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九尽春回,十里锦绣-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芙蕖,去备膳,我饿了。”她起身,娴熟的穿好衣裳,听着芙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这才扳直了身子,数着步子往外走。

    外头的阳光想必很好,虽然看不见,可照在身上依旧暖暖的。阳光中,有淡淡的花香。

    她扶着竹栏杆,缓步走下楼梯,数着步子走到院子里。

    双目微合,她听见风中传来悠扬的埙声。埙声略带呜咽,却好似可以吹尽春风千里,直教万千花雨零落眼前。

    她能想象,漫天的桃花雨中,那个未曾谋面的男子独坐轮椅独吹埙。

    循着埙声,她两手伸向前方慢慢摸索,脚下挪着很小的步子。

    摸过一株又一株的桃树,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园林之地。她走得格外小心翼翼,稍有不慎极有可能被脚下的杂物绊倒。

    蓦地,埙声戛然而止。

    上官靖羽稍稍一怔,顿时失了方向。她站在那里,想了想才敢循着记忆里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下一刻,脚下忽然被藤蔓绊住,来不及惊呼,她已整个人往前扑去。

    蓦地,温暖的怀抱瞬时将她包围。心头骇然一惊,却感知自己正被人打横抱坐在怀里。准确的说,应该是坐在了某人的双膝之上。

    眉目陡蹙,她嗅到极为清淡的蔷薇花香,还有……

    她的额,正贴着他的脖颈。

    他的下颚,正抵着她的发髻。

    这是极为亲密的相拥之举,直教上官靖羽僵在当场。她刚要起身说话,耳畔却近距离的传来熟悉的埙声。

    埙,不比箫,不比笛,呜咽中夹杂着无言的悲凉。

    一曲埙声,空万里尘烟,诉寸断肝肠。

    上官靖羽骤然回过神,随即跳下,落地时脚下不稳,顿时一个趔趄跌坐在地。埙声戛然而止,一双温暖的手随即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双肩,“摔疼了没有?”

    是重锡。

    她抿唇起身,自觉狼狈,下意识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事。”

    “惊着你了。”重锡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你吹的是埙?”她问。

    重锡“嗯”了一声,继而道,“喜欢吗?”

    上官靖羽只觉得脸上滚烫,方才她可是坐在他的膝上?除了萧东离,她此生还从未教别的男人,如此亲昵的抱过。心中略慌,面色却依旧佯装淡然自若,“吹得很好。”

    “埙之为物,八音中属性土音。”重锡语中带笑。

    闻言,上官靖羽神色稍霁,脱口吟道,“虚中而厚外,圆上而锐下。器是自周,声无旁假。观其正五声,调六律,刚柔必中,清浊靡失。”

    “将金石以同功,岂笙竽而取匹?”重锡愕然,“你会《埙赋》?”

    “略过几眼。”她一笑,脸上的绯红渐渐褪去,算是恢复心神,“这有什么奇怪的?”

    重锡嗤笑,“我道丞相位列朝堂,位极人臣,是故相府家的小姐……”

    “相府家的小姐怎么了?难道我爹是丞相,我也得跟着学谋略之术?若然我爹是个将军,那我岂非也要跟着学骑射?若无百步穿杨,便算丢脸是不是?”她听得他话外之音,不待他说完,便已经接过话茬。

    这番理直气壮,不容反驳,才是她前世的性子。

    闻言,重锡一怔,愣是半晌答不出话来。

    上官靖羽蹙眉,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对着重锡,她竟……当了一回前世的自己,将这刚烈的性子尽展无虞。

    “我……”她嗫嚅,“并非有意针对你。”

    “极好。”他低语,“真性情。”

    她不解,“你说什么?”

    重锡一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埙。不过……”他轻叹,“高门宅邸,大抵都不喜欢这样略带悲伤的东西。”

    上官靖羽不语。

    身子忽然被他拽进怀里,她刚要开骂,手里竟被塞了埙。他直接将她的指尖按在了音孔上,温热的呼吸就扑在她的耳际,“我来教你!”

