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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宸在外围看着额娘身边衣袂飘飘的宁柏竹,心脏没由来的漏跳了一拍,他一直都知道,宁柏竹是一个不可多见得美女,自那日在酒馆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稍加打扮会有这样的绝代风华。
那一身雪白的广袖流仙裙穿在她的身上,竟让他觉得这个人就要随着清风飞走了一般,这种不可拥有的感觉就像是在夜云宸心尖上的一根刺,扎着不疼却意外的麻痒难受,像是中毒了一般。
“夜表哥,你在看什么呢?”夜云诺一早就注意到了姑妈身边的那个女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个巴结夜府的闲杂人等而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没有再去看宁柏竹,只是当夜云诺看到自家表哥看呆了的眼神时,夜云诺终于感觉到了危险,这个女人只怕是不简单。
她转过头去看老王妃的方向,想要仔细研究研究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当看到宁柏竹身上的那一套广袖流仙裙的时候,夜云诺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那件衣服她认得,是出自玲珑阁掌柜之手,不管是做工还是用料,采用的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在京都只怕是有市无价的,如今怎会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要知道为了这件衣服,她曾苦苦哀求了玲珑阁掌柜的半月有余,掌柜的都没有松口卖给她,只是若是让夜云诺知道,这件衣服是夜云宸买给宁柏竹的,不知她又会作何感想。
“很高兴你们能从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老朽举办的聚会,实乃老朽的荣幸,还望各位在府中畅游交谈,不要拘礼才是。”老王妃惯常跟这班人客套着,面上虽洋溢着盈盈的笑脸,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老王妃这般的客套话任谁都听出来了,只是没有人敢不接受,纷纷点头道:“王妃娘娘,您客气了,您能邀请我们是我们的荣幸才是。”
“王妃娘娘,不知这位是?”说话的人是宰相夫人文刘氏,宰相的地位虽不及夜家,但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所以连带着他的夫人身份也变得尊贵了很多,再加上文刘氏的妹妹是当今皇上的正妃,故而所有人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也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敢这般随意的问出所有贵族夫人小姐们心里的疑惑。
“你不说我倒忘了,这位便是京中声名鹊起的浮华楼掌柜的宁柏竹。”老王妃面上虽然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可是心里却对文刘氏多了一个心眼,这个人平常也是同他一样深居简出的,她还以为这会是个简单的,这会儿看来,这人才是最难缠的。他必须提醒宸儿小心才是。
一听到浮华楼的名号,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那个在数月内崛起的浮华楼掌柜居然是一个女人,一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女人,这个女人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势力,才能铲平杜家,打造属于自己的王国。
宁柏竹倒是没有想到老王妃会这么直白的就介绍了她的身份,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去伪装成不属于自己的样子了:“众位夫人,小姐你们好,我便是浮华楼的掌柜的宁柏竹,如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容。”
第33章 浮华楼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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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小小的掌柜而已,哪来的资格站在我尊贵的姑妈身边,看来你还真是不知轻重。”夜云诺知道玲珑阁的售卖模式,所以当宁柏竹穿着广袖流仙裙出现的时候,他还真以为这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只是当知道宁柏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酒楼掌柜的时候,心中对于宁柏竹的轻蔑就再也藏不住了,娇小红润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直直的扎向宁柏竹的心脏。
本以为能将宁柏竹讽刺的体无完肤,谁知道后者只是轻轻的弯了弯嘴角,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还甚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一身的江湖气息:“这位姑娘说话声音委实轻了一些,在下一句也没有听清,是否能请姑娘重复一句。”
“你!”似是没有见过这般无赖的人,夜云诺被气着了,一个你字刚出口,就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慌张,自己在这些人面前一直保持着弱女子的形象,若是被人看见了这般狰狞的模样,不知会不会被人笑话了去。
只一瞬间,夜云诺明亮的眸子里就染上了蒙蒙的一层水雾,她抬头看着夜云宸,一脸的委屈样子:“表哥,你看她,竟然欺负人家!”
