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娼门宦妾-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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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意,又有一种深沉不见底的黑暗在蛰伏。 

上官心有震惊,她以为他早忘了那时的事。 

“你以为本王忘了吧?”轩辕夜低笑出声,“也对,那时你不过就一几岁孩童,说的话又岂能当真,是本王一人认真了……” 

不! 

这字几乎冲口而出,但到唇齿间,上官生生将其咽了回去,她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不会再听信轩辕夜半句话。 

轩辕夜太可怕,谁也无法预料他说的每一句话背后又带着怎样的算计。 

她扬起唇,眼尾带着春日般的浅笑,可没半分暖意,“十三从前是执念魔障了,主上怎可在意?要说,还是尽快找到天女姽为好,毕竟对组里来说,她是信仰。” 

这次,换她不留半点情意,决绝的将两人关系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123 2014…01…28 20:43:52

166、张嘴,本王喂 

晦暗湿润泛着霉味的水牢之中,连光线都照射不进来,偶有壁上的火把啪的一声冒点火花,此外整个暗牢之中,不是有着尸体腐烂的味作伴,便再无任何的声音,长久以来的寂寞简直能让人心生发狂。 

但槲阑恍若作乐,他双手被缚在木头架子上,下半身浸泡在散发出恶臭的脏水里,没事双手便晃动地哗啦作响,一下一下的,还带着节奏,偶尔他还应和着哼两声不成调的曲子,仿若他根本不是被关在这里,而是在享受。 

轩辕夜在两天之后过来的时候,便见着这悠闲模样的槲阑。 

他站在牢门口高高的台阶之上,也不弯腰,就那么眼眸低垂甚是高傲地看着水牢之中的槲阑,然后开口问道,“天女姽在哪?” 

槲阑动作一顿,铁链碰撞的声音霎时没了,死牢又死一般的安静,火把之下的光阴便扑腾的越发狰狞,像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食人野兽,稍一松懈,便能扑上来将人一口吞下。 

他斜眼看轩辕夜,仿佛刀削一般深刻的唇线牵扯出个嘲讽的笑意,“夜王怎的不杀槲阑?” 

轩辕夜唇角暗影加深。 

“还是因为槲阑是清道者,是雪杀长老手下的人,不敢杀?”槲阑似乎半点不怕轩辕夜一怒之下杀了他,说话句句带刺。 

闻言,轩辕夜冷笑一声,“即便本王杀了你,雪杀又能奈我何?” 

槲阑轻笑出声,“确实,雪杀只是长老而已,您是夜王,不敢将您怎样,可如果……” 

他说道这里顿了下,下颌一扬,看着轩辕蓝眸之中的色泽恍若瘟疫一样无止尽地蔓延开来,“带走天女姽的是雪杀长老,夜王又当如何?” 

话落,轩辕夜眼瞳一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连他的呼吸槲阑都敏锐地察觉到缓了一瞬。 

“哈哈哈……”槲阑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求而不得是为注定得不到,夜王,你太不懂男女之事,寡宿之命!” 

轩辕夜自来骄傲,且擅谋算人心,又哪里会信槲阑所言,什么寡宿之命,在他看来不过是蛊惑人心,想乱他心神而已。 

“你不说天女姽下落可以,那便每日将这水牢大刑尝一遍,本王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骨头更硬?”眼梢一挑,轩辕夜薄唇带笑,狷狂又邪魅。 

槲阑满不在乎,“轩辕夜,天女姽不属于你,就连上官美人,终究也会离你而去,她会来救我出去,你信也不信?” 

也不知是提起上官的名字让轩辕夜有了恼,还是他那话的意思让他心头泛起薄怒,轩辕夜轻飘飘地理了下衣袖滚边,眼皮垂着都没抬一下,就古井无波的道,“本王改了主意,天女姽的下落本王自会查出,你便在这水牢之中准备呆一辈子!” 

