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红绸共牵。是一生的牵念,一辈子的相连!
“一拜天地!”小石头的声音高高响起。
一对新人拜过。梁芯燕心思沉沉。
“二拜高堂!”
梁十三坐在高位上,静静凝望。
一对新人拜过。梁芯燕已是泪眼盈盈。
“夫妻对拜!”
一对新人对面而向。梁芯燕却久久弯不下腰来,泪湿罗襦心如刀割。
“慢着!”后面传来一声断喝。
众人一惊,皆向后看去。
孟白已经冲了过来,幽黑的脸膛汗津津的。气息还没有喘平:“且慢拜堂!”
“孟白,你想干什么?”梁云飞原本喜气盈盈的脸此时盛满了怒色。
“王妃,容孟白说句话,再拜堂不迟!”
梁芯燕没有动,她的心里莫名地不安。
“孟白你给我滚开!”梁云飞上前就要挥手去揍孟白。
“让他说!”梁芯燕平静地说出了三个字,梁云飞回头看一眼已经扯下了盖头的梁芯燕,终于没有再动手,拳头却捏得死紧死紧。
两人来到里间,孟白啪的一声跪到了地上:
“王妃,时至今日,孟白就算是豁出去被王爷砍了头,也不能不说了。王爷他,他瞎了!”
“什么?”梁芯燕睁大了双眼,“孟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王爷?”
“王妃!”孟白的眼泪滚滚而下,一个七尺男儿,一个铮铮铁汉,此刻,却失声痛哭了,“卑职没有说错,王爷他瞎了,瞎了,什么也看不见了。王妃,只有你能救他,现在还来得及,只有你能救他,过了今天,错失了救治的良机,他这辈子就再也看不见了。呜呜。。。王妃,你能不能先救救王爷再成你的亲啊?算孟白求你了。”
孟白开始在地上磕头,却被梁芯燕一把拉起:“走!”
“啊?王妃你。。。”孟白抬起头来看梁芯燕。
“快走啊,不是说过了今天就不能救了吗?你这是要耽搁到什么时候?”梁芯燕已经拽着孟白向外面走去。
“可是王妃你都不知道怎么救,你真的愿意救王爷?”孟白一边走一边问,也忘了哭了。
“废话少说,王爷在哪儿?”梁芯燕已经冲向门外。
“燕儿…………”梁云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梁芯燕顿住,扭回头,对着梁云飞凄然一笑:“云哥哥,这是燕儿最后叫你一声云哥哥,这辈子,燕儿注定对不起你!”
梁家大院门外,两匹白马静静等待。
梁芯燕跟着孟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留下大院内目瞪口呆的梁云飞,和不知所措的众人们,在寒风中凌乱……
燕园门口,梁芯燕刚一下马就要冲进去,却被孟白拦住,扑通一声跪下:“王妃,恕卑职斗胆,请你来并不是王爷的主意,是卑职擅自做主,如果王爷知道,定不会饶了卑职,也定不会答应让王妃救他!”
“这是怎么说,我既能救,他为什么不答应?”
“王妃可知那日王爷为什么冲入梁家大院么?那是你师妹给他下了暗芳菲,一旦中了此药,不与人行房则必死无疑,而一旦与人行房稍有延迟,则必伤其某一器官,王爷就是不肯和你师妹,为了去大院找你,延迟了时间,才伤到了眼睛,华实说,只有在半月之内,取与之行房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方可治好。也就是说,要王妃的半碗心头血。。。王爷死活不答应,一直拖到了现在,今日是半月之期的最后一天,要再不取血,到了明日,就是取了血也是没用的了。卑职昨夜不放心回来探看,见王爷一人窝在床上,咬被而泣,卑职实在看不下去。。。王妃,华实说了,半碗心头血,只要让他来取,不至丧命,只需半年静养即可恢复,可是王爷就是不舍得你受伤害,他宁愿自己一辈子瞎。。。。”
“别说了,孟白,”梁芯燕已经被孟白这些话击得快要站不住了,洛天宇,是为了她才瞎的,是为了她,可是,她都做了什么,她都做了什么啊?她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将他判了死刑,这些日子以来,她甚至都不知道,洛天宇竟然瞎了,而且为了她为了她啊。
“孟白,要我怎么做?取心头血是吧,他既然不想伤害我,那就不让他知道好了,带我去见华实吧。”
“王妃真的愿意救王爷?”
“我这条命都是他的,半碗心头血又算什么了?走吧。”
孟白不再说话,带着梁芯燕直入药房,去找华实。
。。。。。。庄役池血。
“王妃,老夫要取血了,会有些疼,你且忍着些。”华实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开始动手。
“动手吧,华老头,这点疼还难不住本大侠。”梁芯燕笑得坦然。
利刃划过胸口,梁芯燕却并没有觉得痛得无法忍耐,她的心里,此刻正疯狂地想念着洛天宇,想像着那人在黑暗中度过这一夜又一夜,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像着那人在听到她要大婚时怎样独自在黑暗中挣扎,那又该是多么疼痛的煎熬?应该比取这心头之血更加难以忍受吧,否则,又怎么会让他在暗夜里痛哭?利剑刺入心口,他也是不会哭的吧,可是现在,他却哭了。。。。。
第75章 错姻缘 几茫茫
梁芯燕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洛天宇再也不是什么王爷,他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苦苦挣扎在生命线上的人,他们。是一样的人,有着一样的梦,一样的苦,一样的甜。。。
再醒来,孟白正在自己跟前。
“王妃,你醒了?”孟白惊喜地喊了声。
“王爷他。怎么样了?”梁芯燕发现她的声音怎么那么暗哑。
“他已经服了药,华实说,只消再连服七日,可保眼睛重见光明。”
“好,那样我就放心了。”梁芯燕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王妃,谢谢你!”孟白跪在了地上。
“谢什么?我救我自己的夫君,还要你来谢?”梁芯燕疲惫地眨了下眼,浅浅笑了。
“王妃,华实给你配了最好的药,不出三个月,定然会好起来,王妃一定要保重。从此以后。王妃就是孟白的恩人,是孟白忠心不二的主子!”
