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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若嫣停下脚步,再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如果进去,说不定没有回头路,如果不进去,现在她人已经在这里了,恐怕由不得拒绝吧。
两个捕快就站在衣若嫣的身边,也不催促,等待衣若嫣做出答案。
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开始有人不耐烦了。
其中,夏风好像不耐烦的推了衣若嫣一把,衣若嫣没注意就被夏风给推在了地上,双手着地,头微微倾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不经意的掠过了那高高的门槛,门槛的下方沾染了许多暗迹,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潜意识里告诉她,这并不是好东西。
刘路暗自瞪了夏风一眼,呵斥了一声:“夏风,注意点影响。”
“什么影响不影响的,都到了,还不进去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夏风不屑的哼了一声,瞅着比女人还柔软的衣若嫣,更是不屑。
这么个小身板,风一吹就倒,还能干些什么,那个人还称她是主子,什么狗屁主子,什么都不是。
刘路刚要扶起衣若嫣,结果衣若嫣一甩衣袖,刘路的手就落了空,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又恢复正常的样子。
衣若嫣没用刘路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夏风,感觉自己给他的惩罚太轻了,本来自己算好时间,关于银针制止声音的时间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夏风恢复了正常,这嘴就开始不老实了。
“喂,你进不进去啊,你要是不进去,我踢你进去啊…。”没把刘路的训斥放在心上,夏风极其的嚣张,不断地挑战着衣若嫣的底线。
“真是栝燥。”衣若嫣一摆衣袖,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阵看不见的粉朝着夏风迎了过来,夏风看不见,刘路也看不见,也只是以为面前刮过一阵风。
这个柔弱的书生竟然说他是个娘们,夏风当即怒了,他这个暴脾气怎么也控制不住,也真难为他怎么当了三年的捕快,和刘路为伍怎么就没有学到刘路的半点优点。
夏风想着还要动手,伸出那大手抓住了衣若嫣的胳膊,就要给她一个教训。
“滚!”一声厉喝,也不知道这个小身板哪来的力气,衣若嫣一甩手就把夏风给甩开了,伴随着冷冷的呵斥声,强烈的威严自她身上散开。
直接把夏风震得屁股尿流,夏风也没想到衣若嫣会突然发难,压在他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力好像一座大山一样。
夏风长大了嘴巴,欲言又止,眼里的惶恐还没有消散,衣若嫣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然后便走了进去,旁边的刘路也无故受到了一点波及,狠狠地瞪了一眼夏风,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府衙,迎面吹来一阵阴风,肌肤上升起了鸡皮疙瘩,那几乎是本能的,衣若嫣环顾了一眼四周,简单简朴给她的第一印象,再就是整个院子实在是太空荡了,只摆着一张桌子,那张桌子放着一盘棋,展开的棋盘,周围放着两个凳子,在别无它物。
环顾完四周之后,衣若嫣朝着棋桌走过去,没有说话,坐在了板凳上,看着那桌子上的棋局。
身后跟着他们的夏风看着她那么随意,那股才平息的怒火再次升腾而起,直到刘路给他一手肘,他才安静下来,怒瞪着衣若嫣。
那盘棋明显已经下了一半的样子,白旗和黑棋展开,两方对持,都守着自己后壁江山,不甘退让,但瞧见黑棋的攻势要凌厉了一些,不仅守还进攻,如果仔细观察,黑棋的攻势要怪异许多。
表面上的棋牌并不是她肉眼所看到的,就像是大千万物,表面上看到的不一定是正确的,眼见并非真实,耳听并非真实。
衣若嫣执白子先行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只纤细的手,执起黑子在她进攻的同时阻挡了她的去路。
衣若嫣抬头,手的主人是一个少年,满脸苍白的少年。
只一眼,她就看到他印堂发黑,且煞气冲天,不要问她怎么知道的,凭着感觉,她就知道这个少年非常人,不只是他的脸是苍白的,他的手也是苍白的,一点都没有血色,只依稀看见手上的几根青筋,又粗又黑,和常人的青筋不同。
棋缝对手,招招相攻,招招防守,衣若嫣的棋艺并不高超,她手里所会的也就是那几招独特的关键时刻可以胜敌的,真正的本事并不如年轻人,他的棋艺好像练了很长时间,和他下棋,很快就把她逼到了绝境。
望着那一盘棋,黑子吃掉白子,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江山,将白子围攻在内,白子求助无援,只能死死的防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棋局上来看,白子一亩三分地被吞噬也只是时间问题,衣若嫣手执白子迟迟没有落下,而她对面的少年,也不着急等着她一步的落棋,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看着那盘棋子,好像看到他的盘中餐。
第56章:输了
“我输了。”衣若嫣手里的棋子没有落下,干脆利落的认输,寒风吹过,额前的刘海落下,遮挡住了她的眼眸,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眼中一闪既纵的寒意。
“你在我手下能过几招,也算是有点本事,不错。”坐在衣若嫣对面的少年开口,他一开口,衣若嫣就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异样,与他的外表不同,他的声音好像老者一般沙哑,细听之下,有点沙砾滑动之间的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一盘棋已经下完了,有什么事,你说。”直接干净利落,衣若嫣直接进入主题,抬起头,对上少年那张苍白的脸,此时,她的俏脸已经蒙上一层冰霜。
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诡异,恐怕不只是下棋那么简单吧。
“好,很直接,我喜欢。”少年拍了拍手,对衣若嫣直接进入主题略感意外之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里全是赞赏的笑意,看起来如邻家弟弟一样,只是不知道这副皮囊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蛇心毒肠。
