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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先是一愣,瞪大眼睛看着莲儿许久,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的顾虑,莲儿一语惊破,愣是半天也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当真是懂我,只是,这办法,可行吗?”有些迟疑,有些娇羞,有些本该不属于她的自卑。
“姑奶奶,旁观者清,可行,一定行!”为了达到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莲儿连连点了好几头。
“那,恐怕也得有缘才能相见罢。”纳兰浅浅地牵动了嘴角,带着憧憬,带着期待。
☆、第51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四)
马齐府中,偏堂内,马齐与夫人坐在炕上,马齐一声不坑的坐在那喝着茶,面色凝重。
“马武这几日,恐怕快不行了。”
在这冬日的季节里,一句话更是能将人体内的温度降到零点,马武是马齐的弟弟,只是没想到,会比马齐先走。
“也不知是我福大还是命苦,两位弟弟居然都比我先行一步,是我无能啊。”马齐抬头说道,显得有些沉闷。
“这皆是命,老爷又何必怪责自己。”这样的场合,完颜氏没有办法安慰,只能说一些无谓的话。
“也许,过几日,病情也会好转呢。”
“宫里的太医已经把脉过了,和当年的三弟一样,已经病入膏肓。”马齐不禁叹了一口气,想到当年李荣保走的场面,便有些愧疚。
当年,李荣保将自己的病情瞒的好,加上当年皇上刚登基,要自己的处理的事情也是繁忙,便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没想到那日深夜,被外边人吵醒,出门一看,见一人拿着一把伞,将雨伞头朝下,柄朝上竖在堂前,便知晓是来报丧的,也是一惊,未曾想过是何人,便询问。
“是何人?”
“李府的李荣保人也。”
当听到李荣保三字时,马齐脑袋一懵,差点晕了过去,幸好被下人给扶住,才能勉强抓住,那次的感受,马齐现下想想,也能感觉那透骨的凉,自家的兄弟已经病危,自己还不得知,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荒唐。
“老爷,不要想了,今日,你也累了,早点歇息吧。”
“自家的兄弟这般,我又怎么能睡得着。”马齐摇了摇头。
看见老爷那一脸的倦容,完颜氏也不好受,便转移话题说道:“今日,我将话对兰儿说了。”
马齐当然知道完颜氏对纳兰所要说的话是什么,心中的石头更是压重了些。
“她怎么说?”
“并竟还是孩子,她说好好想想,要结什么样的果,还是得看她自己了。”
“这孩子,性子虽然柔,三弟在世时,就疼爱万分,凡事依着她,到我这,自然也是由着她,这么多年,她自己能主张一些事情,也算是果断,只是这次,恐怕总会有些不甘。”
“还记得三弟之前交代我的话吗?”
“当然,他不希望兰儿进宫,可,我们又何尝希望。”完颜氏垂下眼眸,也有些失落。
“不知道让纳兰寄住在我这,是对是错。”
完颜氏想到,纳兰若是进宫去服侍皇上,便有些焦急,又怕隔墙有耳,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若是兰儿进宫服侍皇上,不知以兰儿的性子会如何。”
“应该不会服侍皇上,看皇上的意思,倒是想将兰儿许配给三阿哥,这三阿哥虽然现在受皇上喜爱,但心胸却有些狭窄,若是对比,恐怕也就四阿哥是个苗子,当年,若不是这四阿哥深受康熙帝的喜爱,恐怕现在的皇上还不是皇上。”
“老爷。”完颜氏叫了一声,对着马齐摇摇头,因为马齐的官位,完颜氏一直小心翼翼,也算是谨慎。
马齐笑了笑,笑夫人的谨慎,笑这权位的争夺,不过也是一场笑话罢。
不过几日,正如马齐所说,马武卒,那天,正是冬日里下的第一场雪,像柳絮一般的雪,从天空翻滚而下,落到地上,融化大地之中。
因为这次马武有心理准备,也没有当初那般的慌张,给了报丧者准备茶点吃,同时也让夫人去准备“纸火”。
“跟孩子们说一声,我们得尽快赶过去。”
“是,老爷。”
☆、第52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五)
马齐等人到达马武府中的时候,已经是末时,那随处可见的白布帘,让众人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大哥,你来了。”马武的夫人齐氏上前迎来,穿着一身粗麻布不缝边的布料,眼睛有些微微浮肿,可见得前几个时辰,哭的是有多伤心。
“苦了你了。”马齐扶过齐氏,点点头,用最简单的话,诠释这个亡夫的女人。
纳兰随后,透过伯父看到齐氏,不禁想起当年自己的额娘,阿玛走后,额娘就再也没有落泪,那面无表情的面容,让纳兰看着心都揪在了一起,只能抱着哥哥嚎声大哭,想将额娘的泪也哭出来,因为她懂,她懂额娘的心有多疼,而此刻,她也懂齐氏的心情,不禁有些黯然。
“兰儿。”站在一旁的马君如轻声唤道。
“恩?”
“走,去换衣服吧。”
纳兰不再说话,便跟着哥哥去后堂换了孝服,穿着一身灰色的缌麻,估计是兼有一些丝麻,倒显得有些柔顺。
“兰儿,可换好衣服了?”
