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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台不好看了。”
方大奶奶怎么都不肯站起身,真站起身,离开这里,就真的进不来了。方大奶奶还是紧紧地抓住琼竹的裙边不放,琼竹弯腰看着方大奶奶,伸出手,把方大奶奶的手指从自己裙边上,一根根地拿开,方大奶奶只觉得琼竹的手心冰冷,但动作坚定。方大奶奶茫然地看着琼竹,琼竹后退一步,对顾嬷嬷道:“把她们……送出去。”
好歹不是赶走了,方大奶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但这心还是没有放下,顾嬷嬷已经示意两个丫鬟上前把方大奶奶扶起来,接着顾嬷嬷又走到方太太身边:“您瞧,您……”
“我生了这样不孝的女儿,还不如没有生!”方太太输人不输阵地说了这么一句,自己掀起帘子走出去。
顾嬷嬷看着丫鬟内侍簇拥着方家的人走出去,这才走到琼竹身边:“王妃,不过几句不中听的话,您,您就……”
“顾嬷嬷,从此之后,只有王府是我的家,也只有我的女儿,我的丈夫,是我的家人了。”琼竹伸手捂住心口的位置,只觉得心口疼的让她无法呼吸,顾嬷嬷看向琼竹,见琼竹的脸色苍白,急忙扶着琼竹躺下:“王妃,您先歇歇吧。”
“顾嬷嬷,方才出去的人,是我的亲娘,按说她该是这世上最疼我的人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们还比她,更关心我呢?”
琼竹虽然躺下了,但语气还是那样哀伤。顾嬷嬷勉强笑了笑:“小的们照顾您,是要服侍的好,这样才……”
“不,不一样的。”琼竹的语气很坚定,同样都是服侍,带有关心的服侍,和只想服侍,那是完全不同的。
顾嬷嬷看着琼竹的神色,不由浅浅一笑:“您是这样好的人,温柔,美丽,和善,还护着我们,这都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好主人。我们自然会好好地服侍。”几辈子修来的好主人吗?琼竹很想哭,但现在还在坐月子,坐月子时候是不能哭的,哭了,对眼睛不好。
琼竹闭上眼,那就睡吧,睡醒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到时候可以看到女儿可爱的笑容,自己的女儿,怎么能受一点嫌弃?琼竹模模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沉沉睡去。
一只手在琼竹的额头上摸过去,琼竹没有睁眼,接着耳边传来罗顷的叹气声,琼竹这才睁开眼看着丈夫:“你叹什么气呢?”
“我想瞧瞧你可好好的。”罗顷看着妻子的眼睛认真地说,琼竹就晓得丈夫已经知道自己下午发火的事情了,于是琼竹看了眼躺在摇篮里的女儿:“我没什么事儿,我这会儿觉得,就算你不疼我们的女儿,我也会很疼很疼她,就算……”
“别人说的话,你怎么就这样放在心上?”罗顷急忙坐下,握住妻子的手,认真地说:“我也很疼女儿的,我也很喜欢女儿的。先不说我们还年轻,还能生下儿子,就算我们真的生不出儿子,这个楚王府,谁爱接谁接去。”
琼竹没有想到丈夫会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目瞪口呆地看着罗顷,罗顷微笑:“怎么,你不信我的话吗?”
“不,我不是不信,只是觉得,觉得……”觉得什么呢?琼竹一时想不出来,说不出口。
罗顷已经把琼竹的肩拢过来:“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一起遇到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呢?”
“明白什么?”丈夫的怀抱还是这样温暖,让琼竹觉得,什么担心和烦恼都离自己远去。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荣华富贵对别人来说,可能趋之如骛,可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琼竹,这样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东西,日夜思量,想着保住荣华富贵呢?我又不是东平郡王。”罗顷最后那句话让琼竹噗嗤一声笑出来。
罗顷看着琼竹的眼睛:“有没有儿子,我都不着急,横竖到我死那天,我都是楚王,是宗室亲王。我的女儿,也是宗室郡主,金尊玉贵,嫁到谁家都不怕欺负,又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说,你也当我是外面那些俗人一样?”
像那些俗人一样?琼竹的唇微微往上弯,看着罗顷道:“你想说,你舅舅,你娘,都是俗人了?”
“调皮。”罗顷捏一下琼竹的下巴,接着罗顷就叹气,说起来,那都是些自己的至亲呢,可是做出来的事儿啊,让人真是,罗顷晓得自己这会儿不该再抱怨了,妻子还在坐月子呢。
琼竹抱紧罗顷:“没事,以后你有我,我有你,还有我们的女儿,我们是一家子,什么都不怕。”
真好,有这一句就够了,就再也不怕什么狂风暴雨,再也不担心什么外人来说三道四,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罗顷把琼竹也抱的紧些,琼竹靠在罗顷肩上笑了,就不晓得老王妃那边的安排,最后会如何收场?
