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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10:20
4、公子让你欲仙欲死
“马车上何人?奉御史大人之命,全城戒严!”
男子话未完,马车猛地停下,他一下揽住上官美人的后颈,才止了她头撞上马车壁的命运。
“公子……”阿大的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行的好端端的马车,突然就被一队守卫给拦了。
“滚!”
上官美人只隐约听到男子喝了声,然后有温暖的身体覆在了她的身上,紧接着似乎是马车帘子被掀开,冷风灌进来,她便意识不清的往那温暖之源靠了靠。
“呵,美人儿别急,公子一会就让你欲仙欲死。”轻佻的话语,明明下流至极,但从男子嘴里冒出来,只会让人感觉风流倜傥而已。
“还不滚,没见公子正办事?”又是一声喝。
隐约听到这句,上官美人便再没意识。
马车帘子被缓缓地放下,那队守卫之中有人认出了男子的容貌,小声的低语了几句,人便让开了。
阿大冷哼了声,一甩马鞭,马车又行进起来。
男子这才起身,他衣衫不知何时敞开了来,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胸膛,有些许的猩红鲜血染上了他的心窝处,像抹擦拭不掉的朱砂。
“美人老鸨……”男子饱满的唇线微扬,脸上便是意味深长地笑意。
他看着红色迷人的鲜血从上官美人赤裸的身下流泻出来,红白的映衬,那肤若凝脂的肌肤,只是看着都能让人发狂。
但男子只拂开她额际的发,指尖从她眉心下落至唇,随后他视线在她唇边的美人痣那打了个转,就开口对马车外的阿大道,“先去医馆。”
凄清的夜雨,越发的大了。
医馆里,有那药童靠在案几边油灯下,撑着头打瞌睡,这间小小的屋子,门虚掩着,冷风倒吹不进来,也不算太冷。
蓦地,油灯灯花噗了声,灯花炸裂开来,那本就微弱的火苗扑腾了下,就化为一缕青烟熄灭了。
这微小的动静,让睡在榻上的黑衣女子指尖动了下,她身上伤口颇多,缠着白纱,连裹身的衣裳都是破烂的,堪堪能遮住重要的春光,但那从骨子里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妖媚却是怎么都掩不住。
药童已经睡的熟了,还偶尔梦呓几句,香甜的很。
紧接着是一只手,从虚掩的门缝里探了进来。
那一只手,白皙无血色,指头修长,指甲圆润整洁,可那虎口处,却生了厚厚的一层茧,和指腹的嫩皮形成鲜明的对比,违和的很。
然后是一道黑影,黑靴踏着深深浅浅的光影,无声无息,轻若落羽。
进来的人,同样黑衣,面容在阴影斑驳之中,看不清半点。
径直到榻边,那手迟疑了一瞬,便伸向女子纤细瓷白的脖颈,然还未触及。
上官美人猛地睁开眼,指间有流线光点妖娆过完美的弧度,她跃身而起,手里不知何时赫然多了把匕首,一瞬就抵在了来人的喉咙,。
来人根本就不反抗,只是看着她那般戒备,像被踩着尾巴的野猫张牙舞爪,本就不整齐的衣衫有滑落,露出更多的旖旎春光。
“反应不错。”沙哑的嗓音,一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11:36
5、她生的生津可口
“暗五?”她恨恨出声,手下的匕首又紧了一分,便将来人的脖颈都割出血痕来,“你为何没接应我?”
名叫暗五的男人抬起头来,光影像潮水涌退,晦暗的夜色下就是一张面容普通无奇的五官,“主上未下令。”
语调平缓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陡升阴寒,那寒才冒头,就凝结成了冰霜,让她倍觉冻彻心扉。
暗五是她的同伴,性命相交的那种,他们两人以前向来是暗五负责刺杀,她接应善后,相互照顾,这么多年根本就没出错过,但这次,他说——
主上未下令!
主上……不下令……是真正的想她死么?
虽然早有揣测,但这会被证实了,便像是一柄尖锐的利刃,只那么一刹,还未入体,就让她体无完肤,她沉默地重新躺回榻上,闭上向来妩媚的桃花眼,再不言不看。
暗五接过她手里的匕首,匕首尖寒光闪烁,一触她的衣裳,那身黑衣便终于不能穿了。
入目,是诱人的洁白胴体,像是最美的栀子,肤滑而不腻,身子上缠着的纱布很碍眼。
暗五的呼吸微滞,匕首一挑,纱布结脱落,他从怀里摸了瓶伤药出来,在指腹抹了点,涂在她伤口上。
事毕,他却是不急着帮上官美人找衣服穿,他指尖就那么不断的流连在她身上,带着缱绻暗藏的温柔,“莫非你真想嫁那个救你的男子为妾?”
他问,从头至尾,所有的事他皆看在眼里。
“你可以滚了。”上官抬手拍掉他的手,睁眼坐起身,扯了榻上铺垫的棉布裹在身上,全当衣裳。
“你可知他是谁?”暗五也不恼。
然而不等上官美人回答,他就自个回道,“京城凤家,凤翊,凤二公子。”
桃花眼瞳一缩,上官脸色越加清冷,但那股子的媚意泊泊流淌,像是缠绵不绝的溪流,绕的人全身都能发热了去。
京城凤家,大殷孙、凤、梅、上官四大家族之一的百年世家。
这四大家族,跟随大殷王朝的始皇帝一起建功立业,开辟疆土,数百年来,大殷繁盛了多久,他们便被圣宠了多久。
朝堂之上,四大家族的势力根深蒂固,就连这大殷偌大边土的每个角落,很可能在坊间随便抓个人,都能和四大家族扯上关系,不是被放逐了的边缘血亲,就是暗桩棋子。
上官心惊,脸上带有诧异的神色,她似乎还对暗五口中那公子的凤家之人身份有意外。
暗五倾身,他凑到上官耳边,暧昧的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她的耳廓,终起点滴的情色氛围,他嗓音带起了嘶哑,“我还是那句话,若你想,我可带你走,逃开有主上的地方……”
上官身子颤了下,她那地方碰不得,知晓这秘密的,也就眼前的暗五和主上而已。
她觉得恶心,一如既往的恶心,所以她厌恶男人,她生的生津可口,每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想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包括这个在给她做出承诺的同伴。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13:05
6、你不敢做的,我敢
她嗤笑了声,也不拒绝,长腿一勾,便蹭在暗五腰身,她微扬起脖子,让自己美好的弧度暴露在他眼底,就语带勾引的道,“暗五,你若敢在这里要了我,我自当同你走。”
她这么说着,笑声大了点,带着无尽的轻蔑和悲凉,“可是,你敢吗?”
