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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跟想念的人不能见面的日子有些难熬,但因为有小侄儿的出生,这个这一个月还不算太难过。
小侄子满月的那天早上,她被秋珠硬拉着起床,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秋珠已经对自家公主没了一丝的尊敬。
看她叫安乐公主起床的模样,就知道安乐公主在秋珠和夏華心中已经没了什么威严可讲。
“秋珠,你慢一点,本宫的胳膊要断了。”现在起床气都已经没力气发泄,只能一边低声抱怨,一边不情不愿的从床上下来。
“公主,宜衡王殿下早早就让人就让人过来接您,您可是帮了宜衡王妃大忙,今天谁都比不过你去。”秋珠给她擦了脸,口中忍不住回道。
夏華看着她们如同打仗一样,将早点放在桌子上,笑着道:“不用太急,公主身份尊贵,去早了也不好。”
秋珠想了一下觉得也很对,现在公主在旁人眼中不一样了,有些地方还是该注意些,不能失了身份。
她还未成亲,礼物什么的,母后都已经给她选好。打扮好之后,直接去宜衡王府就可以。起了个大早,这一点时间也无事可做。秋珠近来打听消息很好,便打发空闲般问了一句:“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秋珠给她夹来些一块软糯易消化的糕点,无奈道:“公主,还是想想您自己的事情吧。”
赵菀青疑惑,不知道她现在又有什么事。周贵妃这阵子因为二皇兄在父皇面前不得宠,所以没出什么幺蛾子。想想就觉得这二皇兄还真是活该,做的事情没一件过脑子的,想要名声,还想要钱财。自己说要巡视南地,结果只去了事先安排好的富庶的地方。
父皇没让他去督建漓江堰就已经说明的态度,结果后来拉扯三皇兄不得,反倒让父皇有了疑心。平南王到京城,对宜衡王和荣奥王夸赞不已,办了两件大事的两位王爷,一时风头无两。
比之以前周全,得很多官员夸赞的彭威王,做出实事两位王爷,显然更得民心。
她除了周贵妃和姜忻悦,目前还真没有需要再特别注意的人。咬一口糕点,想了好长时间,都没想到秋珠让自己注意的是什么。
看公主还只是顾着吃早点,秋珠一脸的无奈,去她身旁低声道:“公主,是您的终身大事啊!”
赵菀青看向秋珠,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来这件事。她已经和父皇约定好,要在春闱后,替她和谢博衍赐婚。“此事我心里已经有主意,急不得,而且我及笄礼还有四五个月。”
秋珠见公主觉得不急切,低声道:“公主,春闱后殿试,等着一切都定下来,已经不早了。皇后娘娘可是早就给您准备着嫁妆。”
赵菀青不解秋珠这么急切做什么,无奈道:“秋珠,这事我心里自有打算。”
终究是夏華看不过去,笑骂了一声秋珠,然后给了公主热帕擦手,一边给她整理了裙角道:“左不过是秋珠知道那位神勇的平南王已经娶妻,听说封王妃的旨意已经下了。谢公子在怀南王之乱中表现不俗,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呢。”
赵菀青皱了皱鼻子,果然优秀的人,惦念的人就多。只是,谢博衍到底会走哪条路?
“到时辰了吗?”看天色已经不是太早,不如现在过去,路上走慢些应该正好。
夏華又细细的给她整理的妆容,还有穿着打扮,确定没有哪里有差错回道:“现在也可出宫。”
等到她们往外走,正好碰到一群人轰轰烈烈的,热火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最后一个宫人将手里的托盘都差点摔了,她们正好走近,夏華道:“匆匆忙忙的做什么?不要冲撞了主子。”
那个宫人赶紧跪下,怯怯不安的请了罪,夏華又教导一番,便让这宫人下去。
赵菀青轻皱了眉头,看着远走的那一行人道:“这是哪个嫔妃宫里的人。”
秋珠在一旁回道:“看着是那位贵人的宫人。”
最近提起最多,只有一个那位贵人就能明白的,也只有父皇宠爱的那个了。
“到时候问问怎么回事儿。”
秋珠应了是,这才上了步撵,往宫门口过去。一辆繁华的马车停在宫门口,跟随的侍卫站在一旁。
因为小孩子的满月宴和百岁宴最为重视,再加上宜衡王殿下现在也颇为受宠,所以前来贺喜的人不少。赵菀青除了一开始露了几面,剩下的时候都在后院。找到了小侄儿,学着怎么抱怎么逗他开心。
王妃身子虚弱,到了后面也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到屋内。看到安乐正逗着儿子玩,笑着道:“素日里他可是一直哭闹,今天竟然还没有哭出一声。”
赵菀青听了忍不住笑着回道:“哪里有,我的小侄儿可是乖得很。”
两人说着这一个月来,孩子跟降生之时完全变了个样子。没有外人打扰这种感觉真的是要好太多,时间也过得很快。
中间二人又露面去同那些命妇和小姐们用了膳,晚些时候赵菀青早早的便回了宫。
马夫将马车赶过来,她上马车的时候仿佛看到了顾巍存,她以为自己看错了,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果然是顾巍存无疑。
他似乎看过来一眼,吓得她连忙将窗帘拉下来。
另一侧,顾巍存身边的官员注意到平南王的视线,笑着道:“看那马车,里面应该是最受陛下宠爱的安乐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忙着考试,总是忘记更新,求饶,不要打我狗头……
第91章 梦境
自从和赵菀青互相表过心意,谢博衍已经好久没有做过那些梦,可是在今天他又做梦了。
应该说是一个好梦,因为他梦见赵菀青身穿自身红艳的嫁衣。他似乎是新郎,能看到红帕下面不开心的脸,那个脸上没有了以往活泼的模样。他想问问赵菀青嫁给自己是不是觉得不高兴,亦或是觉得成亲太早,如果是这样他们可以不成亲。她还小,不急在这一时。
之后她上马车,马车出了宫门,十里红妆莫过如此。可身为新郎的他,却被留在了原地。他想要追上去,只是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不安的动了一下,视线也随着变换,他像是看到外面穿新郎装的自己在门前站了一下,却不知道为什么淡淡的吩咐下人:你们侍候公主安寝。
说完这句话便离开去了另一间房,里面布置的很是温馨,就像是一对夫妻生活的很久留下的痕迹。
他撤掉所谓的红色新郎服,身后有一个人问道:“王爷今晚不歇在新房里吗?”