琼竹大发脾气,把方家婆媳赶出去的消息,王府内很快就传遍了,老王妃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由冷笑道:“瞧瞧,这是还没生下儿子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王妃毕竟是朝廷……”朱嬷嬷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老王妃打断:“朝廷诰封的王妃又如何,没有生下儿子,那就是要使尽了手段才能稳固住地位,而生下儿子就不同了。王爷是我生的,横竖那个用尽手段要让王爷尊重她的人,不是我。”
这个她,指的就是太妃了,朱嬷嬷不敢打断老王妃的自吹自擂,只敢说一句:“王爷向来很孝敬您。”
“就是因为他很孝顺我,我才要为他谋划,否则他生不生儿子,我操心什么呢?”老王妃说完还叹了口气:“哎,可惜我的儿子啊,要等到很久之后,才晓得我的苦心呢。”
朱嬷嬷只有连声应是,小心伺候着老王妃,老王妃这的一举一动,罗顷很快就知道了,罗顷知道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浅浅一笑:“看来我娘的病,很快就要好了。”
“王爷,您既然不在意也不愿意有人送个人进来,为什么还不阻止?”小陈有些疑惑地问。罗顷淡淡一笑:“不过是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罢了,若我这次直接不让他们把人送进来,他们只当我是说说罢了,总要等到见了棺材,他们才会死心。”
“明白了!”小陈在旁边点头,罗顷不由敲他脑门一笑:“不要再这说东说西了,赶紧把这些信,送去给太妃。”
这些信是东平郡王那边写来恭喜罗顷喜得千金的,小陈也晓得东平郡王在这府里,算是个忌讳,于是小陈赶紧把信送往太妃那边。
太妃看了东平郡王送来的信,才对身边人笑着道:“东平郡王说,选了不少好东西,恭喜我添了孙女。这些东西,着实也……”
“东平郡王这会儿可老实了,照奴婢瞧来,只怕东平郡王是担心太妃您,您……”丫鬟一时嘴快,说出这话又觉得自己说错了,急忙停下口不说,太妃倒笑了:“王爷是和我说过,可是呢,我觉着,就算惩罚了东平郡王,又没有让他的爵位丢了,到底没趣,因此我也不想管这些事儿。”
“那太妃您想管什么事儿?”丫鬟好奇地问,太妃微微一笑:“自然是管我的好孙女了,你见过郡主了吧?真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还没见过呢。”
丫鬟当然要顺着太妃的话,赞美几句小郡主。太妃这边对东平郡王送来的信没有回音,罗顷当然也没有回信过去,这让东平郡王更加着急,皇帝的旨意上说的是,由楚藩惩治东平郡王,这下东平郡王的爵位是不会丢了,可是谁知道楚王会如何惩处?
东平郡王也晓得自己和罗顷之间,名分上还属叔侄,罗顷自然不能动手,那只有太妃这边了,可是太妃这边没有回音,罗顷也没有回信,难道说,罗顷他们要想个大大的,让自己脸面尽失的大惩罚?
东平郡王在那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既然罗顷生了女儿,那就让自己的王妃,前往楚王府道贺。
东平郡王妃听说自己要前往楚王府道贺,十分不愿意,毕竟和楚王府闹的如此之僵,上次还被太妃那边对待了,这次去,也是送脸给人家打,可是东平郡王好说歹说,威胁利诱,甚至说出,如果东平郡王妃不肯去,那就让次妃前去的话。
东平郡王妃也不愿意次妃去出这个风头,于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吩咐人先往楚王府送了封信,说是自己要前往楚王府道贺。
信送到太妃手上,太妃倒愣了一下:“她竟然还有脸要往我们府上来。”
这话,也只有太妃能说,别人不敢接的,过了好半日,还是程嬷嬷赔笑着道:“毕竟,那边也算长辈,要来也不好说不让他们来。”
“长辈,从没见过这样做长辈的。”太妃话中有浓浓的不屑,就把信交给程嬷嬷:“还是按着原先的办吧,只是,”太妃话没说完,就顿在那,突然对程嬷嬷道:“你可还记得周家?”
怎么会不记得,程嬷嬷笑着道:“太妃怎么会想起他家来了?听说他们家现在,跟着小儿子住,小儿子在绸缎庄找了个事儿做,只能勉强糊口,小儿媳成天操持家务,又没有人帮忙,都累的不行。听说周大娘前段时间病了,这会儿也不晓得好了没有。”
“你听说的还真不少。”太妃瞧了程嬷嬷一眼,程嬷嬷的脸微微一红:“都是同伴们说的,毕竟我们都……”
程嬷嬷没说完,太妃就摆了摆手:“这些也不用去说它,你把周家的人寻来,我有话要吩咐。”
这可是破题头一遭,程嬷嬷虽然觉得这命令很奇怪,但还是赶紧让人去传了。着人去传之后,程嬷嬷就想问问,太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吩咐,但太妃不说,程嬷嬷也问不出来。
传话的小内侍匆匆忙忙赶到绸缎庄,寻到周四,把太妃的话说了,周四顿时愣在那里:“真的,太妃说要寻我们家的人?”
“太妃就是这样说的,程嬷嬷听到了,因此才让我们出来外面传话。周四哥,说不定你家,又要走运了。”小内侍在那笑着说,周四听出小内侍话中的揶揄,但也不敢和小内侍再就这话斗上几句嘴,于是忙忙地告了假,就出去外面庄上,让自己的娘赶紧收拾了,往城里赶。
周大娘听说周四这话,也愣了半天,但不管是好是坏,这个机会是不能失去的,失去了就不晓得什么时候再来。于是周大娘也就和儿媳一起,急忙收拾了,就往城里赶。饶这么慌乱,等到到了王府,也是天快擦黑了。
周四媳妇见天色已经晚了,十分忧伤地道:“这会儿这么晚了,不晓得太妃还记不记得传过我们进来?”
“不管太妃记得不记得,我们这会儿也只能请求见面了。”周大娘可比自己儿媳稳重多了,说了一句就吩咐儿子去门上,守门的一见周家人过来,就笑嘻嘻地道:“来了,方才程嬷嬷还说,只怕您要明早才能到呢。”
这一句一说出来,周大娘就跟吃了颗定心丸一样,于是周大娘故作矜持地道:“主人传话,哪能到的慢了?”
“周大娘,您要是真这么忠心,也就不会有这一出了。”守门的说着,就让人赶紧往里面传。周大娘听到内侍的嘲讽,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带着人在门上焦急地等着。
“他们家倒到的早,我还以为,要明日一早才能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