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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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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化明虽然是个庶子,才学品性都是上等,毕竟也是在侯府长大的哥儿,还是结交了一些不错的朋友,其中关系最密切的就有朱素素的父亲朱齐物。那时候朱齐物还不是内阁次辅,他非常欣赏温化明,待他也很好。甚至于温庭容父母双亡不被施家人接纳,无家可归的时候,朱齐物还写信拜托朱素素夫妻收留温庭容,让他在南直隶长大,不要送回北直隶。
  如此,温庭容就成了被永宁侯府温家遗忘的孩子,以朱素素义弟的身份住进了李家,当了李心欢的舅舅。
  李心欢听得认真,秀眉拧在一起,眼圈有点红,红唇微润,哽咽道:“原来舅舅这么艰难。”
  “是啊,后来到咱们家虽然日子好过些,有些东西,却是咱们永远都弥补不了的。”
  李心欢从榻上跳下来,道:“母亲,我去看看舅舅。”
  “去吧。”
  李心欢跑得快,去向明确,几个丫鬟便没有跟去。朱素素打发了两个丫鬟先去吃饭,让屋里轮着留两个人,便也离开了。
  温庭容正在书房里面临摹徽宗的《夏日诗贴》。
  李心欢对书房门口几个丫鬟做了禁语的手势,碧梧和翠竹晓得这两个主子向来亲好,便挥挥手,一起退远了些。温庭容寡欢,丫鬟们都是知道的,伺候了这么多年,她们多少也听说了七月是什么时候。
  李心欢双手做老鼠状,鼓着嘴悄悄地趴上窗户,偷偷地往里看,阳光透过镂空的花窗投射在书房里,一道道光影里浮着金色的碎尘,照在温庭容白净的脸上显得他肌肤通透,冷峻的侧颜透着坚不可摧的执着,无比诱人。
  李心欢比温庭容小了五岁,恰巧他又是正在长身子的年纪,两人身量就差了不少。她这么小的个儿躲在窗户后面,李心欢以为温庭容是看不见的。
  轻手轻脚地从窗户上挪下来,李心欢猫着腰轻声地走到隔扇外,伸了脑袋进去瞧了一眼,看他的正面容颜。
  温庭容正悬左腕写字,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心欢,进来。”
  眉毛一挑,李心欢眨眨眼,舅舅怎晓得是她?从隔扇外跨进来,她走到书桌旁。
  温庭容临摹的瘦金体,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而内敛,连笔飞动而干脆,细比毫发,恍惚之间,竟然看不出哪一个是刚写就的。
  李心欢看的呆了,哇了一声,道:“舅舅,你写的真好。”
  温庭容把毛笔搁在陶瓷笔山上,净了手道:“你也好几日没有练字了吧?字要常练,否则容易生疏,写的再好也会忘了。”
  撇撇嘴,李心欢道:“夏日炎热,难以静心凝神。不过偷懒几日,舅舅就要训我。”
  重新铺好了毛毡和生宣,温庭容亲自研墨,蘸了墨水递给李心欢,道:“你也随便写写,左右在我这里也无甚好玩的。”
  接了笔,李心欢写了一首白居易的《香山避暑二绝》。温庭容看到那句“一路凉风十八里,卧乘篮舆睡中归”忍不住扬了嘴角,道:“这一句是你的心里话吧。”
  正是呢!什么时候凉风吹到李家一步堂来了,李心欢才如意。
  李心欢惯写的隶书,不像温庭容,什么都写,最爱写的是瘦金体。
  温庭容也爱看李心欢写的隶书,沉稳果敢,奇崛憨直,很有《曹全碑》的影子,是他一直超越不过的。因为李心欢的性子就是这样,果敢憨直,一笔一划体现在书法里,就更明显了。
