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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第一步。”
若自己手下有了十几万的军队,这不就是祖母和母亲心心念念的吗?到那时,不但不用再看裴敏中的脸色,连王锦堂和王聿也不敢小觑自己。
裴沐的心活泛起来,他抱着王妙贞狠狠地亲了一口,眉开眼笑道:“好宝贝儿,咱们俩好好合计合计!”
宣惠回房后,发现裴敏中已经回来了,正在看裴戎真从路上传回来的信。
宣惠犹豫着说道:“戎真此去是办三哥交待的差事,如果他写一份给三哥,一份给你,三哥会不会……介意?”
裴敏中心里很高兴她能这样向着自己,笑道:“不妨事,王爷特意交待了戎真只向我传递消息,毕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这样传信更不容易被人看出什么。”
宣惠点点头,说道:“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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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长兄
宣惠与裴敏中在房内吃过晚饭,正说着话,旌云捧了两碗茶进来。
宣惠笑道:“姑姑如今怎好再做这样的事?屋里那么多丫头您不使唤,别劳累了自己!”
旌云面上笑着,却挥了挥手叫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都下去了。
裴敏中看了宣惠一眼,见她也有些疑惑,便开口笑道:“姑姑今天是有私话要说了,可要我回避?”
旌云笑道:“奴婢岂敢!只是这些日子,从东园带回来的那个痴丫头时常说些颠三倒四的话,奴婢听着觉得不好,又不敢擅作主张,故而先来问问。”
宣惠笑道:“我倒是挺喜欢痴丫头的,人勤快又爱笑,说出来的话也可乐。”
旌云道:“她平常是这个样子,可自打十一爷成亲前来了一回咱们院子,她就有些不好。饭不多吃了,人也不笑了,口中时常嘟囔着‘十一爷杀了七爷’……”
说到这里,她便停了下来,觑着裴敏中的脸色。
宣惠蹙眉道:“十一爷杀了七爷,七爷是……长兄?”
裴敏中脸沉了下来,他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这话不对。长兄是行七,小的时候进国公府,下人们也应当是称‘七爷’。可长兄四岁时出意外掉进园子里的荷花池,那时裴沐都还未出生,怎么可能跟长兄夭折有关?”
“这……”宣惠沉吟道,“既然如此,那肯定和裴沐无关了……可她为什么不说旁人,偏偏要说裴沐呢?咱们叫她进来问问吧。”
裴敏中点点头,旌云便出去叫痴丫头。
过了好一会儿,旌云才拖着痴丫头进来了。她偷眼看了看屋里坐着的人,宣惠是她见惯了的。可裴敏中少在家,回来就进屋,不在正房里伺候的人见他倒是极少。
痴丫头紧紧抱着旌云的胳膊,哼唧着说道:“姑姑,我不挨这儿,我不挨这儿……”
宣惠笑道:“你平日里又没少见我,就当是来陪我说说话,不好么?”
痴丫头偷偷地看了裴敏中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又害怕道:“我不挨这儿,我,我晚上还没吃饭呢!”
宣惠把面前的蜜饯攒盒推过去,笑道:“先吃些甜的,等会儿说完话我就叫姑姑领你去吃饭,吃八宝鸭子配粳米饭,好不好?”
痴丫头点了点头,伸手拿了块糖渍冬瓜条,放在嘴里嚼着,一边吃一边说:“好吃,这个好吃,跟我娘给我拿回来的一个味儿。”
然后,她又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娘在世子爷院子里当差,那冬瓜条就是她从上房的拿的。”
宣惠笑眯眯地说道:“你要喜欢吃,我以后每天都给送过去。”
痴丫头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你最好了!”
裴敏中见她情绪好了些,便清了清嗓子,刚要问话,痴丫头瞬间缩成一团,直往旌云怀里钻:“我怕,我怕!他,他要打我!你,你保护我!”
宣惠无奈,起身把裴敏中推到内室,这才又笑道:“别怕,你看,我把坏人请走了!”
痴丫头直愣愣地盯着内室门口,半晌才悄声问道:“他不出来了吧?”
宣惠笑道:“不出来了!他已经从后门走了!”
痴丫头长长地吁了口气,继续吃起手中的冬瓜条来。
“七爷……多大年纪了?”宣惠小心翼翼地问道。
痴丫头笑道:“七爷快五岁了!今年一夏我常和他一起在荷花池摘莲蓬!”
宣惠笑道:“那下回你再去摘,记得给我带回来两个!”
痴丫头吃完了冬瓜条,又伸手拿了一块杏脯。刚咬了一口便吐了出来,苦着脸说道:“这个酸,不好吃,你可千万别吃!”
宣惠点点头,笑道:“好,我不吃。你在荷花池那边还碰见过谁?”
痴丫头偏着头想了想,笑起来:“还碰见过世子夫人!有一回晚上我去捉蛐蛐儿,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那边正笑着,脚就踩到池塘边,弄了一脚泥!”
宣惠和旌云对视一眼,又笑道:“那后来呢?”
痴丫头一边在蜜饯攒盒里翻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世子夫人脾气大得很,要是叫她知道我看见她踩了一脚泥,不叫人打我才怪呢!我就蹲在那儿躲着,他们俩又是亲又是摸,我还疑惑着兴许是她娘家兄弟?要不然怎么那么亲热!”
“再后来呢?”宣惠抑制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小心地问道。
痴丫头又找到一块冬瓜条,高兴地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道:“再后来,嗯,他俩就往北角的听雨阁去了。不过后来我就知道了,那才不是她娘家兄弟呢!”
