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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不是吗,当年我曾有幸见到老侯爷一面,正值他女儿去世,老侯爷像是苍老了十岁……这世上最悲痛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眼瞧着他这些年去了江南过了些好日子,我们心中也舒坦了一些,怎料……怎料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老侯爷以后可怎么办啊……”
有人提出疑问:“这人当真是镇国侯世子吗?听闻世子爷武艺高强,行侠仗义,怎么说也不该落到如此下场啊……怎么会是他?会不会官爷们看错了人啊,我觉得不太可能是他……”
“怎么不可能,我刚才离得近,亲眼看见的,那尸体上留着的令牌上写的就是即墨两个字,瞧那尸体的身形体块也挺像的,还有书信留下呢,你看那官差的脸都绿了……这件事情啊错不了!”
“天哪……竟然真的是他?唉……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怨恨,能够将人杀害至此!”
“嘿……这杀人啊,无非讲究个杀人动机,杀人手法……要么呢,是寻仇,要么是情杀,要么就是遇到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世子爷武艺高强,他遇到的怕是杀人魔头了,唉,真是冤孽哦……”
……
众人议论纷纷,皆在为世子爷的死叹息,正在此时,山上传来消息,说是在山上同样发现了很多具尸体,众人闻言又是一惊,连忙跟随着官兵们前往山上,那里是佛安寺的后面,重峦叠嶂,杂草丛生,又因着那处地势险要,不易行走,香客们上山皆是从前山上山拜佛,后山甚少有人前往,也无人打理,久而久之,那处就变成了一个野山,这也是尸体过了几天才被人发现的原因。
众人赶过去的时候,皆被眼前的情景惊到。
什么叫做人间地狱,不外如是,眼前横竖躺着二十来个尸体,鲜血染红了那片土地,他们皆死相惨烈,浑身都是伤痕,有的人直接整条手臂都废了,还有的人身首分离,那头骨飞到了草丛之中,被一官兵踩了一脚,看了一眼直接吓得魂不守舍,其中还有几个尸体看上去像是当时没有死成,曾拼死挣扎着想要爬出这块地狱,最后因为无人发现而活活的饿死或痛死在这里……
官兵们在悬崖边上发现了有人失足跌落下去的痕迹,正与那尸体掉落的地方重合,这下子真相大白了,想来是那尸体在山上与人拼死搏斗,最后被人捅刀掉落山下毙命,这山上的尸体,有二十来个皆是一身黑衣,看上去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唯有三四个是身穿普通以上的常人,很多人不由开始推测,想必是世子爷带着侍卫进京,怎料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伙黑衣人,两相厮杀之下,世子爷最后惨死在恶人手下,坠落悬崖……
百姓们看见这样的惨状,又忍不住为世子爷掬了一把同情泪,感慨道:“世子爷不愧是武将出身,拼死征战到最后一刻,杀光了所有的敌人,才死去,唉……”
“到底是谁如此的丧心病狂,竟然敢派这么多人来围剿世子爷,其心可诛,抓到此人一定要斩首示众!”
“对,绝对不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老侯爷一生为国,老了竟然连一个子孙都没有落下,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也不知道老侯爷能不能承受得住……”
“上苍不仁啊,让这么好的人,惨死在此处……”
第四百一十三章 报不报仇
很快,镇国侯世子暴毙在佛安寺山下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的街头巷尾,官员们闻言难免心头一震,堂堂镇国侯世子竟然在京郊遇刺身亡,这事情如若处理不好,怕是要引起动乱了,而百姓们则没有考虑那么多,对他们而言,朝堂风云,家国天下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衣食住行,关心这个月能够拿多少月钱,田里的庄稼能多收几成,关心自己手头的事情能不能做成功,不过若是有八卦和新闻,听一听,跟着后面凑凑热闹还是有的,这件事情事关镇国侯,百姓们尤其是老一辈的对镇国侯爷颇有感情,众人难免唏嘘不已,感慨上几句“呜呼,悲哉”,有那心地善良的则落下泪来,纷纷为侯爷感到悲痛。
有那在现场看过之人,当下就编起了故事,随口猜测世子爷这是惹上了什么大官司,被人仇杀,瞧现场那惨烈悲壮的样子,分明是要置世子爷于死地,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能让人如此丧心病狂,一时之间,总说纷云。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消息传到相府的时候,昀凰在后院和墨言杠上了。
许是匆匆赶路的原因,他风尘仆仆,一身尘埃,手中的剑笔直地指着昀凰。
墨言古铜色的面上星目圆瞪,那道伤疤狰狞恐怖在他的面上抖动,昭示着主人的怒火冲天。
“昀凰!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去杀了那狗皇帝!”,他说着,手中的剑又向前推送了一分,昀凰走之后,他处理好手中的事情,派人保护好老侯爷等人之后,便来京城跟昀凰汇合,岂料刚到京城就听闻了义父暴毙身亡的消息,这让他如何能忍,当下匆匆赶至镇国侯爷府,结果扑了个空,又连忙赶来了相爷府,终于找到昀凰。
本以为她还不知道此事,他还想着该怎么和她说这件事,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她,却没想到,她不仅知道,还亲眼看见,甚至连仇人是谁都知道,可她干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干,只躲在这后院之中快活!