  温庭容把李心欢写的字收起来,笑道:“写的还不错,没有失了往日的妙处。”
  哼哼两声,李心欢道:“那是自然,母亲说字如其人,除非我哪日不是这般性格,不需我懒怠,自然没有这般妙处了。”
  温庭容打心眼里希望李心欢永远这样无忧无虑,保持善良纯洁的脾性。
  两人又坐在一块儿看了会儿书,直到下人来催用饭了,温庭容才送李心欢回去,一道在一步堂吃了饭。
  李心欢隐隐察觉到,温庭容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或许……是她的功劳?不管为了何种原因,只要舅舅心情愉悦,她就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作者有话里科普了下斗草内容,有兴趣的可以翻回去看看。


第5章 请安
  临近八月,乡试考期越来越近,李家大房的嫡二子李心质和吴畏都在备考。以往李家的堂兄弟姐妹几个和吴畏常常会聚在一块儿玩耍,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天气也热,都有些日子没聚了。
  李心欢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温庭容不愿意去参加科举,但她知道舅舅有他的苦衷,有他的委屈之处,她也不去问。
  七月底的一个下午,大雨过后,南直隶像是被洗过一遍,整个南京府都凉了下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李心欢脱下绉纱裙子,换了鹦哥绿春绸鹤望兰褙子,配着蝶裙,梳了个一窝丝,头上簪着一支素净的玉簪,耳垂上一对丁香。食过辣的嘴唇晶莹红透,像抹了油亮的膏子。
  雨停了有一会儿了,天色黑沉下来,梅渚吩咐平心和平意把院子里的水都扫扫,又亲自把门口铺着的毯子换了干净的来。峰雪搭了把手,叹了一声道:“可算凉快下来了,赶明儿我就把扇子都收了。”
  梅渚把干净的象征着“金玉满堂”的金鱼海棠毯子铺上去,看她一眼道:“急什么,指不定哪天又要热起来的,我看要等到中秋之后才能彻底凉快了。”
  难得凉快,李心欢想出去走走,从内室出来,道:“我去外面逛逛,过会儿就回来。”
  梅渚把脏的毯子交给峰雪,用帕子擦了擦手,道:“小姐,天都黑了,您上哪儿去?我跟着您吧。”
  “就去舅舅那里看看,不晓得他的手好了没有,去一趟就回来。”
  李心欢走了,峰雪抱着脏毯子,急急到:“梅渚,你快跟上去,天黑地滑的,小姐摔了可怎么好。”
  答应一声,梅渚就跟上去了。
  一步堂的院子还没锁门,李心欢出去之后往幽篁居去,两个院子隔的不远,道路又格外熟悉,她走的很快。因路上有水,需得照着月光,看哪处反光,得躲过去。一路走去蹦蹦跳跳的,时不时还偷偷笑两声,十岁的小姑娘还一身孩子气,看着好笑。
  梅渚在后面追的急,鞋子已经打湿了,只得一边走一边喊李心欢慢些。
  忽然迎面差点撞上个人,李心欢及时刹住步子,抬头看高了她约莫一个头的男子,睁大眼睛喊道:“表哥,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吴畏,穿着宝蓝色曳撒,打扮得随性简单,但他面容俊朗,周身散着贵气,往这儿随便一站,也是个美男子。
  吴畏背着手,嘴角笑容很大,他的眼睛不像温庭容一样狭长,浓黑的长眉下是一双灼灼虎目,炯炯有神。
  “表妹,去哪里?”
