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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齐亦一头雾水,答不上话,莫三刀笑道:“你就当小爷我是孙大圣投胎转世,这个人呢,便是我拔了汗毛变出来的。”余音坠地,手上刀刃翻飞,霍霍几声缴获了几个门徒的兵器。花梦一柄长剑如影随形,一一从那几个被缴了兵器的门徒身上刺过,刺完才道:“你自己愿做猴子自己做去,我可不做那玩意儿。”
莫三刀嘿然笑道:“你是汗毛变的,不是猴子,只是汗毛。”
花梦恼羞成怒,抽闲给了莫三刀一掌,莫三刀始料不及,当即被拍到了方齐跟前去。方齐一愣之后,迅速挥刀杀来,直取莫三刀面门,莫三刀瞠目结舌,赶紧斜肩让开,其时后背又有一把流星锤破空袭来,凛凛作响,威力之大,足够砸破三个脑袋瓜。莫三刀心下一沉,反手挥刀要挡,却不想那流星锤正要砸在刀刃上,忽地滞于虚空之中,定睛细看,竟是花梦用剑缠住了锁链。莫三刀一笑,双足发力冲至天狼门门主跟前,手上刀光飞掠,眨眼便将那流星锤的锁链斩断了。
天狼门门主望着面前这张年轻的笑脸,眼神一冷,手上另一把流星锤跟着砸来,莫三刀却像失了兴致似的,懒懒道:“不玩了。”
说罢,人竟像凭空蒸发了似的,“嗖”一声没影儿了,再朝花梦的方向望去,亦只剩下几个晕头转向的门徒,当即回过神来,喝道:“人跑了,赶紧给我追!”
***
客栈外,两道人影从屋檐上闪过,于瑟瑟秋风中踏尘而去,花梦脚下生风,扫了眼远远落在后头的几个人影,向莫三刀道:“你怎么走哪儿都招人杀?”
莫三刀自嘲道:“这两天眼神不好,帮了个白眼狼。”
花梦心知他说的是白彦,便问道:“唤雨山庄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莫三刀道:“跟你半斤八两。”
花梦蛾眉一蹙,倏地脚下发力,道:“追上他。”
莫三刀恨道:“追那白眼狼干嘛?”
花梦道:“白京道涉嫌勾结合欢宫,这个白彦,八成是替他义父给合欢宫送信去的。”
莫三刀一震,想起昨夜白彦找人讨债的话,一时信疑不定,这时忽听花梦吹了一记口哨,哨声清越,直遏青天,一声声穿云而去,过不多时,长街尽处霍然传来达达马蹄声,一匹骏马四蹄翻飞,自人潮里疾驰而来,正是花梦的坐骑——白彦适才抢去的那匹马。
花梦闪身跃下,将那飞扬的马缰一住,勒住了骏马,转头一看,却见马上绑着个胖乎乎的孩子,赫然便是阿冬。
莫三刀纵跃下来,惊道:“这白眼狼,孩子都不要了?”
那阿冬双眼紧闭,显然是昏了,花梦疑窦重重,将绑在阿冬身上的布条解开,抱了阿冬,正要上马,莫三刀已坐到了马背上,弯着腰向她伸了手来。
花梦一怔,握住莫三刀的手,借力上了马。
莫三刀挥鞭策马,径直出了城门,向胸前的花梦道:“你这马识路的吧?”
花梦道:“当然。”
莫三刀勒着缰绳,在城外官道上一路疾驰去,边行边问起阿冬的情况。花梦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阿冬,见她一双卷卷的睫毛在风里颤动,眼皮微微翕张,似乎要醒转过来了,便道:“没事。”
莫三刀心下稍安,这时,马儿倏地调头驰入了一片小树林里,速度渐缓,花梦道:“到了。”当即抱着阿冬,与莫三刀下了马来。
此处树林紧挨着河流,疏疏落落,视野很好,莫三刀一手牵了马,转头看花梦,目光定在阿冬那张肉脸上,皱眉道:“重不重?”