“哥哥,我好了,这就出来。”
纳兰走出房间,与哥哥们一同去那已经被白布帘给遮盖住的大厅,冬日里的风,吹过是有些寒骨的,纳兰不禁缩了缩肩膀。
因为傅恒年龄尚小,伯父便为让他一同来往,正好易烟也怕见到这场合,便叫她在家好好陪着傅恒,府中不能没有主人,伯母便也留在了府中,只有刚好在家中的二哥和三哥在,伯父便一同将他三人带来了。
三人一同进了灵堂,之间那棺材正横着放在拜访在正厅之中,旁边是用那白布编织成的白花,三人一同跪下,并竟是小辈,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有默默的等待安排。
不过多时,便听到了马齐那略微有些嘶哑但此刻却显得洪亮的声音。
“奴才给怡亲王、庄亲王、三阿哥、四阿哥请安。”
“给王爷们请安,小的眼拙,还请王爷们见谅。”随后是齐氏的声音。
“此次前来是奉了皇上的旨命,来为其祭酒,就不必多礼了。”一声声如洪钟的声音传来,听伯父刚刚的字眼之中,这应该是哪位王爷。
“怎么怡亲王都过来了?”马庆安一旁小声嘀咕道。
“君王对臣子的心,又何从得知,还是静静戴孝就是。”马君如的回应,让马庆安闭了嘴。
“啊,我此次前来,还带来了皇上的圣旨,皇上说了,不必行礼,仔细听便是。”
“是。”
“侍卫内大臣马武,任职以来对朝廷鞠躬尽瘁,现命伯爵赐恤,授三等阿达哈哈番,赐祭葬,谥勤恪。钦此!”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齐氏不禁流下两行清泪,双手抬起,怡亲王将那黄色的圣旨放到齐氏的手中,只见那双手,微微的颤抖着。
“还是快快请起吧,我们叔侄几人还得换身衣服,才能进入灵堂不是。”
“是是,王爷,阿哥,这边请。”齐氏当即站起身来,将圣旨抱在怀中,一旁吩咐下人。
待怡亲王,庄亲王和几位阿哥走后,齐氏才凑到马齐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我知晓我们老爷在朝廷没有多大的官位,也和众王爷不常来往,为何现下,又派几个王爷和阿哥来此祭酒,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齐氏怕自己的问题会引来是非,便将声音拉的很低,若不是马齐耳尖,恐怕也很难听清。
马齐当下也有点疑问,但不方便对于齐氏说道,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说道:“弟妹,你心思倒是谨慎,皇上对我们富察家族重视,是我们的荣耀,你就不必多想,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齐氏是信任的马齐的,见马齐这般说道,也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唉,大哥说的是。”
“我去换身衣服,待王爷他们走后,就做道场吧。”
“是。”
“孩子们可都回来了?”马齐刚走几步,又折了身体,问道。
“都回来了,都在前方跪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
☆、第53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一)
“我说小侄,你是身子有些不适吗?”庄亲王允禄望着表情有些不大对劲的弘时关心道。
“啊,无碍,只是前短时间染上风寒,还未痊愈,谢叔叔的关心。”弘时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是面色依旧有些难看,原因没有其他,只是自己不愿意来这种晦气的地方,但皇阿玛吩咐,也不能再次回绝。
“四弟,怎么一路上不见得你说话?”弘时此刻最在意的人不过是走在前方的弘历。
“这样的场合不适宜说过多的话。”
“四弟的意思,是我现在说话过多了?”弘时不禁提拔了嗓音,那尖锐的声音让弘历不禁皱了皱眉头,欲想再说些什么,见怡亲王对他使了使眼色,便也作罢,一心只想往那灵堂中去。
“弘时,现在这个场合的确不宜多话,安静些便好。”怡亲王算是与皇上最亲的亲王,立于自己的身份,弘时果然不再敢说话,只是心中的不快也更加的深。
“王爷,阿哥,这边走。”齐氏见四人换好衣物,便将之引进灵堂之中,让四人祭酒。
怡亲王知晓这种场合不宜喧哗,便阻止让众人请安,而纳兰自始至终也并没有抬起头来,也未看见那随着怡亲王身后的弘历。
倒是弘时眼快,因为心中的不快,便随意扫视了众人,从弘时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纳兰侧面的容颜,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虽然身穿那灰色的棉麻布衣,但却掩饰不了那由内而外透露出的宁静,没想到在此居然能见到这样的女子,弘时不禁呆了呆,连怡亲王轻轻推着他的身体,也未反应过来。
“三哥,祭酒了。”弘历也推了推弘时,顺着弘时的目光,不禁顺着弘时的目光看了一眼,一眼,让弘历冷吸一口气,果然她今日也来了,虽然是侧颜,但是给他的直觉就是她,富察氏—纳兰,弘历不禁想笑,但碍于场合,便压住心中的喜悦,硬是转向目光,将弘时的视线切断。
“吓!怎么了?”弘时一惊。
“祭酒了。”弘历将酒杯递到弘时的手中。
二人的举动,虽然轻微,但还是惊动了众人,纳兰也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一眼,便看见一人转过去的脸,只是那人为何面露笑容,是自己看错了,在一眼,只见四人面对这棺材,背对着她,四个人的背影,也未能看出什么来,纳兰索性又低下头。
直到做道场的道士来了之后,纳兰和众人才站了起来,不断的焚烧其锡箔和纸钱,那烟雾慢慢在屋中环绕,惹得纳兰眼睛有些难受,不禁落下了泪。
弘历四人在祭完酒后,便出了门,坐上了马车返回宫中,一路上,弘时不停地问道:“这马武家可有未出阁的女眷?”
得来的是一阵哄笑声,庄亲王笑道:“我说老三,你是府里的家眷服侍的不够好,怎么这般急躁起来了。”说完,庄亲王又笑了几声。
“这富察几个兄弟说来也是奇怪,不管哪一家都是儿子居多,女儿却很少,就如马齐来说不过就一个女儿,便下嫁给了十二阿哥当嫡福晋了,不过这马武倒是没有听闻有女儿,倒是李荣保在前些年不幸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