说完这话,他旋身离开,不在逼问半点。 

身后是槲阑张狂的笑声,几欲将这水牢顶给掀了去。 

轩辕夜出了水牢,他胸膛有明显的起伏,才抬眸,便见上官站在不远之处,一身白衣,发髻未绾,且不施粉黛。 

即便有妖娆,那也如清水之中开出的冰莲一般,他从来不知,原来上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的越发让人移不开视线。 

庭院有风,从水牢中呼啸而出,带来并不好闻的腥臭之味。 

上官衣衫翩然,背后发丝起舞,她的视线跃过轩辕夜,就落在深黑不见底的水牢口。 

轩辕夜又想起刚才槲阑说的,他说上官会去救他。 

心下有突,他几步到上官面前挡了她视线就问,“看什么?还是在想救槲阑出去?” 

上官波澜不惊地收回眼神,她肩胛之伤没好,这会出来,吹了风,就已经又开始在泛疼,那半边的连同手臂依然动不得,可她轻声回道,“十三手臂健全之际,都没那本事从主上手里抢人,更何况现在。” 

听闻这话,轩辕夜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知道就好。” 

随即他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一扬起,那披风划过半圆的弧度,落到上官身上,轩辕夜按了颈下的金属扣,将披风系好才面无表情的道,“养着身子,才能给本王诞下子嗣。” 

再次提及子嗣问题,上官身子轻颤,她全身都能感觉到那披风中还带轩辕夜的余温,盈盈绕绕,却感觉不到暖意,她眼神落到它处,睫毛一动,便衬得那张艳俗的脸苍白如雪,“让主上失望了,十三这肮脏的身子又岂能诞下轩辕血脉。” 

轩辕夜冷笑一声,风华无双的眉目有滟潋的傲色,“本王说能便能。” 

说完这话,他探手过去拉着上官左手腕,大力之下,扯动伤处,上官便觉一阵钻心的疼。 

见着她连冷汗都落了下来,轩辕夜眉心一皱,弯腰便将上官抱了起来,往房间走了几步,冷着脸恶声恶气的道,“若本王忘了,你当提醒,本王也会……顾惜你……” 

最后三字说的很小声,上官离的近,哪里会没听到的道理,她诧异抬头,桃花眼看着轩辕夜,半晌都没说出个字来。 

她了解的轩辕夜,何时会说这种话了,他所有的温柔和感情,早便给了天女姽,现在这般,又是所谓何? 

轩辕夜暗自抿了抿唇,上官视线太刺人,他遂呵斥了声,“闭眼!” 

上官当真闭眼,多少年来太习惯服从轩辕夜,一时半会根本改不过来。 

用午膳之时,平时也只有上官一人,可今日也不知轩辕夜心里头想了些什么,瞅着时辰,便从宫里早早的回来,连那身宦服都没换,更别提向以往那般还沐浴半个时辰。 

径直到膳房,恰好就看见上官左手执筷,很不习惯地在自己夹菜用膳。 

左手不若右手灵活,即便稳当地拿了筷子,夹了菜,放碗里之时,手一抖,便尽数落桌上了,她细眉一皱,瞥了眼自个的右手,就心有烦躁。 

几十年来,她唯一会的事就只是拿利刃杀人而已,虽说不喜这样的血腥之事,可当真像今日般,没了这手段,心里反而倒浑身不自在了。 

轩辕夜站门口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好半天不出声,直到上官叹息一声,又欲拿筷之际,他才走过气接过她筷子语调无波的道,“张嘴,本王喂。” 



123 2014…01…28 20:45:41

167、奸人当道,苍天不仁 

上官伤养了半个月,右手虽还是使不上力,但至少肩胛不疼了,日常琐碎之事,只要她不再拿刀剑手提重物,不碰着伤处,也还是无碍。 

这半月的时间,她学会了左手吃饭,单手穿衣,甚至她惯常用的血红软鞭,她也在试着不伤及肩胛的情况下适应左手使用。 

这世上,左痞子也是常有的事,不足为奇。 

轩辕夜没说不允,但凡上官想的,他都默认了,而且这半月上官也说不出他哪里奇怪,每日从皇宫回来,不管早晚,都要来看下她是否用膳,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按时回房间,只搂着上官就睡,手脚再安分不过。 

