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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彩儿。”素言欣喜。
彩儿飞落素言的肩头,上官靖羽一笑,“回来就好。走吧,街上不太平,还是回去为好。”
素言颔首,“好。”
一转身,便瞧见傅少鸿躲在拐角处,“这边?过来!”
上官靖羽蹙眉,怎的这般偷偷摸摸?心下一怔,随即敏锐的环顾四周,快步朝着傅少鸿走去。
“有人跟着你们,跟我走。”傅少鸿随即带着二人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在幽州城内东拐西拐,绕了大半天,最后才回到了上官靖羽原来的小院。
“少将军,无事。”外头的军士低低喊着。
傅少鸿这才掀开车帘走下马车,“下来吧,没事了。”
进了门,上官靖羽蹙眉,“谁会跟着我们?”
“不知道。但是能绕着幽州城就绕迷路的,肯定不是本地人。”傅少鸿看一眼这园子,“好小,不如改日给你们换个大点的。这么点地方,看着寒碜。”
“不必了,这里很好。”上官靖羽勉强一笑。
心头却还在想着,是谁跟着她们?
她们初来乍到,一个人都不认识,除非是爹派来的人。但若是爹的人,应该第一时间带回她们,而不是跟踪。
不是幽州城本地人,就该是东都。
似乎也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想什么呢?”傅少鸿问。
上官靖羽摇头,“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你们从东都过来,怎的…………”他犹豫了一下,环顾四周,却只有上官靖羽和素言两人,“芙蕖没跟着?”
“我是被郡主劫出来的,素言是偷偷跟着的,家里不能没有人,所以芙蕖就留下了。”上官靖羽这么说,也是合情合理。
傅少鸿有些失落,“郡主劫人,也不知道多劫一个?”
上官靖羽轻笑,极力掩饰眼底的微凉,“这是战场,芙蕖性子弱,来这儿有什么好。一路上奔波劳碌不说,还想让她跟着你吃苦吗?”
这么一想,倒也对。
傅少鸿轻叹一声,眸色怅然,“想见吧,又不希望在这儿见着。”一回头,他突然问上官靖羽,“她想我吗?”
上官靖羽一笑,“想。”
“少蒙我。”傅少鸿顾自苦笑,“约莫是恨死我了,如今还不定在哪怎么埋汰我呢!”
“她真的想你。”上官靖羽淡淡的开口,眼圈忽然红了一下,“可是女儿家,怎么好意思挂在嘴上告诉我呢?若是遇见你,倒也还能说说,对着我说了也无用。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很想你。”
傅少鸿眸色微亮,“真的?”
“那块玉,是你的吧?”上官靖羽问。
他如小鸡啄米般,欣喜若狂,“她带着?”
“随身带着,旁人碰都不肯。”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芙蕖惯来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只希望,以后你别负了她。你若负她……”
傅少鸿发誓,“不得好死。”
“说这么严重作甚?”上官靖羽面色一僵,“我这次来,不单单是为了爷,还为了你和芙蕖。”她难得冷了脸,容色认真无比,“我想问你一句,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陪着芙蕖吗?”
“会。”傅少鸿斩钉截铁,“等我立下战功,我就可以请皇上赐婚把她许给我。不管季家能不能平反,我都要跟她在一起。我带她走,从此不管世间恩怨,上一代人的纠葛。”
上官靖羽放了心,“好,我信。”
她犹豫了一下,“另外,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可能比较突然,但是…………”
第290章 一月之内交人 为钻石过2800加更
外头忽然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傅少鸿撒腿就往外跑,“是军号,我先走了。”
上官靖羽追出门去,然则傅少鸿早已策马而去。
她这厢。话还来不及说,怎的……就走了?
“小姐怎么了?”素言不解,“大抵是军务紧急,可能很快就会回来的。”
上官靖羽点了头,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傅少鸿实情。可…………如今战事一起,她有有些退缩。
战场不是儿戏,不能分心,傅少鸿的性子又不比萧东离,惯来横冲直撞。若是知道芙蕖的事情,上战场的时候,会不会分心?
思及此处,上官靖羽捏紧了袖口。
唇线紧抿。羽睫微微垂落,两个人的事情,还是让芙蕖他们自己说吧!若非芙蕖的肚子拖不得,她也不会如此焦灼。
这话还没说完呢。傅少鸿就走了。
上官靖羽轻叹一声,扭头看了素言一眼。“等着吧!”
素言点了头,却见彩儿在外头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当即走出门,“吵什么?”
彩儿也不理会,直接跳到上官靖羽的肩头,跑跑跑!
“跑什么?”上官靖羽蹙眉。
“约莫是吓坏了吧!”素言有些疑惑,“彩儿平素不会这样。”
上官靖羽心头微恙,“彩儿,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彩儿继续叫唤:哥哥哥!
闻言。上官靖羽嫣然轻笑,“好了彩儿,别闹了,我可没有哥哥。”转头望着素言,“你有哥哥吗?”
素言摇头,“我娘就生我一个,没有哥哥。”
“彩儿也累了,带着它去休息吧!”上官靖羽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不是又要打仗了。”斤找尤圾。
“不是说北昭退军了吗?”素言不解,“族长素来说一不二,虽说…………有些阴晴不定,然则一旦族长决定的事,是绝不会更改的。”
风里花?
