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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愣了一下,没想到薛重光的行情这样的好,面前的小姑娘娇嫩的花一样。
说起来,薛重光成日里忙的很,除了上朝,下朝,多余的时间就是和她腻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外面花天酒地。
既然如此,此人是谁?一副为你好,为了天下人好的模样。
她有些可怜的看着对方,“姑娘,你脑子有病吧,有病得治,赶紧回家让家人给你找大夫看看,如果不行,本王妃倒是可以给请一下太医,别迟了,治不好了。
本王妃不配,那谁配?你吗?”
那姑娘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芳华在骂她,“你骂我。你哪里配的上清隽雅致的端王,和离再嫁女。”
芳华莫名有些烦躁,她虽然不在意这些,但每次出门都能碰到这样一些人,拿她的过往说事,当下说的话也就不客气起来,“这位姑娘,我说你有病,你还不承认,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做什么?直说你想给王爷做妾不就好了。”
那姑娘面色一僵,面色绯红的说,摇头,“我没有……”
芳华吁了一口气,再次笑了,缓缓的说到,“姑娘,你搞错了,男人要乱来,不是女人能控制的,还有,你一个身无诰命的小姑娘,见到本王妃不但不行礼,还在本王妃面前无礼,你是哪家的,如果家里缺教养嬷嬷,本王妃可以送两个过去。”
谁知那姑娘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就算我想给端王做妾怎么了,那样好的人,谁不想站在他身边,偏偏王妃整日把他拘在身边……”
芳华气乐了,感情,还是她的错了?她微微一笑,缓缓的说到,“姑娘,你搞错了。
至始至终,真正不想见你们这些庸脂俗粉的人,不是我,是王爷自己。王爷就喜欢我这样再嫁过的,有风情,你们想要侍候王爷,要不也嫁一次,再和离,看看王爷能不能看上你们。”
那姑娘被芳华这样毫无廉耻的说法给惊懵了,只能呆立在那里。
芳华不欲与她多说,而是懒懒的回到,“鸡与鸡并食,鸾与鸾同枝,你是什么人?拦在我前头?冲撞了我?你担待得起吗?”
芳华并未破口大骂,或者是脏话连篇,可骂的却极为难听,那姑娘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面色涨的通红,摇摇欲坠,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啊。
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芳华欺负了她,受到辱骂一样。
那姑娘身边的丫环也是吓的面色发白,没想到姑娘会这样大胆,跑到端王妃面前来劝诫她纳妾,一个闺阁女子,传出去还不笑死人?
丫环拉了拉那姑娘的手,希望她不要把事情闹大,不然真的是只能进尼姑庵一条路了。
芳华撇了她一眼,并未见怒容,反而带着笑意,她并没有把话说绝,但还是要追究的,她看了看边上的清欢,清欢会意,转身去打听这姑娘是谁家的了。
一个未婚姑娘,满口规矩妇德,自己不成体统,却来管别人夫妻的闲事。
这姑娘眼看就要晕过去了,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就没了,身边两个丫头死死的扶着她,如果这个时候昏过去,事情就闹大了。
两人扶着那姑娘匆匆的离开,芳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准备回去和端宁大长公主告辞回府,刚走了几步,一道低沉的笑声骤然响起。
芳华下意识的往回看,只见穿着紫红色梅兰竹暗纹锦袍,腰间系着真紫色绦带的英王薛明睿站在一株梅树下含笑看着她,身姿如送,丰神俊秀,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带着淡淡的笑意,教人无法移开目光。
“皇婶好口才,把那姑娘都说的羞愤难当,不过,皇婶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不会乱说的。”话里隐隐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芳华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只是反击,但被一个年龄比她还大的‘晚辈’看到,还是脸红了红,讪讪的说到,“你怎么在此,有合心意的姑娘吗?”
薛明睿并未回答,而是眼神转道一边,才道,“天冷,皇婶还是不要在园子里吹风的好,小心着凉。”
芳华也确实不好久留,就告辞离开,带着清希回了设宴的殿中。
薛明睿站在梅树下,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后,脸上哪里还有刚刚那淡淡的笑容,只余一片冷冽深沉,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像没生气的人偶。
豆豆在后面走过来,瞄了他一眼,又暗暗看向芳华离开的方向,整颗心像被蜂蛰了一样,又痒又麻。
他这个主子,自来是冷心冷肺的,很少会和女子说话,就算以前老王妃在世的时候,王爷的态度也是淡淡的。
可刚才,他竟然偷窥端王妃,还笑了,宛如初融的冰雪,虽然还是冷冷的,但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他不禁发愁起来,世上只有一个端王妃,以后主子该娶哪家的贵女哟。
从端宁大长公主府回来,下了马车,芳华也不等薛重光出来,就先下了马车,扶着清欢的手回了主院。
“芳儿,”薛重光从马车中探出身,跳了下来,看着芳华的背影,问贪狼,“怎么走的这么快?”
