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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登基之后-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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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澜道:“是爹爹。”
  温思齐不假思索道:“那便是你爹爹教错了”
  “不会的,方才澜儿同……”
  温思齐见盛澜话说一半,没了声,问道:“方才怎么了?”
  盛澜呆住,泪忽从眼出。
  只因方才皇帝同自己拉钩时,收尾那一挨,也用的是食指。


第45章 后妃
  温思齐见眼前的小姑娘话说一半; 忽泪流满面,一时也有些吓,忙道:“澜儿怎么了?”
  盛澜回神; 擦起了眼泪; 她知晓; 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便又露笑容,道:“澜儿没事,只是想爹爹了。”
  温思齐知她小小年纪便丧父,很是怜惜; 但略一思索; 又总觉盛澜方才那句未说完的话里似藏了些隐情。
  但终究; 温思齐抑住了好奇之心; 未往下问开去。
  盛澜又道:“温叔,还有一事,你能答应澜儿吗?”
  “但说无妨。”
  “不论娘亲在宫内过得是好是坏,都望温叔能告诉澜儿; 莫要只报喜不报忧。”
  温思齐听至最后; 笑意略凝,他原本确然是打定了报喜不报忧的主意; 这不仅仅是他的主意; 自然也是盛姮的主意。
  他答应过盛姮,复仇之事定要同三个孩子保密,切不能让他们知晓; 尤其是盛澜。
  若盛澜知晓了,烧死她爹爹的那场大火不是意外,而是她姨母的手笔,以盛澜的性子,决计会将余生耗费在报仇一事上。
  可现下,温思齐见盛澜面上尽是泪痕,一时不忍婉拒,也不忍欺瞒,唯有点头道:“温叔答应你。”
  爹娘之间,盛澜确然是跟爹爹亲近些。
  但爹爹去后,盛澜也长大了起来,渐渐地开始明白娘亲的不易和苦楚。不说旁的,娘亲光是生下她和两个弟弟,就已经是受尽了三回折磨。
  盛澜是亲眼见着两个弟弟从无到有的,很是明白娘亲十月怀胎时的艰难和痛楚。
  在怀盛溪时,爹爹骤然离世,娘亲在悲痛中走不出,手里头的政务又丢不得,害喜也害得极为厉害,一下便把身子骨给搞垮了。太医们皆劝娘亲把孩子打掉,否则临盆之际,恐有难产之危。
  可娘亲偏偏不听,非要将爹爹的遗腹子生下来。
  这些事,盛澜皆看在眼里,可那时,她也正处在丧父的悲痛之中,母女俩皆是伤心人,又该如何互相取暖呢?
  临盆前的那段日子,盛澜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盛姮身边,生怕爹爹去后,娘亲也撒手人寰。她天天陪着娘亲,给娘亲讲故事,给娘亲唱歌,给娘亲暖手,给娘亲喂吃的,可莫论盛澜如何努力,娘亲的面上始终罩着愁色,哪怕是笑,也是强颜欢笑。
  果如太医所料,临盆之际,娘亲难产了。
  盛澜年岁太小,不得入产房,便跑去了冷宫废墟前,跪在地上,向爹爹的在天之灵祈求,望爹爹能保娘亲平安。
  好似爹爹显灵,待月上众产婆皆束手无策时,一位两月前才至月上的大楚产婆,竟在危机关头,力挽狂澜,将娘亲从阎王门前拉了回来,保得母子平安。
  待盛澜冲入产房,见着面色惨白的盛姮时,便暗暗发下了誓。
  这回的誓言,不再是爹爹让发的,而是发自她内心的。
  “澜儿不许任何人欺负娘亲,哪怕爹爹重活在世,也不许欺负娘亲。”
  不觉中,盛澜竟将那日誓言道了出来。
  身旁的温思齐闻后,被这个小姑娘眉宇间的坚定之色给震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
  另一边厢,展啸一见舒芸真要押着他去见温思齐,忙摸着肚子,呼痛连连,舒芸见后,立马松开紧握着的手,关切道:“方才还好好的,怎地说疼便疼?”