上官靖羽坐定,“你说过,他们在找我娘。”
素言点头,“所有人都在找,可惜…………”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谁都找不到。”上官靖羽淡淡的笑着,“我爹会把她藏得很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小姐不愿回北昭,素言也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小姐的真实身份。”素言说得很轻,却很肯定,“就算是死,也不会说。”
上官靖羽抬头看她,“那我宁愿你活着。”
素言一笑,没有答话。
良久,素言才道,“小姐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然则还不待她出门,脚步却停在了门口。
“怎么了?”上官靖羽问。
素言低眉看见门槛上,有个划痕,只是很简单的十字标志。心头一窒,素言随即回房,“小姐,我们走,这儿不能待了。”
上官靖羽随即起身,“怎么回事?”
“我看见了北昭的暗卫标志。”素言慌忙收拾行囊,“不管来不来得及通知姑爷,咱们先走。若是落在了北昭的手里,可就不得了了。”
“好。”上官靖羽快步走到门前,蹲下身子瞧了一眼那个标志,“这个不是最简单的十字标志吗?”
“小姐没发现,十字标志中间有个针孔吗?那就是目标所在的意思。”素言焦灼的环顾四周,“大抵是姑爷走后,咱就被盯上了。”
当时上官靖羽和素言去了街口,所以来人以为二人跑了,就去追赶。所以现在那帮人在幽州城绕了一圈没找到她们,必定会再回来。
没有留人看守,证明对方人手不足,应该是临时起意。
上官靖羽骤然盯着落在栏杆处的彩儿,彩儿知道?彩儿说:跑跑跑?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素言,别收拾了,拿上细软。”上官靖羽起身。
收拾了东西,势必以为二人跑了,会继续追。若是东西还在,定会以为她们还会回来,势必能拖一拖。
两个女人的脚程,绝对比不过这些北昭探子。
能拖一时算一时。
素言会意,二人轻装简行,直接从后门离开。
街面上只剩下那些三三两两逃难的,也有站在门前观望的,一张张微白的脸上,或期盼或焦灼。
“怎么了?”上官靖羽走到一家饭馆铺面前,混在人群里问。
有人道,“又要打仗了,听说这次是敌军主帅亲自领兵。”
“是叫什么花的吧!”有人插了一嘴,“说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别说了别说了,准备好东西,若是万一城破,就赶紧跑吧!”这话一出口,四下一哄而散。若不是身家都在幽州,这些人早就跑完了。这店面,这祖业,搬不走带不走,总希望能打赢北昭,也免去自己的流离之苦。
上官靖羽抿唇望着远远的城门,大批的军士集结,真是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
城门之上,傅声为首,瞧着底下浩浩荡荡的北昭大军,下意识的皱眉。
看样子,是要开战了?
记忆里的风里花,似乎从未亲自领兵过,甚至于…………也不会如此耐不住性子。前两日刚刚烧了粮草,今儿个就大举入侵。
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风里花,久违了。”傅声站在高墙上高喝一声。风过鬓间,极具大将之风,大有不怒自威之势。
策马阵前,铠甲熠熠生辉。
长发随风,容色妖娆,不是风里花,又是谁?
“傅将军,咱们也算旧相识,那些个客套话就免了。今日我来,也不是为了两国之战,只是想问一问。”风里花的言语倒是颇为怪异,“十多年前,我们北昭丢了一个人,曾经派来使前往大朔朝廷讨要。可是呢,终究没有结果,此事你可还记得?”
傅声一怔,这事都是十多年前的事,算起来也算老黄历,怎的阵前旧事重提?
心里留了个心眼,傅声道,“记得。”
“记得就好。”风里花冷笑两声,“劳烦诸位回去上个折子给大朔的皇帝,就说今儿个我还是为这事而来。一月之内交人便罢,否则…………休怪我血洗幽州,让大朔永无宁日。”
傅声愣住,交人?
“慢着。”傅声道,“十多年前尚无定论,今日如何去找?大朔地域广袤,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这就是你们的事。”风里花端坐马背,瞧着上头的人,却将视线落在了萧东离的身上,“听说大朔的三皇子也在。”
萧东离上前一步,“阁下好眼力。”
“三皇子剑气第一,来日倒要讨教讨教。”风里花拂袖勒住马缰。
“一定奉陪。”萧东离勾唇。
“够爽快。”风里花点了头,“既然如此,你们就照办吧!记着,只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若是见不到人,北昭数十万大军,会踏平幽州。”
音落,风里花策马离去。尘烟弥漫中,那一骑浅黄色的背影,依旧妖娆,却也带着无人可及的嗜杀之气。
萧东离凝眸,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转身的瞬间,便听得底下众将士议论纷纷。
“十多年前的事情,不是已经平息了吗?”
“当年也是因为那个女子,北昭才会对大朔开战吧?”
“后来找到没有?”
“一直没找到,连皇上都没有见过那人。”
“画像有没有?”
“在皇宫里,一直锁在皇上的御书房。”
傅声深吸一口气,“别吵了,我会修书一封,由海大人带回呈递皇上。诸位回去准备吧,这场仗…………怕是在所难免了。”
四下,噤若寒蝉。
语罢,傅声瞧了萧东离一眼。
等到众人离去,萧东离压低声音,“青墨,带阿靖去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