王爷???!!而随着这一声,那个穿新郎服饰的人也终于转过脸,他也看清了那新郎的脸——平南王顾巍存!
像是呼吸不过来的鱼儿,挣扎了几次才呼进去新鲜的空气。猛然的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如同之前做过无数次关于赵菀青的梦,惊醒之后的模样。
掀开被子坐起来,下意识的想拿起一件有关于赵菀青的物品,来缓解自己的慌张。可一应物件都被他整齐的收在柜子那里,可他现在没有力气去取。深深的吸了几口冷空气,胸腔里的闷感散去了些,才穿上鞋子将赵菀青送给自己的香囊,玉佩一应握紧在手心里面。
他做错了,彻底错了,赵菀青和平南王顾巍存不能见面。
——
顾巍存骑着马同顾昊英走在街道上,二人为武人,之前又走镖,风里来雨里去的已经对寒冷有了免疫。这时街上已经没多少人,所以两人说话便也没那么小声。
顾巍存的剑眉轻皱,想起来今天无意间看到的安乐公主,问身边的顾昊英道:“之前暗眼那里说,暗中派人保护王妃的人是京城里的人?”
顾昊英身为顾巍存的副手,对一些事关顾巍存的事情自然是记忆的比较清楚,回他道:“是,王爷。暗眼那里说,这个月底那人会见我们。”
他细细想着这其中的关键,想到一些可能,心中暗想有些事情还是问问妻子。
“昊英回府。”
平南王暂住在前朝一位善战的将军府中,宫里派人将里面还打扫修缮了一番。称不上富丽堂皇,但住人生活亦是足够。这将军府和宜衡王殿下的府邸距离的不太远,再加上二人是骑马,所以没用太长就到了府中。
顾巍存让顾昊英将马先牵过去,他直接去了后院。在看到屋内的烛光,神色软了软。下人们见他回来,一人去通知屋内的人,其他人都连忙熟络的安排一切事宜。
掀开帘子,里面被炭火烘的暖和和的,温暖一下子袭来,抖去了一身凉意才进去。妻子正低头缝制着小孩子的衣物,神色温柔的像是一汪春水。
见他进来,也没像别人家的妻子一样迎上来,只是浅笑着看他一眼,道了句回来了。
丫鬟将热水和毛巾送进来,然后又默契的都退了出去。
他点点头,洗过手脸擦干后,搓了搓手让手上没有凉意便去她背后环住她的腰身。蹭了蹭她的脸,温声道:“这些可以买或者让下人们去做,你现在怀着身孕这么辛苦,怎么能再费心做这些。”
姜忻悦笑看他一眼,拍了拍他不老实的手,漂亮的杏眼里面有些抱怨,更多的却是幸福感。“自从我怀孕以来,你什么都不让我做,身体都快要长锈了。”
被拍过的手去握住她的手,顾巍存低声道:“还不是心疼你,你身子弱自然是不让你做,后来又舟车劳顿的来到京都,自然是更不能做。”
姜忻悦像是想到了什么,羞红了脸,拿手指点点他的脑袋。起身打算将丫鬟们端来的姜汤让他喝下去,北方跟南方气候不同,一不注意就会发热。
身子刚一动,就被后面的人搂紧,然后听到他说道:“你坐着,我去喝。”
喝下姜汤的顾巍存,又坐到姜忻悦身边。心中有事情,话便比以往少了些。拿热掌一遍遍的抚摸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时不时还能感觉到手掌被踢了一下。像是沉迷在这件有趣的事情。
姜忻悦知道他心里有事,问道:“有心事?”
顾巍存知道自己的情绪在妻子面前,一向不会隐藏,犹豫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般问道:“忻悦,你说一直保护你的会不会是宫里的人。”
姜忻悦身体僵硬了一下,下意识道:“为什么这么说?”一直抱着她的顾巍存,自然是能感觉到她刚才那一瞬间僵硬。
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一瞬间便起无数个念头。妻子因为身孕行动不便。所以一直没有入宫。可他入宫面见过陛下和皇后,妻子与皇后长得太过相似。还有那位嫡出的安乐公主,似乎都在隐隐的昭示着什么。
姜忻悦将手中的小衫放下,看着沉思的丈夫,心中也是百味杂陈。她们的相遇说来有些搞笑,她初到南方身边没有一个跟随的人,打扮的犹如一个乞丐,幸亏钱财带的不少,所以才没有被饿死。
她寄宿在姐姐早就给安排好的农户家里,某天她去洗衣服,见到了伤势严重的顾存。说不上对他有救命之恩,因为当时她因为惊吓还踹了他一脚。只是后来,多花了些银子给他买药。
他伤势养好之后,消失了两天,便带来自己的母亲,一同定居在她住的的那个地方。
朝夕相处,难免生了情愫,他们也从没有问过彼此在相遇以前的事情。她知道他的身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他也知道她不是农户家的孩子。除去这些,其实两人在当时也没有什么差别。都装作灰头土脸,只是普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