“少主,你不要这样”,墨衣见状大急,拦在了昀凰面前,“小姐这些年来夜不能寐,前几日眼睛都哭肿了,大少爷出事,最难过的就是小姐了……”
墨林也急忙上前,“是啊,少主,当日的情景我们都看到了,实在是没办法”。
“她最难过?她没办法?”,墨言提嘴一勾,讽刺道:“那怎么不见她去报仇啊?怎么不见她去拼命啊?”
“少主,小姐她不是……”
墨衣还要说什么,昀凰站了出来,轻声道:“墨林,墨衣,你们退下”。
她抬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言不语。
墨言心中的痛苦她是知道的,他是舅舅救回来的孩子,是舅舅给了他一个家,恐怕在他的心中,舅舅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如今,最重要的人被人杀死,凭着他的性子,怎能不恼,怎能不痛苦,怕是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仇人,替舅舅报仇。
墨言见她眼眶红肿,目露痛楚,知道墨衣所言不假,只是他现在满腔的怒火,急需找到一个突破口,看着昀凰倔强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眼眶忍不住涨红,吼道:“你说话啊,到底走不走?”
她走,他就带着她一同杀上皇宫,杀了皇帝狗贼!
她若是不走……墨言的双目又红了几分,他拽紧了手中的剑。
“现在还不是时候”,昀凰沉默了半饷,开口,“过不了多久,墨言,再等等……”
“过不了多久……”
呢喃着这几个字,墨言蓦然发出一声冷笑,眼眶有些湿润,义父对他恩重如山,若不是义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他活着除了为父母报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身边的人,义父,昀凰,老侯爷……可如今,他的义父死了,他甚至连他的一面都不曾见到……
墨言面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不去是不是?”,声音突然变得极轻极轻,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昀凰的心却紧紧的揪在一起,她面色一白,犹豫着,嘴唇嚅动半天,正要开口,墨言却失望地闭了闭眼,道:“算了,不逼迫你了……”,他看了看手中的剑,猛然想着地面刺去。
锋利的剑一下子扎进了地里一尺深,剑身嗡嗡,在院子里发出悲哀的鸣声,那声音像是刺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墨言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昀凰急道。
离去的身子一僵,墨言站住了,他头也不回道:“你就安安稳稳等着做你的左相夫人,我自己去杀了那狗贼!”,话落,人就继续向前走去。
他要去杀了皇上?
这绝对不行!
眼看着墨言气势匆匆地走了出去,昀凰眼睛闪烁了一下,咬了咬牙,飞身而上,拦住了他,“墨言,你不能去”。
“不去?哼,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义父惨死吗?”,墨言满面涨红,面上青筋凸出,指着佛安寺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敢爱敢恨,就算是没办法报仇,也会隐忍待发,拼命的练武以求突破,可现在义父就惨死在你面前,你是怎么做的?你又为他做了什么?他可是你的舅舅啊昀凰!你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让我等,那你说,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又有什么办法去杀了他?”
昀凰被他眼眸中的怒气刺激到了,她这两天本就气不顺,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亲人,谁曾想他却是来和她吵的,想到舅舅的死,昀凰悲从中来,一下子红了眼睛,也冲着他吼道:“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不想杀了那狗皇帝?可是就算我们杀了他又能如何?舅舅就能够回来吗?现在杀了他是会让天下动乱不安,但凡有野心的人都会想要来争一争皇位,战争一起,百姓们流离失所,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这样就算报仇了吗?”
第四百一十四章 义父没有死
昀凰说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之前好不容易被慕容瑾劝好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起来。
她知道哭泣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可是感情上来了,想到舅舅惨死在自己面前,她便如何也忍不住了,她瞪着一双通红的兔子眼,吼道:“你这样去也是报不了仇的,舅舅如今生死未卜,我不想连你也出事,这件事情左右是瞒不住的,等到外祖父他们得知了消息,怕是要痛死了,外祖父年龄大了,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打击,还有娘亲……”
昀凰原本只是想劝住墨言,没想到自己却越说越难过。
前世她不曾体会过亲情,对其他人其他事也较为冷漠,可是今生,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开始懂得了,人就是这样,从未拥有反而无情,可一旦拥有过后,就会舍不得,她想到远在江南的外祖父,外祖母和娘亲,想到他们慈爱的面容,想到他们在得知消息之时受到的打击和创伤,心就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抽痛。
闻讯赶来的慕容瑾见昀凰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心一紧,脚步加快,上前护住了昀凰,抬眼,深邃的眼眸落在墨言身上,骤然变冷。
而墨言,则彻底被昀凰话里的那句“生死未卜”给惊住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生死未卜?难道义父他没有死?可我明明看到那具尸体就是义父……”
话到了这里立即止住了,墨言一愣,他看到的只是从那尸体身上搜罗出来的义父的东西,看到的只是一具和义父身形相似的尸体,可是他的面容却是血肉模糊,也就是说,那个尸体可以是义父,但也可以不是。
一念至此,他面上浮现出希望,“真的吗?义父他没有死?”
他在听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信,可是在看到现场之后,便由不得他不信了,情急之下也来不及思考,只急于求证,这才跑来了相府,又从昀凰口中得知她是亲眼看着义父被人刺了一刀掉下了悬崖,再加上墨竹的说辞,他便彻底相信了这个噩耗,现在稍微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义父武艺高强,心思缜密,他怎么舍得就这样死去,他一定有办法活下来的。
慕容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