  展啸吃痛道:“定是中午那盘便宜包子害的。”
  舒芸见展啸沦落到包子都只能捡便宜的吃,怜惜之心更甚,当即扶着他坐在床榻上,道:“便宜岂会有好货?日后莫要再贪便宜了。”
  展啸苦笑道:“贪便宜实非我所愿。”
  这便是在委婉地道出,他身上的银钱也只够吃一盘便宜包子了。
  舒芸轻叹半晌,见展啸疼得厉害,便伸秀手,替他轻轻揉起小腹,道:“以前在宫里头当差,我肚子疼,一时半会儿又走不开身时,便会先这般揉着,缓一缓,忍一忍,便过去了。”
  展啸的肚子被舒芸的手揉得极舒服,一时间,竟盼这双手能替自己一直揉下去。
  一念及此,他耳根顿红,不敢再往下想去。
  自懂事起,展啸便对男女之情看得极是淡泊,连主子都曾打趣过他,你莫不是喜欢男子?
  展啸自然不喜欢男子,但好似也没什么值得他动心的女子,回大楚后,前来议亲的人,早踏破了府邸门槛,但皆被展啸一一回拒。
  于他而言,女子是种麻烦东西,成婚更是一件头等麻烦事。
  尤其是,待他亲眼见证了主子的那一遭姻缘后,对成婚之事,更增阴影。
  当初再如何神仙眷侣、如胶似漆,最后不也是撕心裂肺、惨淡收场?
  这样的姻缘,不要也罢。
  可此刻,娇躯在旁,玉手在腹,幽兰之气袭鼻,弄得展啸神思很是不定,忽觉若真有一位妻子对自己嘘寒问暖,兴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舒芸不知展啸心头诸多想法,只盼他能好过一些,同时暗叹,难怪展啸落魄到了只能吃便宜坏包子的地步。
  展啸虽空有一身本领,可一不会来事,大好时机在前,却视若无睹,二来运势极差,明明跟大人物同在屋檐下,谁知这肚子好巧不巧地便痛了起来。
  想到此,舒芸又为展啸的不争气感到恼怒,手上动作也大了起来。
  展啸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加之,又是习武之人,他知舒芸加重了力道,但也一声不吭,生生受着,任由舒芸将火气发在自己的肚子上。
  ……
  温思齐走后,盛澜又问了府中几位下人,皆说最后那一挨是拇指。
  至此,盛澜对皇帝的身份再无怀疑,只是对有些事不解如初。
  为何爹爹不愿认自己和娘亲?
  爹爹究竟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
  既然不解,那便该去弄清楚。
  盛澜小小的脑袋里,开始筹谋起了新的事情。
  她要入宫,且越快越好。
  ……
  按照规矩,盛姮本该在侍寝后的第二日去向贵妃请安,可那日皇帝心疼她经历一番了药劲折腾,娇软无力,便免了这请安一事。
  可免得了初一,免不过十五。
  该见的人须得见,该请的安须得请。
  盛姮起身时,皇帝早没了影踪,她便在宫人们的伺候下,梳妆打扮,着上了与位分相当的宫装,梳起了繁复的头髻。
  盛姮容貌美,身子美,连一头青丝都是又顺又滑,不论绾成何种式样,皆是好看至极,难遮她的十分姿容。
  待梳妆完后,伺候的宫人们皆看得如痴如醉,算是打从心底明白了,何以这位成过两回婚的女子竟能伴君身侧。
  若美貌至了一定程度,那确然是能为所欲为,绝世大美人不论走至何处,都绝不会缺男子宠着、护着。
  哪怕这美人又坏又作,仍会有一群男子心甘情愿地跪倒在地,卑微地舔着裙摆,只愿美人一瞬回眸,哪怕回眸中尽是冷意,那也是甘之如饴。
  皇帝登基三年,算上刚入宫的盛姮,后宫也仅仅只有六位妃嫔,赏菊宴那日,盛姮悉数见过,皆是年轻美貌,身姿窈窕,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若她未记错,如今宫中应当是三妃、一婕妤、一美人。
  除却贵妃深得圣宠外,其余四位,恩宠很是平平,位分也是入宫时,按着家世给的,家世越佳,位分自也越高。
  念及此,盛姮才觉皇帝给自己的恩宠委实太盛,以她的身份,甫一入宫,竟被封为了正二品昭仪。
  这份隆恩叫她极是惶恐,同时,也难免会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事。
  思索间,已步入殿内,贵妃今日一袭鹅黄宫装,头上堆满凤钗金玉,看着雍容华贵,盛姮却只觉这盛装打扮委实难为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盛姮施完礼后,便被赐了座。
  她刚一落座,便闻殿内另一位女子开口道:“贵妃姐姐,臣妾有一问,不知该不该讲?”
