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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口,纳兰噗嗤一声笑,说道:“笑话,我家哥哥都比你高,而你和我一般高,不是师弟是什么?”
纳兰虽有些放松,但心中正在盘算这男子的身份,上次一面,知道他不会像自己想象中的简单,那枚玉佩自己是不是可以归还他了,他是师傅的弟子,但自己却从未见过,也未从师傅口中得知,想到这,纳兰情不自禁的皱着眉头。
一声笑,让弘历有些错意,这才注意到这姑娘的声音倒是像那次酒楼遇见的人,富察氏…纳兰,难道是她,这么一想,推算起来倒有些明白,福敏和李荣保乃是族兄,若她是纳兰在这里倒也是可以说的过去。
看了纳兰一眼,说道:“不知道我把这本书拿个师傅看,师傅会作何感想,我很好奇呢。”弘历故意将尾音拖得有些长。
纳兰一惊,师傅不让她碰触这些书籍,至于为什么,师傅也并未说明,如果要是让师傅知晓,不知道师傅会不会生气。
纳兰瞪大双眼,说道:“你敢?!”
“哦?”
“你可以看看我敢不敢。”弘历说完,拍了拍纳兰的肩膀。
“你!!!”纳兰本想在说些什么,谁知门外便传来阿福的声音。
“老爷,你回来了。”
二人一惊,一人惊喜,一人惊慌。
☆、第26章 淡烟流水画屏幽(三)
“你不要说。”在弘历跨出门外的时候,纳兰拉住弘历的衣袖,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姑娘,请放开你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弘历回声道,但并未回头,以至于纳兰并未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纳兰当时想死的心都有,她这是自己挖陷阱让自己跳啊,但还是松开了手。
“你爱说不说!”似赌气,纳兰在弘历未反应来,便先一步出了书房,远远见到傅敏,甜甜的叫道:“师傅!”
弘历在后头有些纳闷,她真的是富察家的小女纳兰吗,真的是那日在酒楼下弹琴的女子吗,这脾气,倒是合不上啊。
“哎呀,兰儿,你今儿怎么跑来了?好多日不见你来看我了。”
傅敏身穿墨色的便衣,下颌方正,目光清朗,整个人看上去也是十分俊朗,见纳兰来此,也甚是高兴。
“师傅,兰儿也不是有意,还不是师傅你升官了,我能见你的日子就更少了。”纳兰已经走到傅敏的身边,说完这句话,开始有些不高兴。
“是,是,是师傅的错,最近看了哪些书,习字了没?”虽疼兰儿,但是兰儿的学习近况,他也是关心,纳兰虽聪明,但也是有些好玩。
纳兰轻轻的跺了跺脚,似在撒娇,说道:“师傅,我好不容易出来看望你,你一见面就问我看书没,多无趣啊。”
傅敏摇摇头,宠溺般的口气说道:“你啊,也难怪你阿玛管不住你。”
嬉笑间,弘历也已经在二人不远处站立着,傅敏见到,笑道:“今儿是个好日子,我的弟子都来拜访我这庸才了,荣幸啊,荣幸。”
“师傅,弟子也是今日偷偷同朱轼一同而来,若不是如此,弟子还不知何时能见到你。”弘历恭敬的答道,傅敏的言外之意,他还是能听出点。
“有心就好,你我今日身份特殊,以后不必叫我师傅了,我也是受不起了。”傅敏笑着说道,看着自己对面的孩子,时至今日,有些东西也是变了。
弘历轻微的皱了皱眉头,心中也有些难受,上前几步,当即单膝跪地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言重了,弟子永远都是弟子。”
这一跪,吓着了纳兰,也吓着了傅敏。
傅敏当即拉起弘历,双手搭在弘历的肩上,低下头望着弘历说道:“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哈哈,罢了,罢了进屋吧。”
忽然想起什么,忙指着弘历对着纳兰问道:“知道他是谁吗?”
纳兰当即摇头,心中在窃喜。
“他是当今…”
“我是当今我朝最大的商会的公子,姑娘叫我历弘便是。”
傅敏本想透露弘历的真实姓名,哪知被弘历抢先回答,还谎报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傅敏猜想弘历也是有原因的,便也不再说些什么,这样的谎言,就看纳兰这丫头自己发现吧。
“历弘?那公子唤我纳兰便可。”纳兰心中琢磨着当朝最大的商会是什么,估计肯定也是有钱人的公子,难怪这般无礼。
“幸会。”弘历拱手道,手中的书也就此暴露。
纳兰看了一眼弘历手中的书本,有些气急,没想到他真的将书带了出来。
傅敏也跟随着纳兰的目光,看到了弘历手中的书本,也有些惊讶,说道:“弘,历弘,你手中拿的是什么。”没想到自己这般年纪,还要跟着骗人,傅敏既无奈又有些好笑。
“回师傅,正是《诗经》。”弘历用抱歉的眼光回答傅敏。
“《诗经》?你不是看过此书,怎么如今还翻出来看?”
