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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竹不等她哭出来就对岚月道:“你眼圈红了?这是做什么呢?什么都好好的,我会和世子一起上京,会带来好消息回来,会……”
“世子妃,您要撑不住,就和我们哭一场吧。”顾嬷嬷眼里的泪早就落下。
琼竹微笑:“哭一场,又有什么意思呢?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们把我们的东西都给收拾出来,这回不用收拾太多东西,只是春夏秋冬的衣衫都要带上,还有你们瞧着,有谁愿意跟我们上京,我可和你们说实话,这一次上京,没有这么风光。”
“我愿意陪世子妃上京。”岚月头一个说话,别的丫鬟内侍也争相点头,琼竹点一点头:“既然如此,你们赶紧去厨房,给我们准备点吃的,世子今儿还没好好地吃东西呢。”
“我不饿。”从进到屋内,罗顷就靠在床头,眼神茫然地看着外面,这会儿听到琼竹吩咐,罗顷也只说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你不饿,可是也要吃一点,不然怎么面对那么多的风波?”琼竹坐在丈夫身边,温言劝慰。罗顷突然张开双手把琼竹紧紧抱住,罗顷从来没有这样紧地抱过琼竹,琼竹感觉到罗顷这一抱的恐惧和担心,还有深深的无力。
“不要怕,我在你的身边,会一直在。”琼竹温柔地安慰丈夫,罗顷轻声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是我的什么人?”
“我是你的妻子,不管你什么身份,我都会跟在你身边。”琼竹握住罗顷的手,琼竹的手很温暖,这样的温暖让罗顷觉得身子有了一些力量,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过荒唐,但罗顷不敢告诉别人的是,当事情发生时候,罗顷最害怕的不是被东平郡王指控,而是害怕看见妻子嫌弃的眼神,自己不是世子,那妻子当然就不是世子妃了,就不能给妻子带来荣耀和荣华富贵了。
“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曾经有过誓言,我们永不分开。”琼竹看见丈夫眼中的担心和害怕,于是琼竹的语气更温柔了,要安慰丈夫,这个时候,罗顷没有立即晕倒,而是还能和东平郡王反驳几句,证明他不再是那个孩子了。
罗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真好,还有你在身边,还有你不会抛弃我。”
“谁都不会抛弃你的。”这里面的谁,罗顷不及去分辨,只是重复琼竹的话:“是的,谁都不会抛弃我。”
罗顷夫妻在房中说话时候,东平郡王已经到了驿站,使者当然知道东平郡王所来何事,但还是出来见了东平郡王,一看见东平郡王,使者的眉头就皱紧:“郡王,此刻不同于往日,若有什么瓜田李下之言,于我是不利的。”
“大人两袖清风,小王素来久知,小王只是先说,大人在陛下面前,可能保住楚藩?”东平郡王也不是笨蛋,他当然晓得这件事闹出来,皇帝一怒之下,说不定会迁怒楚藩上下,剥夺了楚王的爵位都有可能,那么先来寻找使者,请求他在天子面前为楚藩美言两句,让楚王这个爵位落在自己儿子头上,才是东平郡王来此的目的。
使者笑容有些古怪:“原来郡王是为了这件事来,楚王世子……”
“大人,此刻不好再称他为楚王世子!”东平郡王打断使者的话,使者哈哈笑了两声就对东平郡王道:“是,是,自然不好称他为楚王世子,可是您要知道,玉牒之上可是他的名字,除非陛下……”
“有赖大人美言!”东平郡王再次对使者行礼,使者神色一变,就对东平郡王道:“此事若是实在的,那我们身为臣子,自当维护皇家血脉之纯净,若不是实在的,郡王您……”
“前因后果人证物证全都在,陛下面前,我定会合盘托出。”东平郡王打断使者的话,斩钉截铁地说。
使者盯着东平郡王看,使者这会儿是谁都不敢相信,毕竟从外面抱一个人来承袭王府这种事太荒唐了,使者觉得楚王又没发疯为何要这样做。但不如此,又难以解释楚王只有罗顷这一个儿子,别的连个郡主都没有。
“楚王一脉,传到今日已有三代,我怎么不明白大人心中所想。”东平郡王说着就叹气:“原本这件事,我早已得知,想要快些去告诉我王兄时候,就传来消息,王兄落马人事不省。那时我想亲自前来的,谁知又……”
东平郡王说着就滴了两滴眼泪:“大人,小王非为的荣华富贵,只是不忍王兄去世之后还要被一个不是他自己的人叩拜。”
“郡王所言,在下心中自有分寸,只是这瓜田李下之嫌,郡王也该回避,今后,郡王无需再来了。”能被派来宣旨的当然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使者用手捻着胡子想了想就这样回答。使者滑不留手才是正常,东平郡王当然也不指望说服他,只是做出个姿态罢了。于是东平郡王点头:“是我忽视了,如此,我就告辞。”
“在下送郡王出去。”使者说着就站起身,恭敬地送东平郡王出去。等到东平郡王上轿离去,使者才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宣旨是个好差事,总会得到楚王府的许多礼物,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谁敢收楚王府的礼物?
