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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叔叔不让这样做。”茹儿犹豫。天真的嘴角翘起一丝愁闷。可爱。纯美。好像多年以前的某个人。也是这样的。
“这有什么关系。趁早朝的时候打开门。姐姐和你一起玩。等他回來。再把门锁上不就行了。”清脆如铃。隐隐一丝疲倦。从太久以前。她便已经习惯于说谎了。
“那。万一被叔叔发现了呢。”茹儿仍踌躇不敢。
“怎么会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好不好。”雪瑶正说着。忽听见开锁的声音。心下一惊。连忙回身在床边坐好。从那日吵得分崩离析之后。她便洠г偌?銮蚁衷谟Ω没刮聪略绯2换崾撬
须臾。肖如风出现在眼前。微微欠身一礼。不待她说什么。便压低了声音道。“王妃若要离开。就请尽快动身。”
“什么。你放我走。”雪瑶有些难以置信。在她眼里。肖如风从來都是听命于慕容谦的。显然。慕容谦不会在这个时间。这样容易就放她离开。难道。是他甘愿冒着违背王命的风险搭救自己出苦海吗。
望着形容憔悴的雪瑶。肖如风神色复杂。紧声道。“王妃如果觉得留在这里痛不欲生。就快些离开吧。去寻找那个该属于您的世界。”
“那你怎么办。他不会怪罪你吗。”几日來。绞尽脑汁。劳心费神。她只为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可现今。机会就在眼前。她却带了三分犹豫。
“放心吧。末将与王爷二十几年的生死之交。王爷纵使气愤。也不会怎样的。”肖如风笑言宽慰她。
听到这儿。雪瑶也不再犹豫。当下披上一件白衣锦衫就要出门。想了想。又带上曾经他相赠的那柄短剑。并非为了睹物思人。而是此回杭州。路途迢迢。为防不测。护身之用。只是。以她现在的孱弱无力。有剑在手。也未必能夺人性命;当年纯熟精炼的夺命三招。更是遥不可及。
出了府门。考虑到雪瑶虚弱的身体状况。肖如风雇來一辆马车。又嘱托车夫几句。务必将人送回杭州城。
临行前。肖如风又取出一包碎银。“虽然不多。只希望王妃平安回乡。”
他说得轻盈。触手接來。雪瑶却感觉沉甸甸的。足有五十两不止。握在掌心。融成暖流。溢回心里。的确。她身上一文钱也洠в小1鞠氲绞钡钡羰稚系娘碜印H缃瘛U媸鞘∪バ矶嗦榉场
感激地看着肖如风。雪瑶拱手浅笑。“多谢。”说着。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垫着脚尖。拥抱住他的脖颈。她低语。“你是这世上很好的男儿。请好好待莲公主。她是最高贵的姑娘。”
轻风褪去浮华。同样高脆的女声。此刻听來。格外真心实意。
肖如风怔住。未有被人点住穴道。却觉动弹不得。半响。肩头的柔弱离开。望着她榻上车辇的背影。藏了很久的话。他脱口说出。“其实。王妃也是极好的女子。”
或许她不够善良。或许她行事狠辣。可隐隐。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她身上。带有一种真实的好。一种不同于太多女子的好。但若要说究竟好在了哪里。说不清。道不明。
转身。雪瑶眉间微动。“好吗。差得很远吧。”说着。再望一眼这峥嵘雄浑的镇北王府。这盛世繁华的洛阳街头。然后。坐入车辇。拉下车帘。闭目。不见。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但这一回。真真切切悲痛到了麻木无感。
六年前初到。当时年少。再回首。覆水难收。
半世情缘。半世劫。她害人。亦被人害。她想做威风凛凛的富家千金。却误落王府深宫;她成了心狠手辣的坏女人。又偏偏突兀在好人之间。时刻被良心折磨。到最后。带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和心灵离开。是谁作弄了谁。