芳华听到了,回头,微抬着下巴嗤笑,“王爷大白日的,不好回内院厮混的,你还是去前院吧,我们不同路。”
说完也不理他,也不要清欢的搀扶,转身就走了。
没走出几步,到了假山边上,抬脚踢了一下假山边露出的一块,道,“凸出这么一块,难看死了。”
第一脚没踹下来,她后退了几步,拎起裙摆,抬脚狠狠的踹了下去,只听‘咔擦’一声,原本凸出的那块掉在地上了。
她放下裙摆,拍拍手,点点头,朝主院而去。
身后一片死寂,贪狼看着那被踹断的一块,脚隐隐作痛,眼神不敢乱看,小心翼翼的说,“王爷……”
“王爷……”
没有反应,但见自己王爷嘴角竟然带着丝丝的笑意,翘的老高。
不过,却是冷冷的看了贪狼一眼,“王妃不喜欢这假山,让人推了,搬走,这里就种蔷薇吧。”
路边种带着刺的蔷薇?贪狼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眼薛重光,见他嘴角的那丝笑还没褪去,但神情认真。
“是。”边上死后的下人们开始手忙脚乱的搬动假山石块。
芳华回到主院点睛堂后,脱下繁复的赴宴衣服,换上轻便的旧衣旧裤,靠在榻上,想了一下,叫来清希,“你去前院和王爷说,我这几日身上不舒服,让他歇在别处吧。”
清欢在边上听的急了起来,被芳华一个眼神给瞄的呆立不动,清希刚来,不明所以,去了前院报信。
薛重光踏进后院已经是三日后,此时冬日的阳光正好,照的整个院子都暖融融的,他随意的靠在影壁前,看着廊下正侍候着一盆盆栽的芳华。
他细细的欣赏了很久,神情变幻了数次,仍旧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终于,等芳华放下手中的剪子后,他缓缓的走上前去。
芳华半眯着眼睛看着薛重光缓缓的走过来,也没理他,径直进了屋子。
薛重光见芳华不理她,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也进了屋子,“我们有几日没见了,你气消了没有?”
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芳华斜睨着他,不说话。
“只要我对你好,你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做什么。”薛重光用手勾起她鬓角落下的一缕头发。
“那是我无理取闹咯?”
薛重光闷声笑了起来,“是我不好,让你在外面受气了。”
说完,放下手中的那一缕头发,抱着她靠在榻上。
芳华被他紧紧抱住,愈发的生气,恨声道,“让你出去招蜂引蝶,你勾搭的小姑娘,找你去啊,老是来找我麻烦,算怎么回事。”
她越说越闹,把手握成拳头,在他背上胡乱捶个不停。
“我们把自己日子过好了,就可以了。不要为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弄的不愉快,你都冷落我三天了……”
薛重光在她耳边叹息。
脸颊旁有温热的气息扫过来,芳华抬头看着面前俊美逼人的男人,撅嘴道,“讨厌死了,以后再也不去参加什么劳什子宴会了。端宁姐姐那里的也不去。”
“你不想去,就别去了,就是宫里,你不想去也推了好了。你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也无需为那些人动气。”薛重光拍拍她的背,坐了起来。
“等我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天也暖起来了,我就带你到处去走走看看……”
芳华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说,抬头看着他,见他说完话,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神情认真,眼眸中都是柔情,心里一暖。
这几天确实是自己作的过头了,虽然恨他没有及时来哄自己,但是也知道他的性子,忽然有些后悔起来。
她心一软,眉眼也跟着软了下来,回手抱着他,将自己靠了过去,轻轻的‘嗯’了一声。
薛重光见她软了下来,偷偷的呼了一口气,低声说,“你冷落了我好几天,让我好好看看你……”
说完亲了上去,又剥了她的衣衫,郎有情,妾有意,两人天雷勾出地火般,缠到一处,一直纠缠到四更多。
最后两人都累了,正准备拥着入眠时,外头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薛重光看看累的睁不开眼的芳华,轻手轻脚的披衣下榻开门。
外面是披着蓑衣的王管家,见他出来,他急切的说,“外头来了宫里的公公,说是皇后不太好,让您马上入宫去。”
薛重光滞了一下,说道,“让他稍等,我去换身衣裳。”说完进了内室,拿了衣服迅速穿了起来。
芳华迷迷糊糊中也被惊醒了,却没有力气爬起来,只隔着帐子,含糊的问,“怎么了?”
薛重光已经穿好衣服,整理好,听到她的声音,掀开帐子,安抚的在她额头亲了亲,“没事,宫里让去一趟,你继续睡,回来再说。”
长乐宫中,薛重光进到寝殿,赫然见陈皇后一脸苍白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一点生气也没有。
床前太医跪了一地,陛下正握着陈皇后的手,一脸都是惊慌与惶恐。
他见到薛重光进来,连忙跳了起来,“皇叔,快,快帮媛妹妹把脉,她流血了。”
薛重光用帕子擦了手,坐在了床头,陈皇后的脉象十分异常,气血翻腾的厉害,但好在这段时间身体调养的不错,暂时还不会有流产的危险。
当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无事,有身子的时候见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陛下,娘娘不用担心。臣给娘娘扎几针就好了。”
屋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皇上的表情也缓了下来,对薛重光行了一礼,“有劳皇叔了。”
薛重光飞快的给皇后扎了针,过了一会,皇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昭庆帝险些哭了出来,带着鼻音,叫了一声“媛妹妹。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陈皇后虚弱的摇摇头,看向薛重光,虚弱的说,“这么晚打扰皇叔了……”
薛重光洗净手,安慰陈皇后,“没什么大事,你好好的休息,一会我开个方子,调养几天就无事了。”
此时,昭庆帝见陈皇后醒来,终于平静了下来,对着下面的人发火,“你们都是怎么侍候的,怎么让皇后见红了?”
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