弘历并未回话,而是看了一眼纳兰,嘴角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想法,纳兰此刻真想忘掉什么女红,忘记师傅的在场,当场就想把书抢过来,没想到这人这么让人讨厌,在酒楼的霸道让她不能呼吸,今日的无礼让她有些抓狂,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当日在酒楼的身份,要不然,这人肯定会缠上她。
“只是想在温习一遍,不同时期看,会有不同时期的感想。”说完,看了一眼已经紧张的额头冒汗的纳兰。
“恩,你能领悟到这点,这般年纪已经是很不错了。”对于弘历的聪慧,傅敏一直明白,要不然当年康熙爷也不会如此独宠这皇孙。
“来,都进屋去罢,站在外面,倒是向是我在指责你们似的。”
“哈哈,阿福,备点茶水。”
“是,老爷。”
☆、第27章 淡烟流水画屏幽(四)
“来,说说你们对《诗经》的看法。”傅敏一坐下,便开口问道。
这一问倒是让纳兰有些闷闷不乐,委屈道:“师傅,你不是不让我看吗,我怎么评价。”
此话一出得来的是弘历的一个斜眼,傅敏的笑声,惹得纳兰更是有些郁闷。
“兰儿啊,为师不是不让你看,而是当年你问的时候,你还太小,不适合,只是现在,当然随你了,况且,你真的没看有看过?”傅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纳兰被傅敏这一反问,面色一红,偷偷的看了弘历一眼,正巧碰上弘历那狡黠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弘历见状,一个耸肩,表示不管他的事。
“没有,当然没有,师傅不允许,我怎敢偷看。”纳兰干笑的说道。
“你要是这般听话,那也就能让我省了不少心了。”傅敏喝了一口茶,哼道。
“你且说说你的看法,兰儿你听着便好。”傅敏对着弘历说道。
“是,如果有什么错误,请师傅指教。”
“哎,只是让你说说你看法,没有什么错误不错误,你直接说便是。”傅敏摆摆手道。
纳兰看了一眼弘历,心道:“虚伪。”
“是,师傅,那我就说了。”
“因为《诗经》是一部诗歌总集,所以也就可以反映出当时社会生活内容十分丰富,从西周到春秋时期,包含了天文地理,政治经济,君王贵族,战争徭役,乃至君子淑女,幽期密会等等。”说到这,弘历看了一眼纳兰,又继续说道:“这部总集,其信息量之大,文献价值之高,十分令人惊叹,可以说,一部《诗经》立体地再现了生存环境,事态人情,用简单的语句,自然且朴素的表现出了百姓的心声以及感情方面,相比之下,很少有别的诗集能够代替了。不知弟子的看法是否在理?”
“妙,妙啊,兰儿,你可得好好学学,你虽说女子,但是也不能没有智慧。”傅敏离开了座椅,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纳兰汗颜,心中冷哼道:“他才没有智慧。”但还是低声应许道:“恩。”
傅敏又来回走了几步,弘历见状也站起身来说道:“师傅,请你指教。”
傅敏摆摆手,语重心长道:“一种东西的存在,总有它的正面和负面,正如你说,《诗经》反映出当时的社会生活不假,一方面因为一些诗歌是从民间传来,她们委婉的词语之间,透露着批判统治者的举措失当和道德败坏,关心社会政治与道德,敢于对统治阶层中的腐败现象提出批判,这才是它的重大意义,也是当时朝廷收录它的原因,这背后还有很多意义,只是你们如今还太小,以后你们会慢慢明白。”
傅敏的一席话,让弘历沉默了,弘历深刻的明白百姓的苦与乐,密切的关系的是朝廷,是帝王,如果帝王昏庸无道,那百姓又怎会过上安宁的生活。
“弟子受教了。”
“我说过,没有什么教不教,你说出了你的看法,我说出了我的看法,立场不同,看法自然就不同,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傅敏明显话中有话的说道。
“弟子明白。”弘历怔了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说出了这四个字。
“恩,兰儿你可明白?”
傅敏问的纳兰有些措手不及,纳兰还在寻思中,猛的回神,“啊”了一声。
傅敏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们刚刚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
纳兰很大方的承认道:“没有,我并不知晓此书,何来明白。”
弘历好笑的看着对面的纳兰,这姑娘也真是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谓,有什么就说什么,什么心事都表现在脸上,这对于她来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傅敏面色一板,沉声道:“你就是这么回答为师的?”
见师傅有些恼火之意,纳兰也有些后怕,自己悠哉过头了,不免低头嘀咕道:“我只是觉得,就是一本书,反映的是当时的朝代,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我们身处的朝代是一个新的朝代,何必纠结那些负面,二哥曾经就说过,凡事要往正面看。”
纳兰说的有些委屈,傅敏听完也是一怔,转念一想,这也是李兄一家老小宠溺的后果啊,但若不是保护的如此之好,怎么会如此美好呢。
弘历也是一怔,凡事都往正面想,若真能如此,那天下何须管制,再细看那个振振有词但却有些怯弱的模样,心中一暖,不免有些疼爱的情愫。
☆、第28章 淡烟流水画屏幽(五)
傅敏思索片刻说道:“兰儿,你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在否认我的看法?”
纳兰瞪大了眼睛,很惊讶的看着师傅,低声说道:“兰儿不敢。”咬紧下唇,心中有些委屈,自己只不过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看法,师傅为何这般扭曲自己的想法。
弘历见状,开口提纳兰解围道:“师傅,兰儿只是说出了她的看法,就拿师傅刚才的话,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同。”
傅敏突然转过身看向弘历,半响,哈哈大笑起来,纳兰和弘历也有些不明白,一脸的迷茫。
“看来我是白交你们了。”
“我有没有对你们说过,不管何时,都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要因为别人的权利,威胁就改变最初的想法,那样的你,和那些听从别人的奴隶有什么区别!”傅敏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明说。
纳兰与弘历互相对望了一眼,也同时领悟过来,师傅费尽心思说了一大堆,问了一大堆,不过是想强调这一点,同声道:“弟子受教了。”两人也是第一次这般默契。
傅敏欣慰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