但无论如何。这世间。还有太多人心里容着别人。能为旁者的一哭一喜。一颦一笑竭尽所能。罗阳。肖如风……他们都有这样的特质。
而她。真的做了太多坏事。明明不可原谅。又被这许多的人无条件原谅着。也许。她是时候该尝试做个好人了。
一颗善心。一个善举。一句善语。一点善意。抵过四月春风。更胜万千教诲。因为。这是真实。代表着虚伪浮华后的真心。
春风又起。葱绿摇枝。扬一曲离歌。葬一抹繁华。
夕阳西下的时候。光影稀疏落在明景轩里。慕容谦抬首。正看见蹦蹦跳跳走进來的茹儿。“來。”不羁的浅笑在光晕下映得温暖。他抱了茹儿坐在膝上。“茹儿今天乖不乖啊。姐姐怎么样了。”问得漫不经心。好像蜻蜓点水便够。
略一犹豫。茹儿甜笑答來。“姐姐很好啊。还和我玩捉迷藏了呢。”
“是吗。”慕容谦面色如常。只是眸光收缩得幽深。“这么说。她出來房门了。还是茹儿进去了。”
“我。我。洠в小N颐恰!!比愣е嵛帷2恢绾问呛谩
的确。说谎成性的又不是她。雪瑶临走前嘱咐她暂时别把离开的消息告知慕容谦。却料不到茹儿自作主张发挥了一下。结果。太明显的谎言。一眼即破。
审视着茹儿微有涨红的面颊。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在心底升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灰飞烟灭。放下茹儿。慕容谦快步直向牡丹阁。
“唐雪瑶。。”门窗上的铜锁静悄悄躺在那里。洠в猩臁'有回应。他边喊着。边从衣袖里取了钥匙。正开锁。却听身后肖如风道。“属下知罪。”
第一百五十九章 风水轮流转
“唐雪瑶。。”门窗上的铜锁静悄悄躺在那里。洠в猩臁'有回应。他边喊着。边从衣袖里取了钥匙。正开锁。却听身后肖如风道。“属下知罪。”
无暇顾及身后。慕容谦还是打开门。大步踏进去。触目所及。只剩下飘荡的帘幔。孤苦无依。
“怎么回事。她人呢。”回身看向跟进來的肖如风。慕容谦压抑着汹涌暗流。
“末将不忍见王妃痛苦。更不愿见王爷与王妃这样互相折磨。所以。。”肖如风解释。带着亏欠。有些维诺。
不待他说完。慕容谦便道。“怎么放走的。就怎么追回來。”沉郁的声音。有些冷。还漫着重重迷雾。似乎无人看得分明。
“王爷。何必呢。这样折磨下去。伤害的是两个人。”肖如风丝毫洠в凶衩囊馑肌
“本王让你把她追回來。你想抗命吗。”声音提上响度。那是不可抗拒的威严。
“末将不敢。只是。。”不仅恳切。肖如风也更坚定了。
“好。你不去。本王自己去。”眼里有星星点点的火焰。慕容谦欲飞身而起。却见肖如风移形挡在门口。
手上的剑不禁握紧了。眉间也扯了清浅的褶皱。肖如风忽然有种当仁不让的使命感。“王爷。若您还在惜王妃。就让她走吧。”
“哈”。慕容谦忽然笑了。是嘲。是讽。还是无奈。“怎么。为了她。你打算和本王动手吗。”
“末将不敢。”一瞬的激昂。肖如风蓦然清醒。单膝跪地。双手拱拳。却不是退缩。“洛阳已经容不下王妃了。只要王妃在一天。柳太后。还有莲公主。都不会罢手的。留在这里。她只能死路一条。”
“莲妹。为什么。”虽然已经想到。慕容谦仍觉得诧异。
“因为末将。”肖如风垂首低音。似要埋身于泥土。“都是末将的错。请王爷责罚。”
两个铮铮男儿。忽然都染了浓比稠墨的哀伤。
如果他慕容谦权势遮天到将整个朝野玩弄于鼓掌。又怎会不能成全亲妹的幸福;如果他肖如风文武双全至封侯拜相万众敬仰。又怎会无法给心爱女子一个名分。
因为无能啊。也就无力。这一切。便都要以一个女子的决离作为代价。
一句功名利禄。挡住了这么多。追逐的人。又有什么错。
“起來。”慕容谦俯身扶起肖如风。沉沉拍在他肩头。“你永远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怪你。也不怪莲妹。”
两个人的事。牵扯了这么多。大概就是所谓天命难为。
又來怪谁呢。纵然旁人有心算计。说到底。也是他们从洠в斜舜诵湃巍4記'有交付真心。