  “表哥,你去哪里?怎么来我家中了,这会子你应该在房里温书才对呀。”
  吴家父母虽管得紧,却也拦不住吴畏不羁的性子,有时候略任性些,其父吴正卿也懒得说他。
  吴畏抬头望天,他道:“天气凉了,在家闷了好些日,想着老师师母,就来看看。”吴畏和温庭容都在李拂念手底下上过课的,而且还常常开小灶,所以喊一声“师父师母”合情合理,也更亲切些。
  李心欢哦了一声,道:“我们才吃过饭不久,我父母亲都在,你去吧。”
  梅渚刚追上来,李心欢又往前去了。她匆匆向吴畏行了个礼,便又跟了上去。
  吴畏站在后面看李心欢拎着裙子偶尔跳来跳去,小兔子一样可爱,他忍不住笑了笑,便跟在后面慢慢地走,准备回家去了。
  ……
  李心欢到了幽篁居里,后院种的箭竹都被压弯了,竹露滴在地上,响声清晰,还透着雨后的芬芳。她从箭竹旁边走过去,吸了吸鼻子,扯了一片叶子擦干净上面的水珠,随意地插在头上。
  整个院子里,只有书房亮着灯,李心欢走进书房,在门口的毯子上踩了踩,甜甜地喊了声:“舅舅。”
  温庭容耳聪目明,早听见了动静,搁下笔,揉了揉左手的手腕,淡淡道:“夜里下雨,你怎么来了。”
  李心欢跑到他面前,露出一排白白的贝齿,“雨停了呀。”
  往窗外看了一眼,温庭容才发现,雨停了。他还觉着自己耳朵挺好使的,却只能听见李心欢的脚步声,听不见雨停的声音。
  勾了勾嘴角,温庭容道:“来找我做什么?”
  “也没事,就是看看您的手好了没有。我回去啦。”
  温庭容伸手去拉转身要走的李心欢,正好勾着她后衣领,李心欢身子往后一仰,一只脚抬了起来,差点要摔倒。温庭容抵着她的肩,扶着她站稳了,轻声道:“头上有叶子。”
  温庭容把李心欢头上的竹叶取了下来,李心欢摸了摸头道:“是我自己簪上去的。”
  “哪有把竹叶簪在头上的。”
  李心欢转过身反驳他:“原先也没有把簪子簪头上的呀,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了第二个。”
  温庭容不与她争辩。
  温庭容催她:“早些回去歇着吧,夜里记得盖被子,省得着凉了。”
  门外站着的梅渚,跟着李心欢一道回去了。
  李心欢回去的时候,往父母亲的书房里看了一眼,已经熄灯了,她纳闷了,吴畏表哥走的这么快?
  一步堂的院门关了,上上下下都静悄悄的,李心欢一夜好眠。
  *
  八月初一,李家的后辈们都要到老夫人朱芸哪里去问安。
  老太爷李怀韫如闲云野鹤,对后辈们慈祥温和,只是不常见到他的踪影,今日他就不在千帆堂里。
  老夫人朱芸坐在小厅的榻上,底下的后辈们按长幼顺序次第排开。最先到的大房年弱冠的嫡长子李心默和他的妻子,接着李心质和李心巧也来了。
  温庭容每次都在院子里等李心欢去找他,且他们住的离正院之一的千帆堂又有些脚步,来的稍稍晚些,在李心巧他们兄妹后面到。
  温庭容和李心欢分开来,他坐在比心字辈的人都靠前的位置,离朱芸很近。
  后又来了两个丫鬟,一个是吴美卿身边的大丫鬟焚香,她穿着绿色的褙子,干练精明,行了礼对朱芸道:“老夫人,大夫人正在见田庄的两个管事,恐要来迟了,特使我来说一声。”
  李拂一是李家嫡长子,李家如今由他当家,内宅庶务全由吴美卿主持,朱素素倒也乐得清闲。
  接着,李拂慈的丫鬟红染也来了,说她身子不适,也不来了。
  朱芸点点头,没说话,脸上看不出表情。
  李拂慈是朱芸四十三岁才生的小女儿,如今只有十三岁,只比李心欢大了三岁而已。她性格内向敏感,不常出思柳堂,侄儿几个都很少见到她。
  至于李拂念和朱素素两个,大清早就来请过安,这会子就不跟晚辈们一起凑热闹了。
  这样算起来,李心欢和温庭容是来的最晚的。李心质不敢直说温庭容,只对李心欢道:“心欢你偷懒了,这会子才来。”
  听了李心质的话,李心欢本不想辩解,只是温庭容与她一道来的,说她不敬长者,不也是在说舅舅么?那她可不依。坐在右边紫檀藤心矮圈椅上的李心欢道:“我住的远些,堂兄住的近,我且只晚了你一步,不然应当比你先到的。自然了,下次我肯定还要来得早些,要比你先见着祖母。”朝着朱芸甜甜一笑,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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