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唉呀”一声,后知后觉地捂住了眼。叮叮之声骤然停住。许久,她没有听到动静,悄悄将手指张开了缝。
他抬起了头,目光噬人,仿佛黑暗中独行的饿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目光实在放肆,她皱起了眉,却不怎么生气,轻嗔道:“你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他如梦初醒,沉默地捡起旁边破旧的羊皮袄。
她抬起下巴:“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垂眸掩住目中神色,窸窸窣窣地穿好羊皮袄,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我手上有活,得去和师父说一声。”
她矜傲地点点头:“你快些。”
一炷香后,他从玉师那里回来,带她去了隔壁一间无人的工间。屋中到处都是玉石的坯料和半成品,她看到了玉碗、玉枕、玉剑……还有刀斧凿锉等各种工具。
她好奇地看向四周:“你们平时就在这里雕玉件吗?”拿起一件奇形怪状的工具,就听他急声提醒道:“小心!”她一惊,手一抖,顿时割破了手指。鲜血迅速冒出,滴落到下面一块青色的玉胚上。
十指连心,她疼得一下子皱起了脸。
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手,见血还在不停地冒出,情急之下,直接将她受伤的食指含到了口中。
温暖濡湿的感觉包裹上手指,她顿时愣住,想要抽手,他掐着她的手腕,唇舌紧紧包裹住她的指,一抽便疼得厉害。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放开我。”
他根本不理会她,垂着眼睛,含了她手指许久,才放开了她。
手指不流血了。她嫌弃地看着指上亮晶晶的液体,拿出帕子擦了许久。擦完了抬眼,他正目光晦涩地看着她。
她心中生起些许不好意思:“我不是嫌弃你。”她就是嫌弃他,但他到底是一番好意,她也没法拉下脸责怪他。
他默了默,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开口道:“乌兰公主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她想起正事,先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道:“多谢公主的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她露出笑容:“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以后做我的护卫。”
他看向她,乌沉沉的眸子光芒微闪:“为什么?”
她理所当然地道:“我需要人教我北卢话,只有你合适。”
他目中的光黯了下去:“多谢公主看得起我,我在这里挺好的。”
“这里有什么好?”她恼了,“又苦又累,要啥缺啥,难道会比跟着我更好吗?”
他不作声。
她越发不高兴了:“我好不容易说动父汗,才让吉仁哥哥让了步。”
他道:“抱歉。”
她气得跺了跺脚:“我知道你想要自由,你跟我回去,教会了我北卢话,我和吉仁哥哥说,放你自由怎么样?”
他望着她,神色淡漠:“多谢公主美意。可我要的不光是自由。”
她皱眉,想了想,让步道:“你还想要什么?说来听听,如果不过分,我可以给你。”
他盯着她,声音低沉下去:“如果要求过分呢?”她一怔,莫名有些不安。他已转身向外走去:“公主请回吧。我的要求你不可能答应。”
她拦住他:“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应?”
两人目光对上。他目光深暗:“乌兰公主一定要知道?”
她莫名觉出几分危险,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笑了:“好。”
她是第二次看到他笑,上一次是她落到他手中时,不由心头一跳。还未理清心中那丝警惕何来,下一瞬,他的唇忽地向下,重重落到了她娇美的朱唇上。
她骤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一时竟完全无法反应。
她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奴隶轻薄了!他拿来的狗胆?
她还未来得及回神,忽觉唇上一痛,他居然咬了她一口。她吃痛地张口痛呼,他趁机探入,蛮横地掠夺她从未有人探寻过的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是你非要知道答案的。
小公主:我再也不好奇心过剩了(┬_┬)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薄荷Su、咦哟咿呀哟 10瓶;李孜泽 1瓶;(づ ̄3 ̄)づ╭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奇怪的颤栗感从脊椎生起; 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彻底懵了; 从没有人敢如此对她; 这个小奴隶; 狗胆包天; 他怎么敢!
她又惊又怒,又羞又急,偏偏浑身发软; 使不出力气,在他越来越放肆的动作下; 抖得越来越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她喘息方定; 用尽全力挥手。
“啪”一声脆响。他毫不在意,墨玉般的眸子闪闪发光,舔了舔唇,低低笑了起来:“一巴掌换一亲小公主芳泽,值。”
天下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望着他毫不悔改的模样; 气哭了。
她哭了很久。他被她哭得不知所措,先是皱眉; 然后开始笨嘴笨舌地哄她。她哪里肯理他。他实在哄不住; 索性取过一柄刻玉的小刀塞入她手中。
“这是做什么?”她吸着鼻子,抽噎着问他。
他抓着她手,将刀抵上他的胸口,声音温柔:“好乌兰; 你要实在生气难过,拿这个刺我一刀。别哭了可好?”
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小刀,甚至没有留意到他直接唤了她的名字,如被烫到般松了手:这个疯子!
他望着她,眼睛亮得惊人,低喃道:“乌兰,你太心软了,你这样,会让我更想……”
会让他更想怎么样?后面的话她没听清,也不想听清,推开他要往外跑。
他从后面抱住她:“等等。”
她挣扎着,愤怒地瞪他,一脸戒备:“你想做什么?”
他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低声下气地哄她道:“你这样跑出去,被人看到会怎么想?”
