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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成了一个病弱皇子[治愈]-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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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之后,他提起笔。
  
  他似乎,虽然不知道该写些什么给那个并不知道身份的人,但是,还是想写些什么。想一直和那人保持联络下去。
  
  因为他总是独自一人。
  
  白昼也好、深夜也罢,春去秋来,冬逝夏走,他都是一个人。
  
  唯独那人出现后,他的漫漫长夜里,“啪嗒”燃起了一小簇火光。
  
  即便是诉说天气,以前也从未有人与他说过。而现在,他也想像寻常人那样,随意地道几句天冷花开。
  
  ……
  
  宿溪在屏幕外快要笑死——等等,崽崽,你这不是睁眼撒谎吗?什么在街市偶然捡到了一只木兔子啊,还特意强调便宜兔子?分明就是雕刻了一晚上,好不容易雕刻出来的!
  
  原来游戏小人也会撒谎!
  
  宿溪乐不可支,随即看向他的神情。
  
  小崽子负手立在窗前,眉眼润泽,眼神没了平日里的冷肃,而只是平静的怔忡。
  
  一瞬间倒像是,不再是那个满腹心绪、性格冷郁、身世成谜的庶子了,而只是一个思考于如何写信的、无忧长大的少年了。
  
  ……
  
  宿溪隔着屏幕瞧了他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虽然崽崽不明说,也没表现出来,但实际上,他好像对于自己的出现很眷恋。
  
  几乎是一直期盼着自己的出现。
  
  他喜怒不形于色,但是自己只要有一点回应,他便很开心。
  
  宿溪这样意识到之后,犹豫着,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以后,每天定闹钟,每隔八小时就上线一次,这样的话,可以让崽崽每夜都发现自己去了一回,而不是每隔三天才能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去一趟。
  
  定完闹钟之后,宿溪也头疼地发现……
  
  她,是不是对这游戏过于沉迷上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崽崽:我捡到了一只木兔,随手送你吧。
宿溪:你放屁。



第 22 章
  
  宁王府时时刻刻有人盯着; 陆唤不便露出真面目,因此依然是穿着黑色斗篷,将脸遮了起来。
  
  加上那人送来的; 他此时总共有六十三包风寒药。
  
  他花了些功夫; 将其中五十包药分成五等份,每一份煎熬好后,灌入一个水囊当中。
  
  如此,便有五个水囊装满了汤药。
  
  其余十三包药他并未熬制; 而仅仅只是磨成了粗糙的粉末,用药包重新装了起来。
  
  之所以这样,他心中自然有他的考量。
  
  做完这些之后; 他并未直接去永安庙; 而是先找到了昨日的那位长工戊。此时此刻永安庙内必定炸开了锅,他一出现; 定然会被围堵起来,到时候只怕难以抽身。
  
  永安庙附近的偏僻巷子里。
  
  此处由于天气寒冷、没有遮风挡雨之物,而空无一人。
  
  长工戊惊愕地看着再次出现的那位少年神医。
  
  他的风寒完全治好之后; 今日一大早便去街市上寻找可以干的活儿了; 但大约是他过于面黄肌瘦,以至于空手而归,在回永安庙的路上被人拍了下肩膀; 随即便被带来了这里。
  
  万万没想到; 竟然能再次遇到救了他的命的恩人!
  
  他背井离乡来到京城,又被骗了钱又得了重病,本以为就要在这个寒冷的冬日; 客死异乡,谁知竟然绝处逢生; 喝了这少年的一碗药,便陡然身体健朗起来!这也让他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
  
  想到这些,长工戊嘴唇哆嗦着,流着泪,“扑通”一下给眼前的少年跪下了,道:“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让我跟着您吧。”
  
  他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也能瞧出来,这少年器宇不凡,不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就是什么不世出的高人的弟子。
  
  他捡回了一条性命,与其继续在京城四处流浪,倒不如跟着这少年,说不定能找个落脚处。
  
  陆唤端详了这人片刻,这人长得瘦弱,性格谨小慎微、但是手指上全是薄薄的茧子,应该是个勤快踏实、任劳任怨的老实人。
  
  他便问:“你擅长什么?”
  
  长工戊生怕被嫌弃,赶紧答道:“恩公,我老家是做木工的,我对此道也懂得一二,但是除此之外,种地劈柴,缝衣做饭,我全都会!”
  
  陆唤道:“你先帮我做一件事情。”
  
  长工戊最怕的就是自己派不上用场,因此听到少年恩公要派给自己活儿干,立刻激动地道:“恩公只管吩咐,我一定做牛做马!”
  
  陆唤将五只水囊,以及另外十三包药递给他,道:“这五只水囊,每天倒一壶进入仲甘平施舍的粥里,确保永安庙内所有灾民都可以喝到,五日之后,这些人都可以痊愈。”
  
  “除此之外,这十三包药,卖给京城里除了宁王府之外的达官贵人们,十两银子一包。卖出十二包,留下最后一包,先不要轻举妄动,等仲甘平来找你。”
  
  长工戊踏实肯干,脑子却有点转不过弯来,小心翼翼地问:“……可,为何?”
  
