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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似乎想理下上官发髻,哪想上官警觉,身子一侧就避开了去,那只手就落在半空僵直着,尴尬的很。
上官凛讪讪收回手,握成拳抵唇边轻咳一声,才道,“我知道妹妹往日过的不好,但妹妹可认真考虑我那日的提议,我虽为庶出,但在家里,上官顷也不敢将我怎样,若日后,妹妹不想在上官家过活,以我的手艺,也是能养活妹妹……”
一口一个的妹妹,上官凛似乎便认定了上官,先不说他执意要娶上官的意图为何,但这举止倒比上官顷君子许多。
她也心起了点好感,歪着头看他,见上官凛眉目在她目光注视下,声音倏地止了,那耳廓便泛起了点点浅红,原是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上官噗嗤一笑,桃花眼梢有妩媚的风情蔓延开来,“公子那日的提议,奴家也是可以考虑的,可奴家想知道,为何公子执意要娶奴家这样一个清白不在的残花败柳。”
听她这样贬低自己,上官凛皱了皱眉,但还是实话实说,“自然是为了诞下上官家纯正血统,妹妹可能不知,微雕之技,传承到如今,上官家会的人已经屈指可数,可在前朝不是这样,那时候几乎上官家人人都会,且技艺出神入化,追根究底,那是血脉天赋稀薄了的原因,所以若是你我诞下孩儿,那定能重新恢复上官家的繁华。”
和上官顷的说词又不一样,上官心里觉这说法还真是荒唐,可她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可刚才上官顷不是这么跟奴家说的,他还说你只是庶出,让奴家考虑考虑他。”
上官凛摇头,颇为不赞同的道,“妹妹不能选他,在上官家,现在也就我的微雕天赋最高,所以你理应和我结为连理。”
几句话下来,上官便觉这上官凛还就和他人一样,平时沉默寡言,看不出想什么,实际只是掩盖他是个痴人的本质。
句句话皆是为了微雕,难怪二十多有余还未娶妻生子,这样的痴人,哪个女子受得了。
脑子里转着这些有的没的念头,她嘴角就起了柔和的笑意,从来只要他人不对她有恶意,她自是与人为善,“可是上官公子,古言有云,朋友妻不可欺,奴家虽不是凤二公子的妻,怎么说曾经也是他的妾,如今更是时时要奴家回凤家,你这么做,凤二公子又会怎么看待你?”
或许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被上官这么一问,眉头就皱的更深了,沉吟半晌他才呐呐的道,“如若不然,我去同他讲,大不了再做比交易……”
上官凛这话没说完,就消泯在上官沉下的神情中,他才惊觉自己该是说错话了,哪里当着人谈论这等被用来做交易的买卖之物。
果然,就听上官口吻冰冷的道,“天色晚了,奴家要回千岁府,上官公子告辞。”
说完,她便拂袖转身而去,心头对于上官凛那点微薄的好感霎时烟消云散。
是她看错,这世间男子,皆是一样,哪里又会有与众不同的。
见上官离开的背影,上官凛脸上闪过懊恼之色,他赶忙几步追上去,“妹妹别生气,我不会说话,更不会哄姑娘,这个给你,早准备好要送你的。”
他说着,拉住上官袖子,从怀里掏出指头长的羊皮卷来,那羊皮卷仔细地卷成一卷,上官凛展开了,便见各种形状粗细不一的刻刀尖插在上面。
“这是一套微雕刻刀,若想刻好,需的一套才行,上次送你那把刻刀尖能拔下来,要用的时候换上这些就是了,平时用油膏擦擦,”上官凛将那套刻刀塞进上官手里,瞅着四处没人,又袖子里掏出几张纸来,飞快地揣进上官袖子里,“那是微雕之法,看过就烧掉吧。”
上官眼眸有闪,从上官凛刚的动作,她也猜出,这微雕之法,定是上官家不传之秘,如今他却悄悄给了她一份。
这人到底是假装有什么企图还是真就是个缺心眼的痴人,先是一口认定是同宗血亲,就要说娶她,再然后还给她微雕之法。
这世间,哪里会有这般无缘无语的好。
上官凛将上官神色尽收眼底,知道她不信他,轻叹一声道,“你既不想嫁我,我自当你是自家妹妹,从前没早些找着你,帮不了,日后学一技傍身,总归不至于在过那等被人随意送予的日子。”
123 2014…01…28 21:02:07
173、请先生指点迷津
上官不知是如何走到上官府大门口,她手里握着上官凛给她的东西,心绪飘忽,姑且不论那是不是他的真心话,就这番的举动也叫她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她向来是贱命一条,没过过几天的好日子,也没人对她好过,就算是轩辕夜偶尔不经意流露的温柔,那也是带着算计。
如今突然遇上这种事,她虽还是心有不信,可也不愿再将上官凛这个人想的多坏。
“咦,原来是美人,”有声音响起,带着点毫不意外的调笑,“真是巧了。”
上官回神,她抬眸,一身白衣的白子苏笑意盎然地站在上官府大门口,双手环胸,他身边站着八字胡的上官觅忠,两人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上官凛面露疑色,白子苏是何人,他心里清楚,和上官觅忠是哪种关系,上官家很多人也看在眼里,不屑的同时也在背后诋毁。
可他没想到的是,白子苏和上官居然认识。
上官当没看见上官凛的神色,提了提裙摆敛衽行礼道,“奴家见过先生,先生可还安好?”
白子苏轻笑了声,他视线将上官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圈,“你倒是瘦了,昔日之言我可说错?”