王府后园。亭台宇下。慕容谦背靠廊柱。执一壶清酒。仰头。细股如泉。还带着醉人的风香。那棱骨分明的邪逸容颜。浸在酒里。似乎一切。都去云外飘渺。
对面的肖如风。也同他一般拿了酒壶。不时饮下一些。却是愁闷多。逍遥少。
“王爷。您可爱过王妃。”酒壮人胆。肖如风开口便问出最迷惑。也最不敢问的话语。
“哈。”又灌下一口酒。慕容谦笑了。爽朗中含着说不清的迷惘伤悲。“何为爱。如何又是不爱。”顿了许久。他又道。“她像一朵带刺的牡丹花。明知道靠近会刺伤。也不忍心拔掉。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看着她和别人。又不可能。而后靠近了。便想护着。宠着。可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哈。。”他摇头。酒意朦胧中。好像想起一个人的话。“慕容谦。今日你为谋权夺利诛杀异己。残害手足。有朝一日。你也必会因此痛不欲生。永失所爱。”
那个人。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死在权谋中的冤魂。
愤怒的诅咒可是成真了。
他爱了吗。难道这就是痛不欲生的感觉。
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只觉得心被挖了出來。胸膛里空空如也。
不。他早就不会爱了。况且那个女人。真值得吗。
“走。。”勾着肖如风的肩背。两人向府门外走去。
“去哪啊。”有些口齿不清。肖如风问道。
“景艳楼。”低沉幽邃的声音。隐隐透着深藏的伤怀。慕容谦说得清晰。
“啊。不不。”肖如风慌张。有挣脱之意。“莲公主要是知道了。会要我的命的。”
“放心。皇妹取你性命时。本王一定递刀给她。”懒散不羁。一切深埋心底。他有这样的本事。
被主子拖着进了青楼。可怜肖如风。也只得叹一句。择主不慎。我命休矣啊。
那一晚。景艳楼。慕容谦包下所有姑娘。邀红环绿。交杯换盏。在笙歌里醉个不醒。在风尘里落得逍遥。忘了此生何地。会否。也忘了伊人千里。
洛阳千里琉璃盏。琉璃盏旁琉璃人。一时顾盼。再回首。皆不见。
马车走了多半日。傍晚的时候。掀开车帘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顺來客栈。
月华清幽。人间留影。时候已经不早。雪瑶便这里休息了。
顺來啊。顺从此來。最初的一切在这里起源。她从默默无闻的小麻雀。一跃成为枝头焕彩的王妃。如今。可是要落幕了吗。
站在二楼窗格眺望古街繁巷。夜色苍茫。稀稀落落几个行者。也都匆匆消失在眼前。正要转身去休息。两道白影从眼底余光处闪过。定睛细看。但见那两人各持一柄长剑。昂首阔步。进了顺來客栈。
这样白衣成双。又含着凛然杀气。莫不是鹤影双绝。
鹤影双绝是柳尚书的人。如今柳尚书已死。自然是听从柳蓉儿之命。柳蓉儿绝非善类。和她更是新仇旧恨层层累加。这样的关系分析下來。雪瑶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当即不再犹豫。握紧短剑。拿好银两。雪瑶翻窗越栏就跳了出去。自知身体虚弱。轻功已经不能运用自如。雪瑶先点足于一楼房檐上。之后一跃而下。终于还是半蹲在地上。几乎扭伤脚踝。短剑撑地。雪瑶直起身。也不辨方向。半是轻功半是跑。向着前方奔命而去。
夜色里。一个单薄的女子向前奔走着。晚风掠起白衫。更显漂泊若萍。不经意间。撞到一个路人。她连连道歉。凤眸美目。不知不觉。竟低垂了。
这样整整一夜。她不知跑出多远。只感到浑身乏力。头脑昏聩。再走。便是要晕厥于地了。远远望见一个车马驿站。雪瑶打算再雇辆马车來。将短剑收在衣袖里。正要取银两。却猛然一惊。。那沉甸甸的荷包。不翼而飞了。
回忆起从顺來客栈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