而提及过的子嗣问题,他似乎也忘了,连带天女姽的事,他也一并给忘了一样。 

可上官没忘,很多的事上官都没忘。 

她虽半月未出千岁府,期间凤翊梢了好些的口信,她也没应,但外面的事她可是一清二楚。 

诸如,继柳元始之后,朝堂之上结了六位君子之义的大臣,这六位大臣有门下侍中、兵部侍郎、侍御史等一应重臣,这些大臣皆是高风亮节之士,侍御史家中更是两代同朝。 

此六人最为反对轩辕夜,早商议要在仁康皇帝面前写就上疏,弹劾轩辕夜十大罪状,檄文之中字字见血,若真被仁康皇帝给见着了,轩辕夜自是要伤筋动骨一番,方可将此事给压下。 

可轩辕夜只轻描淡写的一笑,似乎半点没放心上。 

结果临到事头的那天晚上,六君子在门下侍中的书房里联名写好奏表,亥时末,其余几人相继离开后,不出半个时辰,一队神策军忽拉冲进门下侍中府,将整个侍中府围起来不说,当场将门下侍中羁押起来。 

门下侍中大骂轩辕夜,直呼要面奏仁康皇帝。 

轩辕夜面无表情的一挥手,一队人马便从门下侍中的书房中搜出大量黄金之勺前朝余孽的罪证,甚至还有与门下侍中来往书信,以及侍中交代黄金之勺需要刺杀的大臣名单,翰林柳元始之名以及其他五位君子之义的大臣名讳赫然在目。 

门下侍中哑口无言,面色铁青,仰天高呼,“奸人当道,苍天不仁!” 

后,竟一头撞在石柱上,血溅三尺,一命呜呼。 

轩辕夜眉头没都没皱一下,将六君子写的弹劾奏表一把火烧了之后,连夜进宫,像仁康皇帝回禀此事,又将从侍中府搜出的黄金之勺罪证呈到皇帝面前,只说侍中畏罪自尽。 

仁康皇帝勃然大怒,在第二天朝堂之下发了好一通的火。 

大殷历朝皇帝,几乎每一任都对黄金之勺深恶痛绝,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只恨不能将黄金之勺给尽数铲除干净了。 

轩辕夜以黄金之勺做文章,简直是稳拿仁康皇帝的软肋,果不其然,仁康皇帝下一道命令就是令神策军将京城全部搜查一遍,一个嫌疑之人也不能放过。 

轩辕夜领命,那剩下的五位君子大臣,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朋党之争,第二局,依然是轩辕夜大获全胜。 

上官不对轩辕夜的所作所为置啄,争权夺利,本就是要用尸体来垒向上的阶梯,又岂是遍地鲜血能够的。 

轩辕夜为前朝轩辕皇族血脉后裔,更是黄金之勺掌舵人,他如此做,在组里的人眼里,又会是哪里不对的。 

即便是她上官家,也不是延续祖训,一辈又一辈。 

所以说,对错本无定义,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上官在凤翊第五次捎口信之时,在他差点就要忍不住闯进千岁府时,她应邀出门,这也是她受伤以来第一次出门。 

知道瞒不过轩辕夜半分,她便大大方方的穿了男装就去了。 

凤翊甚至都等不及,直接来千岁府门口逮人,见着上官出来,他一把扣住她的手,拉到拐角人少的地,扳着她双肩就问,“美人,出何事了?” 

男子手劲大,上官伤未全好,被凤翊捏疼的抽了口冷气。 

凤翊赶紧放手,不等上官回答,他便急急扯开她衣襟朝里瞧,“怎的回事?” 

衣衫话落,圆润香肩还有微肿,能看出明显的违和,凤翊手一探,在伸手一抚上官脉,脸色倏地大变,“你肩怎会如此?你的手……” 

上官垂着眼眸拉好衣裳,理了理衣襟,才云淡风轻的道,“已经无碍。” 

“怎会无碍?”凤翊脸上有怒意,甚至双眸都带了点赤红之色,“那阉人对你做了什么?跟爷说,爷今晚就去取了他性命去,反正想他死的人整个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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