她愣住,随即迁怒于他:“都是你的错。”
“嗯,都是我的错。”他毫不推诿,全盘认下,柔声道:“你等我一会儿。”放开她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拿了一条浸湿的帕子进来。
她伸手要接,却落了个空。他拿着帕子,动作轻柔地擦过她脸。她惊讶地发现,帕子竟是温热的。他服侍起人来,倒是细心。
他最后擦了擦她红红的鼻头,帮她抿了抿散乱的发丝,望着她目光如噬人的饿狼:“你可想好了,若是要带我回去,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
他想得美!他这般放肆,她没有叫人砍了他,已经是看在两人过去的情分上了。
她愤愤离开了玉山矿,去了这次出来的另一个目的地温泉汤池。
温泉汤池是玉山矿的奴隶无意间发现的,后来阿尔善汗知道了,命奴隶们仿造大安的式样在这里建了座行宫。虽比不上大安宫殿的精美奢华,却也是应有尽有,比住帐篷可舒适多了。
她在里面住了几天,乐不思蜀,渐渐将被小奴隶轻薄的伤心冲淡了不少。北卢人素来开放,未婚男女在一起幕天席地的事也是常有的。她伤心的不过是自己的初吻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小奴隶夺走了。
这日她如往常般在温泉池泡汤完毕,刚刚披上外袍,外面忽然一阵喧哗。一阵兵刃交碰声后,温泉池的大门被撞开。一群面目陌生的北卢武士簇拥着一个高大的青年,打散了她的护卫冲了进来。
那青年二十余岁的模样,狼眼鹰鼻,耳垂金环,披发二绺于耳侧,戴皮帽,着貉袖,身背豹皮箭囊,脚蹬乌皮长靴,一看便身份不凡。
见到她,他一对眼珠子便仿佛粘在了她身上,哈哈大笑起来:“阿尔善的小公主果然在这里。巴鲁没骗我,果然是个罕见的美人儿。”
她惊怒不已,裹紧了身上的羊皮斗篷:“你是谁,怎敢如此无礼,擅自闯入?”
青年笑容张狂,向她走近,用着半生不熟的大安话对她道:“乌兰公主原来还不认得我?记住了,我叫古达木,即将成为你的丈夫。”
她脸色大变:她知道古达木这个名字,是草原上最强的部落达罕儿部的王子。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等等,他刚刚说巴图没骗他。她想起来了,巴图是那个与吉仁争权失败,最后被赶出阿尔善部的她的另一个哥哥。
巴图向古达木出卖了她。古达木这次是有备而来,难怪她的护卫毫无反抗之力。
她见势不对,转身就逃。
古达木大笑:“小公主别怕,你这么美,等嫁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不慌不忙地跟上她,却不急着将她抓到手中。如猫戏老鼠,将她逼得左闪右避。
她狼狈不堪,左右护卫却没有一个出现,显然已被古达木的人控制。心中渐渐绝望。忽然,古达木发出一声惊叫声,原地跳了起来,怒道:“谁,是谁暗箭伤人?”
没有人应答。
她回头,看到古达木的小腿上不知何时插了一支黑漆漆的短羽箭,鲜血正汩汩流出。
古达木惊疑不定地看了一圈,发狠拔去插在他小腿上的短羽箭,脸色沉下,命令手下:“把她给我抓起来!”
她慌不择路,蓦地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中。似曾相识的气息冲入鼻端,她抬头,看到了小奴隶熟悉的面容。
浓黑的眉,明亮的眼,望着她闪闪发光。她鼻子顿时一酸,如遇亲人:“鹰奴!”
他手中拿着一张小巧的弓,上面搭着短羽箭,见她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背,微微蹲下,她来不及多想,跳上了他的背,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他扭头看她,目中闪过她看不懂的情绪:“乌兰,你可想好了,选了他可以锦衣玉食;选了我只能风餐露宿,受苦受累。”
她从鼻子里哼了声:“我才不要选他,他太丑了。”
这个理由……他啼笑皆非,眼中漫上笑意:“你可不能后悔。”
这时候,古达木也发现了他,指挥手下都追了上来。
他从容地又放了一轮箭,将人逼退,背着她,越过了温泉池后的围墙,跳入了围墙后的茫茫山林中。
她只觉风声呼呼从耳畔划过,吓得又搂紧了他几分。
也不知跑出去了多远,等到再也听不到身后追兵的动静,他终于停下。背着她找到了一处背风的林地。
林中有一棵巨大的枯木,中间被掏空出一个树洞,恰好容两人躲入。她向后贴上树壁,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倒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怕引来追兵,也怕引燃枯木,两人没有升火。北地夜间的寒意侵入,她冷得吃不消,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他向她伸出双手:“不想冻死的话就过来。”
她心中天人交战,半晌,苦着脸,慢吞吞地靠近。他不耐烦起来,伸手将她扯入怀中,炽烈的吻再次压了下来。
她呜呜地叫着,却很快溃不成军,任由他予取予夺。迷迷糊糊间,她仿佛被什么硌到,蓦地清醒,用力推开了他的脑袋。
他呼吸不稳,低头将刚刚坏他好事之物拿出来,却是一枚未成形的青玉簪。
玉质粗陋、雕工朴拙,簪头展翅欲飞的苍鹰刚刚雕好一半。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试图掩饰刚刚自己的软弱:“这玉质,还有这雕工也太差了。”
他没有说话,将青玉簪重新放好,将她搂紧。
少年的体温源源不断传入,温暖着她。她缩在他怀中,见他再没有别的动作,安心下来,渐渐昏昏欲睡。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怎么会在温泉池那儿?”他来得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