“那是谁?”宣惠紧张地问道。
“是十一爷啊!眉心有个红痣,错不了的!”痴丫头得意地说道。旋即,她又小声道:“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我回去跟我娘说了,叫她好一顿打我!疼得我三天都下不来床!”
“好好好,我一定不跟别人说!姑姑也不往外说!”
痴丫头点点头,这才放心地接着吃蜜饯。
“可是,”宣惠迟疑地问道,“你不是说七爷才四五岁吗?怎么十一爷就那样大了?那个人你看着有多大年纪?”
痴丫头挠着头想了半天,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忘了……那人跟世子夫人差不多大呀!可前儿我看见十一爷,他不是才十几岁?真是好生奇怪!”
“那……你说的那个,”宣惠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出来,“十一爷杀了七爷……是怎么回事?”
痴丫头一听这话,吓得浑身颤抖起来。她扔了手里的冬瓜条,扑到旌云身上,大喊大叫起来:“我不挨这儿,我要走!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我娘在家等我呢!快走!”
裴敏中在里头听见动静,生怕她发起狂来伤了宣惠,连忙跑了出来。
痴丫头见他出来,更是紧张得尖叫起来。她哭得满脸涕泪横流,死命拽着旌云道:“快走快走!要不他该杀了你了!把你也推到荷花池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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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流言
裴敏中听见这话,心中大乱,厉声问道:“是谁要推人到荷花池里?”
痴丫头被他吓得一惊,嘴唇抖抖索索地说不出来话。紧接着她浑身一阵抽搐,两眼翻白,登时便昏了过去。
宣惠叹了口气,吩咐旌云出去叫了几个丫鬟进来,齐心协力把痴丫头抬回了她自己的床上。
宣惠抚着胸口,她的心还在不停地乱跳。她坐到裴敏中身旁,担心地问道:“九哥,你……还好吧?”
裴敏中胸口起伏,两眼直愣愣地,没有任何回应。
宣惠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两手捧起他的右手,轻轻地摩挲着。“九哥,你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莫要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今天听了这么多,模模糊糊地也算有了点蛛丝马迹。照着这个查下去,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那时也能给长兄一个交待了。”
裴敏中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头干涩。他喝了一口茶,悲伤地说道:“哪有那样容易……当年长兄出事,父亲母亲都痛不欲生。那时我家又刚搬进国公府,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说当时伯母一力要惩戒哥哥身边伺候的人,乳母丫鬟打杀的发卖的,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父亲母亲只当她是个好人,现在想来怕是杀人灭口了!”裴敏中一捶砸在茶几上,愤恨不已。
宣惠想想也觉得很心痛:“长兄当时毕竟也只四五岁而已,又能碍得着他们什么事呢?”
裴敏中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或许是长兄看见了她的丑事,又或许是她指使那个男人杀了长兄……那时,她已经怀了裴沐了……”
裴沐……宣惠瞬间想到了个可怕的可能性:“痴丫头说,是裴沐杀了长兄。可那时裴沐尚未出生……她又说和韩夫人在一起的是裴沐,那也不可能……会不会,那个人与裴沐很相像……”
奸夫与儿子长得像,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需要证据。”裴敏中已经平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对策。
宣惠蹙眉道:“裴沐时常在外走动,金陵城认识他的人不少。若是有这样一个与他相像的人,怎么从来未曾听人提起过……”
“除非这个人已经死了,否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
自打那一日过后,裴敏中便派了人监视裴沐与韩夫人。可惜半个月的时间里,韩夫人从未出过国公府。裴沐除了跟着王聿去城外大营,也只与往日的酒肉朋友去过两次掩翠巷里的文鸳书寓。
“那是什么地方?”宣惠好奇地问道。
裴敏中笑道:“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了。”
宣惠眼睛一瞪,说道:“那我明日就亲自去看看。”
裴敏中慌忙笑道:“不过是门户清静些的勾栏院罢了,你怎么好去那里!”
宣惠抿嘴一笑,说道:“你也不好去那里!”
裴敏中揽着她笑道:“我有你,去那种腌臜地方作甚!不过是拿了裴沐的把柄,等需要的时候拿到王氏面前抖搂出来,咱们隔岸观火看个热闹!”
宣惠推开他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嗔道:“你别闹,我正理着这个月的账册呢!”
“这种事叫下人去做就是了,你若不放心,交给旌云姑姑也好啊!何苦这样为难自己,你可知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宣惠拧了他一把,笑道:“好歹如今我也进门了,怎么好再叫婆婆劳累打理这些。况且,我也该知道咱们一个月开销多少,收益多少,省得我敞开了花钱把你给吃穷了!”
裴敏中见哄她上床没了指望,就拿了本书半倚在榻上看着,又笑道:“你放心,你相公养个公主还是养得起的!”
宣惠指着账册说道:“还说呢!自从我嫁进来到现在,国公府办了两件大事,咱们还有裴沐成亲。这礼钱全都收到公中去了,一分也没留咱们这里。可国公府的人情往来却都是咱们这边出钱。”
“头几个月婆婆也没给我交待这些,还是八月节送节礼的时候我才发现。后来沚六哥去绍兴的程仪,也是咱们这边送过去的,伯母那边连吱一声都没有!明儿个国公府后街八堂叔的孙子满月,又是咱们送礼过去。合着伯母那边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的啊!”
裴敏中沉声道:“从父亲手里过来就是这个规矩,那边一个祖母、一个伯母加上个不成器的裴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