掌上明珠。这是个众人皆知的事实。而上官靖羽二皇妃的身份,更是人人知晓。
皇帝若是拿自己的儿媳妇出去和亲,大抵会落得令天下人嗤笑的地步。
一朝帝君,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护不住,还要拿来换天下太平,委实太过滑稽。来日史书工笔,势必难逃悠悠之口。
“主帅,此事刻不容缓,应该立刻上禀朝廷。北昭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这几日必须要有个答复。”商久道。斤木厅号。
傅声点了头。
傅少鸿进帐。眉目一横,“可上官靖羽乃是二皇妃,这名位这身份,若是推出去和亲,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皇上连自己的儿媳妇都保不住,要送给敌国换去天下太平,传出去咱们大朔的颜面何存?”
“不必争了。”傅声道,“我已经接到了消息。上官靖羽不再是二皇妃,如今她的身份,不过是二王府的妾室。真正的二皇妃,乃是身怀有孕的年家小姐年玉莹。此事,东都人尽皆知。所以就算把上官靖羽送去和亲,也不会有损皇家颜面。”
傅少鸿仲怔,“什么?妾?爹你说的是真的?上官靖羽乃上官家嫡长女,是丞相的掌上明珠,丞相也肯?”
“朝中变故,你我远在边关,自然不知巨细。有关于皇家颜面和上官靖羽身份之事,就不必多想了。没那个必要!”傅声瞧了一眼议论纷纷的诸将,“好了,各位回去准备折子,明日一道送入东都。”
此事,就算如此敲定了。
不战而和,果然是极好的。
只需要牺牲一个女子,就能胜过北昭六十万大军。
见着众人走出去,傅声才扭头望着坐在角落里,从容左右博弈的萧东离。那副棋局还是早前他们下过的,始终没有下完,这不,他又坐在那儿了。
傅声道,“三皇子似乎有不同看法。”
萧东离望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漫不经心道,“主帅想听?”
闻言,傅声安然坐下,拿起了他的黑子。只是这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如上一次,始终是个死局。
傅声犹豫了良久,始终未能将棋子落下。看似留有一线生机,实则却让人无处落子。而面前的萧东离,依旧淡然自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乱,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之态。
轻叹一声,傅声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愿闻其详。”
萧东离手中的棋子哗啦啦落回棋盒里,继而抬头轻飘飘的望了傅声一眼,“所有人都盯着江山美人之事,却忘了问一问,为何北昭会知道上官靖羽此人?又是为何,北昭宁愿弃战,也要拿上官靖羽议和?”
傅声骇然凝眉,这个问题,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过。
“北昭如何得知上官靖羽此人?”傅声低吟,“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在内?此前要找圣女,如今却要上官靖羽,莫非上官靖羽就是…………”
转念一想,仿佛又觉得不妥。
傅少鸿嗤鼻,“什么嘛!那上官靖羽久居相府,爹你当年可是知道的,上官家就这么个宝贝女儿,上官丞相打从她出生就捧在手心里。圣女?那北昭圣女失踪二十余载,算起来年龄都比我大,你觉得上官靖羽这是有多不服老啊?千年老妖吧,十六七岁的容貌,三四十岁的年龄!”
傅声皱眉,“胡言乱语什么?成日不着调,说的什么话?”
“爹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如果上官靖羽是圣女,起码也得三十多岁吧!”傅少鸿掰着手指头,“可我横看竖看,那丫头都不像三四十岁的人啊!”
傅声的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冷眼睨着傅少鸿。见状,傅少鸿才算闭嘴不语。
萧东离始终不语,任由傅家父子在那里斗嘴。
“三皇子是说其中另有内幕。”傅声想了想,“莫非是他们想要利用上官靖羽,挟制上官凤,以上官凤来左右朝廷。若是如此,果然是好计谋。又或者引我们打开城门,而后挥师东都,一举拿下大朔皇朝!”
思及此处,傅声骤然起身,面色骤变,“风里花,果然厉害!”
至始至终,萧东离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剩下的,就让傅声自己去意会吧!多说无益,还是自己去猜想,才更能发挥。
傅声自然要深思熟虑,很多事情,一念成劫,不得不小心。尤其是边关,一旦大门打开,势必祸害无穷。
走出中军帐的时候,萧东离依然容色淡淡,没有半点波澜。
傅少鸿道,“师父也不着急?”
“着急有用吗?”萧东离扭头看他,“事不宜迟,走为上策。青墨,去通知上官致远,让他们马上启程离开幽州。”
青墨颔首,“明白!”
语罢,快速离开。
傅少鸿想了想,“师父,能让阿靖帮我带封信给芙蕖吗?”
萧东离点头,“你去准备,让青墨随即带过去。”
“好!”傅少鸿欣喜若狂,急追青墨而去。
伫立原地,萧东离眸色深邃,神情平静的望着浩瀚蓝天。碧海蓝天,天下何处是家?乱世争雄,这虚拟的繁华何时才会落幕?
一声长叹,终无言而立。
约莫黄昏时分,青墨才带着傅少鸿的信,急急忙忙的赶到府衙。这傅少鸿委实能把人急死,写一封信而已,写完了撕,撕完了继续写。这折腾来折腾去的,终于将信写好。瞧这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可见咱们这位少将军,平素不读书,书到用时方恨少。
上官致远一怔,“现在就走吗?”
青墨点头,“走得越快越好。”想了想,便附在上官致远的耳畔低语了一阵,将北昭大军的大致意思交代了一下。
闻言,上官致远面色骤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