上官翘起小指,理了下耳鬓的碎发,眼眸低垂的道,“先生没说错,都说准了,可是奴家早没退路了。”
听闻这话,白子苏脸上笑意缓了,许是看到上官就想到了自己,眼底多了几分真切,“若是……还来得及,过些时日便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的话说的模凌两可,带着不详,上官心头一动,莫非这话语里夹杂的意思,才是白子苏敢这般正大光明出现在京城的原因。
想到这,她面有悲切的道,“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哪想,白子苏嗤笑出声,他眼眸之中有戏谑的眸光,看着上官意味深长,“美人不必如此,若是连你都要我来指点了,那我还能去找谁?”
这似是而非的话,有掩藏不了的讥诮,听在上官耳里,她便知他是在说,别演戏了,她那点心思,他还不清楚么?无非就是套他白子苏的话而已。
一边的上官凛眸色有闪,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上官,又瞧了瞧不知所云的白子苏,心里就有讶异而过,看来,他这刚认下的“妹妹”可不那么简单。
上官觅忠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就连上官凛的视线最后落在他身上,他连眼皮都没波动一下。
“奴家省的了。”上官低言应声,再抬眸时,她眉目间已经有媚色,恍若雨后海棠,盛极开放,且烈且艳。
说完这句,她欠身朝所有人一行礼,侧身出了上官府大门,水蛇细腰摇曳生姿,那裙裾也是带着香风翩然,娉婷渐行,就光是个背影都叫人心痒难耐。
白子苏望了一直看上官离去的上官凛一眼,就意有所指的道,“上官二公子,可也是觉得美人妖艳勾人的很?”
上官凛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不回答。
白子苏摩挲了一下下颌,又道,“二公子可知,在床笫之间,她又是何种风情万种,让男子欲罢不能。”
末了,他还发出两声风流的笑声。
上官凛皱眉,显然对白子苏这样说上官有了不喜,他连话都不懒得跟他搭一句,旋身便离去。
白子苏眼眸有晦暗不明的神色,他好一会才问上官觅忠,“觅忠,这上官凛如何?”
上官觅忠摸了下唇上的八字胡,沉吟道,“微雕痴人一个,不太理族里的事。”
“痴人好啊,”白子苏感叹一句,“活的单纯。”
这么说着,便和上官觅忠跨过门槛,进了府门。
上官将今日京城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还是摸不清白子苏那话是何意。
这会天色渐晚,不知不觉她便在上官府待了好长时间,她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套刻刀,不再管上官凛有何目的,对于要学的微雕之技生出期待来。
她想学,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愿望想要做一件事。
转过街角,她带点轻松的心情一凛,脚步一顿,左手在腰身一抹,血红软鞭凌厉出击,攻向那拐角深处,并喝道,“何人?出来!”
鞭影所过之处,灰尘飞扬,模糊的视野之中,暮色之下,有两道黑影蹿了出来,一言不发五指一抓就扣向上官肩胛。
上官手腕翻转,软鞭如蛇婉约延伸,脚尖一滑,身一侧,堪堪避过对方这一击,然后她右手指尖一拢,寒光闪烁的刃片夹在她指间,直直地就朝那人的咽喉而去。
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她右手虽使不上力,好在这刃片锋利无比,也不用她多大的力气,就能取了一个人性命。
这时候,另一人刀锋袭来,冲着上官背脊,呼啸的厉风将她青丝吹的风扬而已。
旧招未去,新招没换,她不得不收回右手,柔软身子前倾,让那一刀落了空,腿后扬,便将背后之人给踹了出去。
只是这一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软鞭已被人给抓住,她一只手,力道不足,根本挣脱不开。
“哼,”上官冷哼一声,她脸上有艳丽绝色,不苟言笑,布满杀意的时候也是妖之极,“报上名号,本夫人鞭下不收无名之徒。”
那两人蒙着面,对视一眼,迅速地靠拢一起,拽着上官鞭子的那人朝另一人一点下颌,那执刀的脚一跺,刀一挥,再一挑,带起漫天的烟尘,迷蒙了上官的眼眸,便趁势而上。
上官大惊之下弃鞭,人急速后退,但背后一凉,已然退到了墙根,退无可退,只有硬战。
她左手使的尚不熟练,单手臂力锐减,很没胜算,若是从前,再打不过,那也是能逃走的,可这会……
她银牙一咬,从腿肚摸出匕首,便打算即便重伤也硬抗一刀,先杀了对方一人在说。
这两人拳脚都不弱,以一抵二,她没胜算。
但反手握着匕首,才抬起臂膀,人便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还带着青草的阳光气息,她一愣,手中匕首已然被夺。
那匕首飞扬过流星般的轨迹,精准地正中那人的咽喉,瞬间毙命。
“美人,还安好?”是凤翊的声音。
上官安心,她在他怀里仰头看他,却只见他紧绷的下颌和突出的喉结,“小心,这死士身手不弱。”
凤翊盯着剩下的一人,居然还有空敛下眸子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个让人安心的笑脸,就道,“没事,爷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凤翊竟蹲身,再是顺手不过的在上官另一腿肚一摸,果然就又摸到把匕首。
他一抛那匕首,唇边噙着邪笑,脚后蹬用力,一霎就冲了出去,快的只能看到光影蹿过。
上官睁大眼眸看着,她看到凤翊握着匕首与那人刀剑相接,铿锵声过后,凤翊猛地蹿到那人背后,反手一扎,他看也不看,一匕首便将那人心窝子都扎透了。
一战方休,他拍了拍手,扯掉两人面巾,皆是面容普通不认识的。
“该是死士,不过他们怎么会冲着美人你来?”凤翊拔出匕首,在那尸体上擦了擦,又将血红软鞭捡起来,递给上官问道。
桃花眼底有幽深的暗芒,上官她自个心里有数,这些人多半其实都是冲着轩辕夜的,她那日在千岁府门口与轩辕夜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