第34章 此曲只为一人故

    “你!”上官靖羽想挣扎。

    却听得重锡略带低哑的声音传来,“别动。”

    她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他捧着她的手,借她的手将埙送到了他的唇边,那悠扬而熟悉的埙声随即响起。低沉,微凉,透着教人心酸的悱恻。宛若在他的身上,也有着沉重而无法言说之痛。

    他,也是个有故事之人。

    一曲音罢,上官靖羽松一口气,“可以了吗?”

    重锡轻笑,这才松开她。

    她落地,手中捧着那个带着他温度的埙。吹奏过后,埙体尚存余温。

    “为何不继续说?你该骂我轻薄,或者登徒子,至少愤慨一下。”他打趣道,望着她微红的面颊。

    桃花树下,风影斑驳,她半低着眉睫,姣好的容脸拂去了方才的惊慌,换上一惯的波澜不惊。

    “有用吗?”她已不是前世的上官靖羽,明知无用还要竭力反抗。既然做不到,便只有隐忍,只要还有一口气,什么都有可能。

    重新深吸一口气,“没用!”他回答的极为肯定,“就算你挣扎,我也不会放手。我决定的事情,不会任他人左右。”

    “那不就结了?!”她徐徐转身,背对着他,握紧了手中的埙。

    四下寂静,唯有风过耳畔的呜咽。

    良久,她才平定了心神道,“你方才吹的曲子,为何不曾听过?”

    重锡抬头,望着被风卷起的落地花瓣,淡淡道,“世间无双,自不会听过。”

    “可有什么典故?”她转身望着他的方位,晦暗的眼底,没有半点光泽。

    下一刻,她嗅到了淡淡的桃花香气,一枝桃花被塞进了她的手中。她蹙眉,却听得重锡笑道,“所谓典故,只有四个字,人不如故。”

    上官靖羽噗嗤轻笑,将手中的桃枝送到鼻间轻嗅,“不说便罢,何必搪塞。”说着,便转身沿着回去的路,慢慢摸回去。

    来时,她一一记得自己脚下的步子,只是这路不好走,她走得摇摇晃晃。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每走一步,都何其艰难,何其狼狈。

    桃花雨纷纷而下,那消瘦的身影,如同锐利的刀子,刀刀剜人心。

    “小姐?”芙蕖快速跑来,遂搀了上官靖羽,“小姐,可以用膳了。”

    闻言,上官靖羽顿住脚步,徐徐转身望着后头。她不知道重锡具体在哪个位置,可是他知道她回头是在找他,却只淡然的摆弄着手中的玉蚕丝。

    “他们吃了吗?”她问。

    芙蕖颔首,“素颜早就做了午饭,与重公子一道用过了。”

    “恩。”她点了头,不再作声。

    芙蕖回头,慎慎的瞧着不远处的重锡,却没见他抬头。眼底的光稍稍迟疑一下,只能小心的搀着上官靖羽离开。

    素颜凭空而下,放下卷起的袖子,掸落身上的灰尘,“她没动手脚,我瞧着她亲手做好的饭菜。手艺不错,我试吃了两口,甚好。”

    “我说她会下毒吗?”重锡侧过脸看她。

    “若非如此,你要我盯着那丫头作甚?”素颜推着他往前走,“不是白白浪费功夫吗?”