花梦点了点头。
莫三刀不由分说,探手把阿冬拎过来抱了,惊呼一声。
花梦笑道:“抱稳点,摔坏了可赔不起的。”
莫三刀一脸郁闷,抱着阿冬环目四望,却并不见林中有半个人影,耳畔亦仅仅是水流哗然,正心急,微风袭来,鼻端随之荡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猛地站住了脚。
花梦亦神情严肃地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那一片衰草里,赫然夹着几片粉粉白白的花瓣。
可这是片樟树林,并无落花。
莫三刀示意花梦莫动,目光一转,落在近身的一棵树干上,皲裂的树皮上清清楚楚地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其中一道裂缝里,还夹着一片花瓣。
莫三刀转头看向花梦,花梦了然,道:“合欢宫。”
莫三刀凝神,正要沿着树干上的线索再往前走,余光里忽地出现了一抹霁青色影子,掉头一看,惊见三丈开外,树影横斜,白彦正无声无息地靠在一大棵槐树树干上。
莫三刀与花梦对望一眼,快步赶去,白彦听到声音,微微睁了眼来,一见莫三刀抱着阿冬,眉间的郁悒一散,笑了起来。
莫三刀把阿冬往他扔去,白彦探手接过,眉头却猛地一绞。
花梦道:“他受伤了。”
经这一扔一撞,阿冬也醒了,一睁眼瞧见自个在白彦怀里,双眸顿亮。莫三刀看了,心下更气,呵斥道:“你把她一个人绑马背上送走,就不怕她丢啊?”
白彦挑唇笑笑,疲惫道:“本来就是捡来的,丢了便丢了。”
莫三刀皱眉,阿冬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亦猛地一震,顷刻泪水汪汪。白彦见了,微一蹙眉,抬手要摸阿冬的头,阿冬却躲开了。
白彦的手在空中僵住,片刻,硬把阿冬的脸扳了过来,一看,那脸上竟已涕泗横流了。
白彦一震。
阿冬哽咽道:“你说过,不丢我的了……”
白彦深吸口气,大手盖住阿冬的头,把她往怀里一按。
花梦悄声向莫三刀道:“这丫头他在哪儿捡的?”
莫三刀闷声道:“不知道。”
花梦蹙眉,走向白彦,道:“白公子这是中了合欢宫的飞花阵吧?”
白彦一面轻轻拍着阿冬的头,一面抬眸看向花梦,唇畔笑影漫开:“孟少侠也领教过?”
花梦微笑:“领教过。不过那时候,合欢宫还不是眼下这个楚歌四合,人人自危的合欢宫。”
白彦微挑眉,等她下文。
花梦道:“如今各大门派皆欲处之而后快,她们不好好躲在不归山里避难,反跑到这儿来纠缠你白公子,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被白公子攥住了吧?”
白彦笑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把柄,比冒充蓬莱城杀人更厉害吗?”
花梦张口结舌,板脸道:“那合欢宫的人为什么向你下手?”
白彦坦然道:“我也想知道。”说完,抱住阿冬,正要起身,却猛地身躯一震,吐出了一口血来。
花梦冷道:“看来白公子还不知道,这飞花阵可是有淬了毒的。”
白彦面色一凛,怀里阿冬已咿咿呀呀地大叫起来,显然被吓得快没魂儿了,花梦看在眼里,到底有些恻隐,想了想,从怀里掏了个小瓷瓶来,向白彦丢去。
白彦扬手接了,心知是解毒*药丸,挑唇道:“多谢。”
花梦道:“你还欠我一个‘谢’。”
白彦微怔,旋即反应过来是马的事,笑道:“还欠两个。”
花梦不解。
白彦吃了药丸,重把瓷瓶扔给花梦,散漫道:“以后慢慢还。”
莫三刀见他俩就一个“谢”字说来说去,把自己抛到了一边,不由气恼,插过来道:“喂,白眼狼,你先欠着我的呢。”
白彦哈哈一笑,道:“欠你的,还给她,不也一样?”
这话暧昧,花梦脸上微红,莫三刀心头亦莫名一慌,正欲反驳,白彦已抱着阿冬站起来了,缓缓道:“沿河东去三十里,就是天命阁,听闻阁主江天命知天知地,无所不通,不归山于他而言,应该也不在话下。两位可要同去?”
莫三刀回绝道:“合欢宫的人既然要杀你,一次不成,总有第二次,我们守着你便是了,何必舍近求远呢?”
白彦轻轻一笑:“你这是在咒我吗?”
莫三刀也笑:“物尽其用而已。”
花梦看向白彦,忽正色道:“那江天命真的无所不知?”