“我们要不要多带些银钱去京城送礼?”罗顷在琼竹鼓励下,已经把那种无力和难过收起,于是在街琼竹商量要带些什么东西,特别是银钱要多带些。外地藩王入京,按理说京城内各家都要送份礼物去,还表示自己并没忘记众人。
琼竹原先听王妃说过,王妃还说,那一年进京,单礼物就送了上万。有些府邸,送去的东西都不好用银钱来计算。琼竹想了想就道:“那时和这次不同,这一次,你是去辩白的,万一……”
琼竹背后的万一是什么意思,罗顷自然知道,万一有大臣攻击,说自己带礼物入京行贿,那就是几百张嘴都说不清楚的。琼竹看见罗顷的神色沮丧,伸手拉着他的手:“不过多带点东西也是好的,这总有万一用上的时候。”
是啊,罗顷用手揉一下脸,好让自己更清醒些,就有内侍带着许多东西走进:“世子,王妃命把库房打开,挑了这许多东西来,说让世子和世子妃带上京。”
说话时候,还有丫鬟捧着东西走进,那些东西都被放在罗顷和琼竹面前,罗顷和琼竹只看见一片宝光闪耀。
琼竹晓得王府很富有,但并不知道王府竟如此富有,有一刻竟然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撒泼
罗顷刚要说话,内侍已经对罗顷道:“王妃还说,她已经知道东平郡王往驿站去见过使者了,因此王妃请世子,到夜里再去驿站。”
夜里?罗顷慢慢地明白王妃的意思,就对内侍道:“母亲的意思我晓得了,但是这世上,总有事是要坦然相对的,我会在明日前去驿站拜会使者。来人,先往驿站下帖子。”
内侍愣在那里:“世子,王妃的意思是……”
“我明白母亲的意思,母亲的意思是要我私下去求使者,可是我是皇家玉牒上记载的楚王世子,我是朝廷亲封的楚王世子,我站在这里,就是因为我是爹爹的儿子。哪是外人随便说上几句,就可以抹杀掉我身份的?”罗顷这番话让琼竹点头,丈夫和原先真的不一样了,有许多不同,完全的不同。
使者是在当天夜里收到的罗顷的帖子,看着上面的署名,使者的神色微动,这一次还真是要闹个天翻地覆。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受夹板气了。使者想了想,摊开纸笔,把这件事的始末详细做了一个奏折,命人连夜送回京城,也就等着罗顷到来。
罗顷这一次动用了亲王世子仪仗,当东平郡王听说罗顷动用了世子仪仗前往驿站拜会使者的时候,东平郡王冷笑,小儿也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吗?于是东平郡王对随从道:“走,我们前往楚王府,我还要去给王兄上香呢。”
随从十分不解,昨日东平郡王才刚和楚王府撕破脸皮,今日就要往楚王府照常上香,这实在是……
东平郡王看着随从,一字一句地道:“我是王兄的堂弟,我给他上香是天经地义,谁也无法阻拦。”随从急忙应是,伺候着东平郡王往楚王府来。王妃听到东平郡王来了,唇边现出冷笑,程嬷嬷已经对王妃道:“王妃,不如把他打出去!”
“打出去就显得我们心虚了。”王妃站起身,对众人道:“请东平郡王进来。”
众人齐声应是,东平郡王往灵堂走去,灵堂和前面几天没什么区别,要说有不同,那就是王妃没有像前几天一样坐在帐后,而是坐在灵堂之上,两边穿着孝服的下人们恭敬垂手侍立。摆出这样的架势,东平郡王当然晓得是为什么,于是东平郡王走上前,对王妃行礼:“王嫂别来无恙,这阵势,王嫂是吓谁呢?”
王妃端坐在上方,看着东平郡王:“我吓谁,谁心里清楚,谁做了不应该做的事,谁心里更是一清二楚。宵小之辈,也来我面前犬吠。”
东平郡王神色都没变,对王妃道:“王嫂向来端庄贤淑,堪称典范,怎么这会儿也骂起人来了?王嫂,做兄弟的,当然晓得您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您疼了许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王家血脉,还想得到王位,奉养一个次妃和您争锋,王嫂,做兄弟的也是为王嫂出气。”
“这么说,你也是为我好?”王妃没想到东平郡王比自己想象中的无耻多了,于是声音微微抬高。
东平郡王当然也晓得自己的话说服不了王妃,但能逞一会儿口舌之利是一会儿,于是东平郡王点头:“是,做兄弟的一心只想为王兄王嫂好,我还想着……”
东平郡王话没说完,脸上突然多出一只绣鞋来,这变化来的实在太过突兀,王妃和东平郡王都愣住,接着就听到次妃尖利的声音响起:“好啊,王妃,您还在这心平气和的和这奸贼说话,王妃,这样的人来了,就该打出去才是。”
东平郡王脸上的那只绣鞋这才啪一声掉在地上,东平郡王目瞪口呆地看着次妃,次妃跳着脚走进灵堂来,伸手把那只绣鞋捡起穿好,她这会儿是动了真气,什么曾学过的礼仪规矩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全拿出当初在娘家时候没被选中时候的脾气出来。
东平郡王很少看见这种泼妇模样,看见次妃气势汹汹的就对次妃道:“你这贱妇。混淆皇家血脉在先,这会儿又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可告诉你……”
“你打啊!”次妃索性把身子递给东平郡王:“你哥哥的尸骨未寒,你就打起嫂子来了,我倒想问问,这小叔子打嫂子,到底出现在那条律例上?”
次妃一撒泼,东平郡王还真没办法应付,见次妃就要握拳来打自己,东平郡王索性对王妃高声喊道:“王嫂,你还不管管你身边的侍妾?”
“郡王错了,这是有诰封的亲王次妃,不是普通侍妾。”王妃瞧着次妃,从没有像这会儿瞧的那么顺眼,说完这句王妃又凉凉地道:“再说她说的也没错啊,这世上哪有小叔子打嫂子的道理?”
“我,我的嫂子是你,不是这个妾!”次妃一放出泼妇模样,东平郡王哪里能招架得住,只能躲在椅子背后,免得被次妃的拳头给打到。
次妃自从进了王府,被礼仪规矩束缚着,顶多就只能说上几句冷言冷语,已经许久没动过拳头,这会儿见东平郡王被自己打的躲在椅子后面,次妃只觉得心中快意生起,这才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