  陆唤淡道:“人性本贪,若你说出你手中有药,必定会遭到哄抢,有的人喝了一碗还不够,还想将所有的药全都占为己有。因此你只需将汤药倒进粥里,庙里众人喝下之后,病情自会恢复。至于仲甘平,你便别问了,照做就是。”
  
  长工戊哪里还敢再问,连忙感恩戴德地应下了。
  
  他机缘巧合之下,被恩公救了一命。他没读过书,脑子愚笨,这少年恩公却愿意将如此重任交给他,且费口舌同他解释!虽然他听不懂,但他心中感激又多了几分,发誓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
  
  陆唤将这件事交给长工戊之后,暂时先回了宁王府。
  
  宁王府中因为陆文秀久病不愈的事情,乱成一团。
  
  宁王夫人近日以来没有心思打理内务,将事情全都交给了陆裕安和管家去做,而这两人,一个平庸一个无能,于是一时之间宁王府的进出管理松懈了许多。
  
  并且不止如此,府中大多数侍卫都被派出去打听那位出现在永安庙的少年神医的下落去了,府内人手一下子空了许多。
  
  陆唤将这些看在眼里,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一如既往地喂鸡种西葫芦,给那人回信。
  
  宿溪毫不犹豫地拿走那只木雕的小兔子之后,他察觉到那人似乎很喜欢他送的这些礼物,于是几乎每一日,宿溪一打开游戏,他屋内的桌案上,都会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栩栩如生的木雕小玩意儿。
  
  每一只都快要融化掉宿溪的老母亲的小心脏。
  
  并且无一例外,全都是“捡来的”便宜玩意儿。
  
  宿溪内心一边吐槽崽崽你可真会捡,一边兴冲冲地照收不误。
  
  她还特地从商城里买了一个大的木箱子,将这些礼物全都放了进去,然后,将木箱子像是埋宝藏一样埋了起来。
  
  ……
  
  时间飞逝到五日后,永安庙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些久病不愈、面若土色的病人,竟然陆陆续续全好了!
  
  这件事情几乎大半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
  
  早在第三日的时候,便有病重的百姓发现粥里居然有汤药的苦味,差点还以为这粥是馊了。
  
  而这时候,长工戊不得不出来解释,说是当日那位少年神医交给自己五个水囊,让自己每日倒一壶入粥中,足足喝完五日,便能痊愈。
  
  这简直玄乎其玄,跟话本里出现的那些传说一样!若不是众人亲眼所见长工戊仅仅一夜之间就完全摆脱了病痛,可能还不会相信。
  
  但现在长工戊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这群治病心切的人哪里还能不信?!
  
  于是长工戊话音刚落,整个永安庙内,炸开了锅,那些稀粥便遭到了哄抢!
  
  甚至,差点导致了踩踏事件!
  
  就连外面一些达官贵人们听说之后,都匆匆赶来,让家中下人抢粥!
  
  长工戊生怕自己弄砸了那位少年恩公的事,但好在,前面三日,永安庙内所有人已经都喝过了粥,后面两日,虽然有人没有抢到,但是也肉眼可见地有了痊愈的迹象。
  
  而那些抢破了头,拼命地喝了十几碗的壮汉,则是当天喝完,当天夜里浑身就轻便了,半点没有发病时畏冷出汗、头重脚轻的痛楚之感了!
  
  永安庙内发生的这一桩稀奇事,陡然成了坊间奇事。
  
  可是,五天的粥喝完了,好了的全是那些草民百姓,反而达官贵人们家中感染风寒的人却是迟来一步,还找不到神药可医!
  
  于是,包括宁王府在内的达官贵人们,恨不得立刻将长工戊揪过去,质问他,那能治病的少年到底是谁?
  
  长工戊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鸡,被各家达官贵人争相恐后地邀请,简直战战兢兢,分不清东西南北!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少年恩公到底是何身份呢?
  
  更何况,那少年是他的恩公,既然掩去面目,便是不想让人发现身份,他又怎么可能泄露恩公的线索?
  
  因此,长工戊编造了一番,只说自己手中还有十二包药,是有人从天而降丢给自己的,对自己隔墙吩咐了一番就离去了,自己区区一个卑贱的草民,怎么可能认识那位神医?
  
  ——想想也是,他的确看起来愚笨,达官贵人们也套不出什么信息。
  
  唯一的办法,便是高价购买他手中剩下的这些药。
  
  但长工戊谨记陆唤的话,并未贪心地卖出高价,于是,第四日的时候,他只用这十二包药换了一百二十两银子……这样一来,倒是叫京城里这些达官贵人们更加讶异,难不成那位神医并非为了钱财而来?
  
  京城关乎少年神医的传说,越来越甚。
  
  ……
  
  与此同时,宁王府这边,宁王夫人眼见着陆文秀病情越来越重,她越来越焦灼如焚。
  
  听说了永安庙的事情以后,她就迅速派人去把长工戊带过来。
  
  但是带过来的时候,长工戊手中已经没药剩下了。
  
  她简直气急败坏,顾不上维持形象,痛斥手底下的侍卫:“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随时关注永安庙的动向的吗?怎么迟了一步,让别人把药全都买走了?!”
  
  侍卫们也很委屈。
  
  京城中患病的可不止宁王府一家,包括户部侍郎家的小女儿,便也高烧多日不起。
  
  早在他们去将长工戊带过来之前,户部侍郎和另外几座府邸便先截了胡。
  
  他们总不能追上去大打出手吧?
  
  何况,即便是打,也打不过人家啊。
  
  宁王夫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宁王府虽说是王爷府,可是得到的封赐仅仅是因为老夫人而已,现在王爷在朝廷里根本就没有个一官半职,在这京城里,宁王府早就败落了,就连户部侍郎也敢不将他们宁王府看在眼里!
  
  越是清楚这些,她就越是怒不可遏。
  
  现在那个结结巴巴的长工手里又已经没了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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