衣若嫣对他的态度不以为然,心思反转,掠过夏风和刘路身上,心里想着,夏风身上的毒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借助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威胁到面前这个人离开。
“看在你能在我手上过招的份上,死的时候时候我不会让你感受到太多痛苦。”这时候,少年又开口,说出的话好像平时聊家常一样,目视着衣若嫣,从她身上扫过,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贪欲,以及灰暗的光,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合适。
终于说到正点上了,少年突出此言,衣若嫣的心里四起波澜,她也没想到少年直接开口会是要她的命,好狂妄的口气。
她的命是她没过世的娘亲赐给她的,除了她不想要没人可以夺走。
“你以为你想要我的命,我就给你嘛?”衣若嫣手执白棋,因为愤怒,握着棋子的指节泛白,全身冒着森森寒气,没有掩饰的情况下,她的气势突然爆发,那是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因为初据规模,对那些定力差的人,影响比较深,比如夏风,或者刘路,他们站在一边很是难看,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书生并非常人,恐怕属于皇宫贵族中的人物,如果要了他的命…
刘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少年,见少年只是微微露出了一抹骇然,又恢复风轻云淡的眼色,没有任何命令,他也只能站在原地等候,心中已是掀起波涛海浪。
“现在,你已经在我院字里,你能离开吗?”虽然也受了衣若嫣一点影响,但少年也非常人,将桌子上的棋局一扫,棋盘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看着这盘棋局,似乎看着衣若嫣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那可不一定。”生命受到威胁,再看少年胸有把握的样子,衣若嫣胸腔里的怒火被强制压制下去,脑子迅速冷静下来,再次环顾四周,刚才她来的时候已经看了一遍,没有什么特点,现在再看,虽然院子里只有她所做的这个圆桌和圆凳,但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视线落在地面上,衣若嫣终于看出了点门道,是青石地板,地面上青石地板排成一排排一列列,整齐有序,但若细看,好像哪里不一样,是青石板的颜色,青石板的颜色不一样,像是人为设定一样,组成一个大三角形包裹着这个圆桌。
该死的,又是机关,衣若嫣这一刻,简直要咬碎自己的银牙,上一次就是被君子逸控制在房间里,屋外就是机关,如果没有尹凤辰,她恐怕就离不开君子逸的住所,就算是让她离开,没有半天的功夫,她真的不行,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衣若嫣也不例外,机关就是她的弱点,因为机关太多又繁琐,小的时候,衣父曾经问过她愿不愿意学习机关,她又不愿意麻烦,当然不愿意,然后就选择了医术,现在想想,真是很后悔。
衣若嫣坐在圆凳上,大脑飞速运转,怎么离开这里,最后狠狠的咬了咬牙,她就不信离不开这个鬼地方,从圆凳上站了起来,她在在场三人的注视下,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朝着夏风他们直直的走去,夏风他们看到她,立刻出手阻拦,后面的少年摆摆手,夏风才不甘的放过衣若嫣,衣若嫣看了他一眼之后,夏风后背发凉,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带着恶毒的目光看着衣若嫣离开。
走到第八步的时候,心思非常敏锐的衣若嫣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脚下还没有什么动静,再看了一眼四周,少年坐在圆凳上气定神闲的样子,肯定有什么蹊跷,要不然也不会就这样放她离开,而这么一看,她似乎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了,那些不一样的青石地板虽然是以一个三角星组成,但是…
对了,是跟他们下的那盘棋一样,组成的三角星走势,以圆桌为中心,这青石地板的走势就是根据刚开始的棋局。
如果不是有心人真看不出来。
那么,就是说她刚开始就走错了那么多步,如果在继续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衣若嫣表面表现得非常平静,微微停下脚步,脑子已经在飞速的计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脑海中模拟棋局的走势,大脑高速的运转,棋艺星空,白黑走势。
场中的罪魁祸首嘴角依然噙着一丝笑意,看着停住的女人,看着掌中之物,不管怎么样,他今天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少年胸有成竹,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他们的注视中,衣若嫣终于踏出了一步,并且这一步踏出之后,接连几步,她都按照正确的走势走下去,就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挡,衣若嫣飞快的朝门口掠去。
“抓住他!”少年立刻从圆凳上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朝着刘路和夏风下达命令。
“是,主子。”夏风和刘路遵命。
第57章:鹿死谁手
刘路和夏风立刻奉命去追,迈着奇异的步伐,也就是根据这里的机关应对的步伐,看他们走的飞快,明显很熟练了,跟在衣若嫣的身后,刘路的脚步比夏风更快,一下子拦在了衣若嫣的面前,将她拦下,手中利剑出刃,挡在她的面前。
衣若嫣的武功并没有解开,论轻功自然比不上刘路,再加上刘路的轻功也是数一数二,所以,眼看门口距离她遥遥几步,她还是没有逃过刘路的追捕,被刘路的利剑拦住指在她的脖子上,只要她继续向前,利剑划过脖子,她也就一命呜呼。
衣若嫣猩红着眼,无比恼恨自己被封印的武功,满脸寒霜,看着刘路,道:“真是一条好狗。”
“你!”刘路也没想到,衣若嫣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嘴硬,说他是狗,刘路心里立刻恼了,也顾不了面上那一层伪装,撕下面具,他阴狠的一笑,:“死到临头还那么嘴硬,等下我们主子会让你生不如死,到时候,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吧,哈哈哈。”
刘路癫狂的笑,面具被撕下来的他毫无顾忌,那张狰狞的脸,衣若嫣越看越讨厌,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