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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白芷对上官靖羽一直嫉恨在心。
“为何会惊了马?”她不解。
芙蕖摇头,“不太清楚。”
“是梨香经过的时候,马惊了?”上官靖羽仿佛想起了什么。
“差不多。”芙蕖点头。
“恩。”她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她知道,这点小事,萧东离是绝不会受伤的。
忽然低头嗤笑,她在想什么?
终是一声长叹,没了话语。
心里如同被人丢了一颗小石子,平静的心湖泛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就定定的坐在那里,将手中的杯盏紧握,而后慢慢松开。
芙蕖望着她毫无情绪波动的脸,也不敢多问,只是静静的陪着。
她不太明白,何以小姐问起三皇子,比问起二皇子要多得多?而问三皇子的时候,那语气何其稔熟,仿佛旧相识,又好似不愿提起。
*
斜阳策马,一去数里。
翻身下马,牵着马站在小土坡上。
轻叹一声,萧东离仰起头,望着日薄西山的美景,浅浅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眸色幽邃尽显凉薄。
“三爷。”青墨落马,快速走来。
深吸一口气,他扭头,望着青墨千年不变的僵冷面孔,眸中之色又深了少许,“查出来了?”
青墨抬头,望着血色余晖中,他额角的流光倾泻,重重的点头,“是。”
“是什么?”他冷问。
第46章 从来不说颠倒话
“是兽用的合欢加迷迭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青墨道,“服食了合欢的马匹,嗅着迷迭散便迷失了本性,易发狂躁动。这两种药寻常药铺都能买到,百姓有时用于家中牲畜交合,以此贩卖幼崽养家糊口。”
顿了顿,青墨望着一语不发的萧东离,半垂眼帘,“三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二皇子那里,可都传过信了?”他问。
青墨颔首,“一字不落,按照三爷所述。”
他点点头,“那便最好。”
“三爷不是说,不相让吗?”青墨蹙眉。
萧东离长长吐出一口气,“谁说我要让?”语罢,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蔷薇簪子,上头的花纹雕工精致,栩栩如生,不愧是相府的手笔。
指尖,轻轻拂过上头的蔷薇花,半开半闭,娇羞参半。
青墨望着他,缄默不语。
*
稀奇稀奇真稀奇,东家铁树结西瓜,西家桃树开李花。从来不说颠倒话,碗在灶台锅在案。
“混账!”上官凤手中的茶杯瞬时丢出去,砰然碎了一地,“谁敢再乱嚼舌头,本相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相爷,所幸这歌谣没指名道姓。但现在全东都城的大街小巷,都有孩童传唱着这首歌谣,不知该、该如何是好?”
“去把东都府尹叫来!”上官凤怒目圆睁。
“是是是!”管家急忙退身,出了书房才敢抹去额头的冷汗。蜷着身子,快速往府门外跑去。
杜怜儿站在不远处,眸色微恙,想着是出了大事了。
方才的怒斥之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了想,也只能轻叹一声,缓步朝着鸿羽阁而去。
芙蕖一怔,急忙行礼,“五姨娘?”
“阿靖呢?”杜怜儿问。
“小姐正在午睡,刚躺下一会。”芙蕖如实回答,扭头望着遮下的床幔,舒了一口气。心下却犹豫,这五姨娘甚少出来走动,怎的今日会过来?
杜怜儿看一眼帷幔,只能道,“那便作罢。芙蕖,替我给阿靖转几句话。”
“五姨娘请讲,奴婢定然一字不落的转达。”芙蕖颔首。
“稀奇稀奇真稀奇,东家铁树结西瓜,西家桃树开李花。从来不说颠倒话,碗在灶台锅在案。”杜怜儿容色清雅,温婉道,“可都听清楚,记住了吗?”
芙蕖顾自低吟了一番,这才重重的点头,“记住了。”
“好。”她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却驻足回望。别有深意的瞧着芙蕖,淡笑道,“你……你这身衣服太旧了,若阿靖嫁给二皇子,许你陪着,未免太寒碜。我那儿有些布料,改日你可以去挑一些,就当是我送、送给阿靖的。”
芙蕖急忙行礼,“谢五姨娘厚爱。”
“我是为了阿靖。”她一笑,缓步离去。
送走杜怜儿,芙蕖低眉打量着自身。这身衣服确实有些陈旧,还是前两年做的。不过,也难得五姨娘心细,这样都能留意到。
芙蕖一笑,便听得身后有动静,回眸却见床幔被掀开,上官靖羽已经坐了起来。
“小姐?”芙蕖进屋关了门,“五姨娘来过,说是……”
“我都听见了。”她深吸一口气,“她是来报信的。”
闻言,芙蕖甚是不解,“五姨娘说的话好生奇怪,什么东家铁树结西瓜,西家桃树开李花,碗在灶台锅在案?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瓜田李下不避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一字一顿,几近切齿。
音落瞬间,芙蕖骇然瞪大眸子。
“五姨娘特来报信,那就是说,这些话意指……”芙蕖咬唇,没敢继续说下去。只是盯着上官靖羽越发冰冷的脸,心下越发不安。
这意思何其明显。
意指上官靖羽与三皇子瓜田李下不避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若有心人再加以遐想谣传,就会觉得上官靖羽与三皇子有不轨之事,两人背着二皇子,不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换做寻常百姓家,最多是定个放荡之名,大不了该女子一头撞死。
但现在是上官靖羽……
皇帝钦赐婚姻,亲许二皇子。皇家门楣,岂容诟病!