  盛姮一听这言,朝之看了过去,只见开口的是个红衫宫装女子,明艳娇俏,只是妆化得浓了些,瞧着不过十五六的年纪,面容尚未全然长开。
  萧贵妃微笑道:“但说无妨。”
  红衫女子道:“打从贵妃姐姐掌管后宫起,便让臣妾几个以姐妹相称,臣妾几个年岁相较不大,就算有时位分同年岁起了冲,该叫姐姐的,叫成了妹妹,该叫妹妹的,叫为了姐姐,也无大碍。可盛昭仪这年岁,若叫妹妹吧,臣妾委实叫不出口,可若要叫姐姐吧,盛昭仪位分比臣妾低,入宫的日子也比臣妾短,真叫出来,也不大合礼数。贵妃姐姐,你说此事该如何办?”
  言谈之间,盛姮早便想起了这红衫女子身份。随即,起身先朝之行了个礼,女子不咸不淡地唤了一声“免礼”,便算见了。
  这位红衫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宫中位分仅在贵妃之下的贤妃,她虽被封为贤妃,可性子却同“贤”这个字相去甚远了。
  贤妃出身显赫,乃郭太傅家的三小姐,听闻自幼娇生惯养,由是这般,养就了任性泼辣的性子,不是个好惹的。
  盛姮忽想起,那日在温府前,撞见过她的二姐,郭太傅家的二小姐瞧着是温柔贤淑,但若论模样,确然便比不上她这位妹妹娇艳讨喜了。
  萧贵妃明白,贤妃方才那番话,压根不是真有疑,只不过是在借机讽刺盛姮年岁大罢了。
  盛姮是经历过朝堂上唇枪实战的人,小姑娘间的明嘲暗讽,她又如何听不出?
  于是,她得体笑道:“贤妃娘娘想如何唤,便如何唤,细枝末节,无须太过挂心。”
  贤妃瞪了盛姮一眼,斥道:“本宫同贵妃姐姐说话,轮得到盛昭仪插嘴吗?”
  盛姮吃瘪,但见贤妃还是个小姑娘,加之自己刚入宫,便也不愿同她过多计较。
  萧贵妃道:“昭仪所言极是,不过是些细枝末节罢了,贤妃妹妹如何高兴,便如何唤,只要不失礼节便是,若真拿不定主意,那便就同本宫一般,唤一声盛昭仪吧。”
  贤妃闻后,极是得意,道:“臣妾明白了。”
  贤妃心想,贵妃这声“盛昭仪”,便是在向自己明言,她不会将这刚入宫的盛姮视作姐妹,只当她是前来争宠的劲敌。而那一声亲切的“贤妃妹妹”,自然是将自己当做一家人了。再来,像盛姮这般的大美人,哪个女子见了会觉舒坦?
  贤妃明白贵妃的心思,盛姮也明白,但她不明白的是,这言语上的占便宜和拐弯抹角又有何意思?
  大约是深宫寂寞罢了。
  随后时光,贤妃和萧贵妃相谈甚欢,盛姮初来乍到,不便告辞,只好在一旁静听,默默品茶。平日里,盛姮是个能说会道的,但今日遇上这两个年岁比她小得多的丫头,委实提不起什么兴趣。
  好似,长辈看着小辈闲聊,极难插得上话,有时真添了几句嘴进去,还要叫晚辈们嫌弃自己年岁大了,不懂她们小辈的心思。
  萧贵妃年岁大些,十七八的样子,贤妃年岁委实太小,才十四五,比盛澜也才长了几岁。
  盛姮忽有些同情皇帝,也不知他瞧这些个妃嫔,究竟是当妻妾,还是当小妹妹、小女儿。
  她想,若是盛澜在此,应能同这两个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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