白彦道:“是真是假,过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花梦眸光深沉,良久道:“好。”
第43章 白彦(四)
洪州城外, 是水天一色的彭蠡湖,天命阁傍水而立。莫三刀一行才一望见蓊蓊树影后的一阙飞檐,属于天命阁的两样东西便已来到了他们面前。
一样是人声, 鼎沸。
一样是酒香, 馥郁幽长。
莫三刀顿时像嗅到了包子的狗, 一溜烟儿去了。
花梦啼笑皆非, 牵马跟上。
阁门前人山人海,已将那阁门堵得水泄不通, 莫三刀口干舌燥,探长脖子,直往那人堆里钻,半天却竟挤不进去,仅勉强瞧见了人群中央的几张面孔, 一时间目定口呆。
众人所围的,并不是阁门, 而是门前的一张长桌。桌上摆有美酒,桌前坐有美人。酒不是寻常酒,美人更不是寻常人,乃是三大名门中峨眉派的当家弟子——常玉、陆采红、林芊芊。另有三人坐于她们对面, 这是三个男人——逍遥派的宋笑临、李舟、岳淞。
这是六个前不久刚在蓬莱城城门口兵戈相向的人, 可是,现下,他们竟稳稳当当地坐在一张桌前,说着话, 喝着酒。
莫三刀匪夷所思, 赶紧转身拉来花梦,花梦一见这六个, 下意识把脸挡了挡,才问道:“他们在干嘛?”
刚一问完,耳畔霍然哄声大作,一众人喝起彩来。
莫三刀亦满头雾水,抓来边上一人就问,那人“哎哟”一声,回道:“这是天命阁的老规矩了,阁主江天命每个月只见一个人,想要让他帮忙,必须通过他设下关卡。每个月的关卡不一样,上上个月是比唱歌,上个月是比琴艺,这个月是比喝酒。”
莫三刀一听,喜不自已:“那这江天命等的就是我了。”
那人嘿然一笑:“虽说是比酒,可并不是比酒量,喝酒时需行酒令,酒令行赢才算是赢。”
莫三刀一愣:“行酒令?”
那人道:“不错,眼下正好是第一关,行的是女儿令,你瞧瞧,峨眉派的已占上风了!”
刚说完,也不知席中发生何事,人群里又暴出一记喝彩声,莫三刀捂了捂耳,瞧向花梦:“什么是女儿令?”
花梦听那人说峨眉派与逍遥派是在行酒令,当即了然,倒是意外莫三刀对此竟不知,轻笑道:“你这么爱喝酒,居然不知道女儿令?”
莫三刀皱眉道:“我们男儿喝酒划拳便是,至多行些一色令、猜点令,谁会弄那文绉绉的女儿令?”说完便向白彦扬了扬下巴,“是吧?”
白彦不敢苟同。
花梦朗声大笑。
这时,席中胜负已分,峨眉派获胜,逍遥派那李舟愤愤难平,欲要发作,却被罚酒罚得晕头转向,一起身便跌到了桌底,饶是他那大师兄宋笑临还存几分神智,拎着他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一步三摇地离了席。
众人笑完,一个管家模样的虬髯汉从阁门前走来,向常玉三人作了一揖,吩咐下人领她们进阁中稍坐,以备复赛,随后又请来另一组人在长桌前北面坐了,依旧是三个,两男一女。
花梦向莫三刀附耳道:“明月山庄的人。”
莫三刀挑了挑眉:“平日里看他们对你爹挺衷心的,没想到也盯着那盟主的位子哪。”
花梦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出现在这儿,再正常不过了。”
正聊着,那虬髯汉上前一步,向人群里说道:“接下来是初赛最后一场,仍是行女儿令,座上是明月山庄,在场可有豪杰愿与他们一较高下?”
花梦与莫三刀对望一眼,再转头向白彦使了个眼色,上场了。
众人一见有人应战,交头接耳,猜起这几人的来历,有人看到白彦怀中的阿冬,更是惊奇不已,议论纷纷。虬髯汉道:“请教三位公子师门、名号。”
花梦笑道:“我们无门无派,无名无姓,阁下只管称呼‘大人小人帮’便好。”
虬髯汉怔了怔,瞧向白彦怀里大眼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