“哼,再怎么主子,也比不过你那王爷主子,瞧你那几天,本来脸就黑,再那么一拉,又黑又驴的,我都恨不得宰了你吃黑驴肉!”梁芯燕哑着嗓子,还不忘开玩笑。
“嘿嘿,嘿嘿,”孟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华实听见说话声也挑帘进来,端了碗补汤:“王妃喝了它吧,补血补心的。”
孟白端过来碗就要笨手笨脚地喂梁芯燕,梁芯燕失笑:“扶我起来吧。我自己喝,怎么这会儿连想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妃动不得,三日之内。伤口都还不能结痂,万万不可乱动。”华实道,“不过你也动不了,因为你还没那个力气。”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梁芯燕差点背过气去,想不到华老头也有这么邪恶地想让人揍他两下的时候。
。。。。。。。
三日后,梁芯燕勉强可以起身了。
“华实,能不能让我看看他去?”梁芯燕一能动弹就坐不住。
“不行,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药引子是你的血,我骗他说是我刚研制的方子。如果让他知道了实情,他的情绪波动一定会很大,这对他的眼睛恢复没有任何好处。”华实断然拒绝。
“那我就远远地看他一眼,不让他知道,行不行?”梁芯燕有些心惴惴。
“就让她看一眼吧,我陪她去。”孟白居然有了人情味儿。
“唉,好吧,不过,绝对不能让他感觉到,你知道,王爷自从眼睛看不见,他的感觉就异常灵敏起来,你们躲远着点儿。”华实不放心地提醒,然后想了想道,“刚好这会儿他在休息,趁着他睡着,赶紧去猫一眼就回来。”
“知道了,华老头!”梁芯燕喜滋滋地道,就要起身下床。
“王妃慢着些!”孟白搀着梁芯燕,两人慢慢向洛天宇的房间走去。
洛天宇正在房间睡觉,阿德守在门口,看见梁芯燕就要行礼,被梁芯燕打手势制止了。
梁芯燕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床上睡着的人,他背向着门,身体蜷缩着,梁芯燕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姿势睡觉,像是周围有太多的不安和危险,让他无法坦然和舒心,也让他无法睡得安宁。
梁芯燕明明想对着他笑一下,却不由地滚下了两行热泪,胸前的伤口也揪得疼了起来,她抬手捂住伤口,只觉得喉头堵得厉害。
“阿德,是谁来了?”像是感觉到了有人在,洛天宇淡淡地问出了口。
“没,没谁,主子,是风把帘子吹得愰了下,主子且好好睡吧!”阿德连忙道。
洛天宇没再说话,也没有动,像是睡着了。
孟白扯了下梁芯燕示意出去,梁芯燕却看着洛天宇的身影迈不开步子,她多想,扑到那人怀里去,好好看看他的脸,他的帅气又好看的眉眼……
最后,还是孟白硬拉着走了。一直到回了医房,梁芯燕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天昏地暗。
洛天宇,天下第一的洛王爷,那个天神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啊……
“王妃,别再哭了,小心伤口裂开来了。”孟白急得手无足措。
“就不该让你去!”华实气得手都颤了,伤口这才好点了啊。
“可是我心疼,我心疼他啊!”梁芯燕也不敢大声哭了,抽抽答答地道。
“现在都好多了,你不知道刚开始,那才是叫人难受,就连孟白这个大老粗都看不下去……”孟白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你是想再招她哭还是怎么回事?”华实瞪了一眼孟白,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个黑鬼这么爱说话?
孟白不说话了,看了眼梁芯燕道:“王妃快躺下歇着吧,别让伤口裂开了。”
梁芯燕依言躺下,华实再检查了下伤口,万幸没有出什么事。
“孟白,我想回梁家大院看看。”梁芯燕看着孟白。
“王妃,你的身体?”孟白急得直瞪眼。
“我没事,我就是有些不放心我师兄。”
“想去就去吧,反正在这里华老头也不让你见王爷,硬生生拆散鸳鸯这是。”李玉墨从门外掀帘进来。
“李公子。”孟白见礼。
“嗯,我去叫人把王府的马车弄来,送王妃回大院!”李玉墨说着转身又出去了。
洛天宇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自从眼睛看不见,他就很少睡觉。他能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站在门口,他甚至能听到那刻意压抑着的呼吸声。
可是阿德却说没有人,骗子!
不过,洛天宇到底没说什么,依旧躺着没动,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想怎么样?他也没有勇气去面对燕儿,他如果一辈子看不见了,又怎么能拖累她?
就这样假装不知道,
就这样假装她从不曾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就这样假装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
这样就好,比什么都好!他才不要燕儿的心头血,那样她会有多疼?胳膊上伤了一道口子,都哭成了那样儿的人,又怎么会受得了心口流上半碗血?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