暗五没有说话,他盯着她,眸光带冷火,心底深处的欲望翻腾不息,可是他却连对她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她说的对,他不敢!
“暗五,你就是个孬种,从前你不敢,现今你也不敢,所以,”她说着,玉臂缠绕过他脖子,膝盖抵在他最毫无防备的柔弱之地,触及那滚烫如烙铁的欲望,“我会嫁给凤二公子做妾,你不敢做的,我敢!”
暗五看着她瞬也不瞬,良久他压下心头不该有的多余情绪,“你还恨我,恨我当年……”
“暗五,”她猛地打断他的话,不让他将话说完,那屈起的膝盖一顶,便将暗五推离的远了点,“再有下一次对我不敬,我会杀了你。”
知道她说的不是玩笑之言,暗五将手头还剩的伤药丢给她,最后眼眸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嗯,我相信,你会达成所愿。”
话音才落,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从那虚掩的门边偶尔一点的凉风透进来,让她脑子越发的清醒。
凤家二房,凤翊凤二公子哪。
她怎会那般巧的就遇见了他。
凤二公子,京城谁人不知,善画女子春宫图,最纨绔的世家子弟,家里现有正妻一位,宠妾十人。
就在他送她来医馆之前,还跟她承下许妾之言……
许妾之言……暗五踏着雨水,微垂着头,心里想着这话。
他走出医馆,回头看了眼,唇边有还未流泻而出的叹息,就那么硬生生的被他吞咽进喉咙里。不自觉地抬手,是在上官肌肤上流连过的右手,轻触到唇边,仿佛便吻着那份滑腻妖娆。
他突然就觉得这一夜的雨下的缠绵又阴冷,而他指尖刚碰触过的美好,却让他想发狂。
然而,他却是不能动她,连多余的不该有的感情都不能拥有,只因——
“她如何说?”不阴不阳的声音故意压低地响起,在雨帘之中清晰传进他耳里。
只因面前这个问话之人,是他和她的主上。
他稍稍抬了下眼,男子一袭金线黑袍,有点点金光在袍摆闪烁不定,“她说,她定会嫁给凤翊。”
“哦?”那人撑着油纸伞,背对着暗五,也不知在看何处,只微翘的尾音泄露出了点滴的危险气息,“她若想嫁,那便嫁吧……”
也不知还是不是有未完的话,那人迈开脚,抬脚落地,便溅起数朵的水花,湿了袍边,氤氲的水汽在他后背升腾而起,施施然就消失在黑夜烟雨中。
“……是……”隔了很久,他才应声,也不知那已不见了的人听见没有。
他垂眼,从袖中伸出左手,掌心安静地躺着枚珍珠耳铛,黄豆大小的耳铛许是他握的太过用力,已经嵌入他掌心里,生生磕出伤口来,晃眼看去,就像是从掌心生长出来的般。
弥生 (他人即地狱) 2014…01…18 14:15:35
7、特来绘春宫
谁都知道京城下北坊,最三教九流之地,也是最销魂的金窟。
想要杀人,自有大把的人愿意做你手中的利刃;想要消息,便是连皇帝今天穿什么颜色的亵裤也敢卖;当然如果想要女人,或妖娆或清纯或清冷,总能有不同风情的女人伺候的你舒舒服服,自此沉入温柔乡。
可,这些都要银子,大把的银子。
有银子,在下北坊横着走都不会有人管你。
然而这些,都不会是下北坊最特别的,如果要说下北坊独有的,所有的男人都会说,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美丽又漂亮,还能让所有男人都心痒难耐的女人。天生勾人的桃花眼,樱唇,小巧细致的瓜子脸,引人想要一握的美人尖,骨子里带着妩媚,仿佛与生俱来,即便是她翘一根小指头,男人瞧见了,都像是闻见腥的狼犬,自发的靠近。
若说这样极品的女子待在下北坊,早该让人踏破了门槛,或夜夜笙歌,或弄回家做个艳妾也好,但实际,没有任何一个恩客敢动她。
只因,她是老鸨,下北坊的老鸨。
早有不知死活的色中恶鬼,砸大把的银子,想要与之共度一夜春宵。
结果,不出半个时辰,便被人发现四肢折断地死在下北坊地界,从此在没人敢去招惹这妩媚中带煞气的女人。
也有那等只远远瞧着她的男子,以爱慕的视线围绕,巴巴的企图获得美人的垂怜,最后也只是倍觉邪念迭起,浴火焚身难忍,不得不找其他风月姑娘泻火。
但这些,皆与上官美人无关。
她是死士,也是老鸨,两者都是见不光的黑暗身份。
日复一日,她坐在楼子二楼的露台,喝着酒,看着形形色色的恩客和姑娘,不发一言,也不笑。
哪想,今晚的下北坊,却来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