    “让你学点手艺,免教以后嫁不出去,赖在师门坐吃山空。”他淡淡然开口。

    素颜微怔,猛将他的轮椅掀翻出去。

    平地起风,重锡掌中凝力,一掌拍在扶手处。轮椅瞬时飞上半空,三百六十度大旋转,而后稳稳落地。

    下一刻,玉蚕丝陡然脱手,在轮椅落地的同时,快速勒住了素颜的手腕。指尖稳稳夹着玉蚕丝,稍稍往回一收。

    “疼疼疼!”素颜惊叫,随即不敢动弹。

    “再有下次,我就断你的手筋脚筋,不信就试试看。”重锡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绷紧的玉蚕丝。

    玉蚕丝在素颜的腕上勒出一道纤细的血痕,只要他稍稍用力,切下她整个手腕也未尝不可。

    “开玩笑的。”素颜求饶,“师兄……”

    手上一抖,玉蚕丝快速收回。

    重锡不紧不慢的将玉蚕丝沿着虎口绕于掌心,“交代你的事情,照办就是,再废话就滚回去。”

    素颜撇撇嘴,“师兄似乎对这相府小姐甚好,除了她,对着谁都不笑。”

    他瞥了她一眼,“我的事,你少管。”

    “她的眼睛真的能治?”素颜揉着手腕,所幸只是伤了皮肉。

    “尚需时日!”他深吸一口气,眉心朱砂在阳光下越显妖艳,眉头微拧,不再说话。

    *

    在上官靖羽接连服药两日之后,素颜便去筹备药材。今夜,上官靖羽将泡药浴,而重锡亦开始为其施针通窍。

    日间的时候,重锡显得极为安静,一个人在院子里的石棋枰上,下着棋,大有“闲敲棋子落桃花”的意境。

    上官靖羽坐在一侧,听着他的棋子落定之音,判断他此刻的心思。

    下子果断,证明稳操胜券。

    若是举棋不定,则胜负难料。

    “你有些心绪不宁。”上官靖羽坐在重锡对面,终于开了口。

    “何以见得?”他落下一子。

    “心不在焉,举棋不定。”她道。

    闻言,重锡点了头,“是有点。”

    “因为没把握治好我的眼睛?”她蹙眉。

    “怕吗?稍有差池,别说你的眼睛,许是会有适得其反的后果。”他轻叹。

    上官靖羽一笑,想着自己历经两世,剜目削足都忍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鼻子微微泛酸,犹忆负心薄幸,犹忆满门皆灭,比身体发肤之痛更残忍。

    “天命在,无可惧。”她低低的说着,“若天可怜见,必赐我重见光明。若天不可怜,我也无可怨天尤人。命是自己的,路是自己的,就看怎么走。”

    “你这受累的倒是看得开,我这施针的反倒缚手缚脚,真当可笑。”他自嘲般的说笑。

    音落,谁都没有出声。

    良久,上官靖羽起身,“你不必有压力,能不能看见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是信命,我信我自己。不管以后能否看见,我始终是我。”

    下一刻,她听见他手中的棋子,“吧嗒”一声落定,铿锵有力,没有半点迟疑。

    素颜回来的时候,拎着一麻袋的药材,入锅煮好之后,已然入夜。

    房内,雾气氤氲,药香弥漫。

第35章 千种心绪谁人懂?

    “小姐?”芙蕖有些犹豫,望着素颜一趟又一趟,将煮好的药汤倾倒在浴桶里。黑漆漆的水面泛着异样的光泽,直教人看得胆战心惊。

    上官靖羽也有些踟蹰,倒不是怕重锡扎针,而是……

    泡在浴桶里,必得褪去衣衫。

    她这厢及笄之年,待嫁之身。除了前世的萧东离,还不曾教别的男子看过自己的身子。再怎样,她也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教人看了自己……

    抿着唇,上官靖羽站在浴桶旁,听着素颜将药汤倒入浴桶的水声。

    她只攥紧了自己的衣服扣子,白皙的面色因为雾气的熏染,而泛着迷人的绯红。

    “小姐是未嫁之身,若是教重公子看了身子,以后还如何嫁人?”芙蕖咬唇低语,亦是羞红了脸。

    素颜放下手中的木盆,“这有什么,你们还要不要治眼睛了?”

    芙蕖道,“然则小姐到底是相府千金,平白教人看了身子,总归不雅。若是传出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