“爹不会让这些流言蜚语传到宫里去的。”上官靖羽冷了眸,“芙蕖,我们出府走走。”
芙蕖一怔,“小姐这时候出去,万一被人认出来,岂非……”
“我倒要听听外头的真实声音。”她起身,将发髻上的簪子取下,“换男装,从后门出去。”
“是。”芙蕖颔首。
*
东都府尹唐青云入府,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上官凤的书房内。
见着上官凤,急忙耷拉下脑袋,蜷着身子哈腰行礼,“卑职参见丞相大人。因公务缠身,所以卑职来晚了。让丞相大人久等,望大人切勿怪罪。”
上官凤的怒气平息了不少,但那双犀利的眸却教人不敢直视。
丞相自然要有丞相的气度和架势,上官凤轻嗤,“唐大人勤于公务是好事,本相赞你还来不及,岂会怪罪。”
唐青云咽了咽口水,赔笑道,“不知相爷找卑职前来,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只是听说太子爷想让自己的幕僚,户部侍郎华丰接手东都府尹一职,如今已有多位大人弹劾于你。”说着,上官凤从袖中取出几份折子,“这些折子,本相已经全部拦下来,自己看看吧!”
语罢,他直接将折子丢在唐青云的脚下。
“丞相大人,卑职……卑职惶恐!”唐青云扑通跪在地上,狠狠磕头,不敢起身,更不敢去翻那些折子,“求相爷施以援手,卑职以后一定唯相爷马首是瞻。”
“本相也无能为力。”上官凤起身轻叹,“本相如今是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了你!想来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该下旨,让本相丢官卸职。”
唐青云毕竟混迹官场多年,这话外之音也是能听得懂的。
脑子一转悠,当即便明白了上官凤的意思。
“相爷放心,卑职一定管好那些扰人的舌头。绝不教只言片语,飞进皇宫。”唐青云重重磕头。
“本相什么都没说。”上官凤拂袖而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47章 酒肆相逢验成果
唐青云勉力起身,这些年他私吞了不少库银,只要百官上奏皇帝,他保管丢官卸职吃不了兜着走。
是故一提起弹劾二字,他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折子,上头清晰写着他贪腐之事,强抢民女,侵吞百姓土地以致人命。条条状状,看得他脊背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将折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上,他这才擦着额头的汗珠子赶紧离开相府。
唐青云自然知道,上官凤所指乃是童谣一事。只要平息童谣,上官凤还会保他性命留任府尹一职。
一时间,府尹衙门的衙役齐刷刷出动,在衙门外头张贴榜文,城内百姓不得随意散播谣言,违者随即扣押。
这榜文一出来,满城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但既然官府出面制止,谁敢轻易造次,一个个都拎了自家的小孩回家,不敢轻易在外头随便吟唱。
衙役捕快在大街小巷转悠,见着唱曲的都迅速抓回大牢审讯。
凡事追根溯源,藤蔓终也有根。上官凤不但要制止谣言,还要找造谣之人。
一时间,东都城内人心惶惶。
上官靖羽进了东都城最大的酒楼茶肆…………食为天。
也不上阁楼,只是戴着轻纱斗笠坐在大堂内。
这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消息也是最灵通的,是故这府衙之人也时不时的过来。
耳畔传来隔壁桌的窃窃私语。
一人道,“听说了吗?那相府千金与三皇子不清不楚,如今连府尹衙门都出面了,想必是真着急了。”
另一人应道,“若是传到皇帝耳朵里,相府千金的闺誉算是彻底完了。保不齐还要落一个秽乱宫闱之罪,即便丞相也是担不起的。”
上官靖羽不说话,慢条斯理的以筷子戳着碗中的白饭,心里不是滋味。她一味想撇清跟萧东离的关系,没成想,还是逃不开宿命纠缠,到底给扯在了一起。
“公子?”芙蕖看一眼上官靖羽的举动,轻语道,“要不,咱们上阁楼吧?”
她摇头,依然坐在那里。
隔壁桌的又开始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不是说那相府千金刁蛮任性,是个十足的泼辣户吗?怎的连带着三皇子这样无心功名之人也上了心?”
“这你就不懂了吧!泼辣户那自然是有手段的,否则怎么引得男人,一个个围着她团团转。不过,我听说那小姐长得极好,容色倾城,没成想是个水性杨花之人。”
芙蕖啪的放下手中筷子,刚要愤然起身,却被一侧的上官靖羽一把按住。
“公子?”芙蕖咬着唇,双目通红。
“坐下。”她一字一顿,口吻之中没有半点情绪。
芙蕖愤然,只能按捺。
“这话可不敢乱说,如今官府衙门在四处抓人,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乱说?空穴来风不无原因,都有人看见定情信物了。你说女儿家的东西,若不是有私情,若不是两人不清不楚,能送出去吗?”
上官靖羽陡然蹙眉:定情信物?这以讹传讹的本事,未免太神乎其神了吧?她何时与萧东离送过什么定情信物?
这厢正当开口,却听得身旁有车轱辘的转动之音。心下一震,竟传来重锡沉稳醇厚的话语声,“人后不说是非事,便是世间无事人。”
隔壁交谈的两人随即缄口不语。
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上官靖羽蹙眉,好似有人一巴掌拍在了案上。
四下一片肃静,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