夜云宸嘴角抽了抽,他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宁柏竹欺负了她,明明是她想找茬:“宁姑娘来自江湖,说话难免大了一些,再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说话又那么轻,听不见也属正常,人家让你重复一遍,你重复一遍就是了,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就不好了,你说对吧,宁掌柜!”
后面一句话,夜云宸是对宁柏竹说的,倒不是夜云宸想要故意为难,只是自己若是帮衬的太过明显,只怕身边的女人又要不依不饶了。
“夜将军说的是呢!”宁柏竹心里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招摇,为自己树立了敌人并不可怕,树大招风就有些力不从心了,都说枪打出头鸟,宁柏竹此时羽翼未丰,对于出头鸟这件事情,兴趣并不是很大。
“姑妈?”见夜云宸不肯帮着自己,夜云诺觉得更加的委屈了,她怨怒的看了宁柏竹一眼,转而向自己的姑妈投去了委屈的目光。
“是云诺啊,快到姑妈在这里来,让姑妈好好看看,好久不见,云诺长漂亮了没有。”老王妃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侄女,只是碍于两家的关系,老王妃也从来没有让她受委屈过。虽然知道这人盯着夜家夫人的位置,但是老王妃也清楚,自家儿子对于她压根没有兴趣可言,不然怎会让她等到今天。
有了老王妃的呼唤,夜云诺的表情立刻变得倨傲起来,仿佛被老王妃召唤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一样,实际上这样的荣耀也只是夜云诺对宁柏竹挑衅的方式罢了。
看着夜云诺忽然变了的脸色,宁柏竹忽然没了兴趣,京城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成日里吃这些莫须有的飞醋,也不想想那个男人对自己是不是有感觉。
宁柏竹转过头去看不远处的夜云宸,却发现那人也在看着自己,这让宁柏竹脸上不由得一红,波光潋滟的眸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看哪里才好,竟与夜云宸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可怕的是宁柏竹一时之间竟然收不回视线来了,也不知为什么,宁柏竹觉得夜云宸的眼睛黑漆漆的就像是宇宙的黑洞一般,让人看了就不舍得再将视线收回来。
如同宁柏竹看着自己一样,夜云宸也在看着宁柏竹,在他与宁柏竹目光相接的时候,夜云宸那颗本就不安定的心忽然疯狂的跳动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当他看着宁柏竹的时候,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夜云宸觉得安心,舒适,似乎浑身的防备在这一刻都被卸了下来。
这种感觉让夜云宸感觉到不妙,他是背负了前世的仇恨活着的人,怎么可以沉浸在这样的情感之中,想到这里,夜云宸的目光忽然冷了几分,视线也随之从宁柏竹身上收了回来。
一闪而过的眼神让宁柏竹感觉到心惊,那冰冷的如同从地狱里来的痛苦与绝望,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被人看出来,这一刻,宁柏竹忽然很想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体会他的痛苦,分享他背负的责任。
“才多少日子不见,云诺似又长大了一些,人也变得漂亮了很多呢?不知是否许了人家?若没有,姑母定位你寻个好的。”老王妃捧着夜云诺端详了一会儿这才道。不过这话到底有几分的真心在里面就要问老王妃自己了。
“姑母,你惯会取笑我!”夜云诺到底不过是一个孩子,听老王妃这般夸她,脸登时就红了,她低着头用余光去看夜云宸,发现夜云宸压根没有在看自己,心里又是一阵恼怒。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吹过了就什么都没有留下,所有人的目光在知道宁柏竹的身份之后都不在停留在宁柏竹的身上,而是都围到了老王妃和宰相夫人文刘氏的身边,一个个的说着自家的,或是别家的家长里短,一阵接一阵的笑声似乎再告诉庭院里所有的人,这一场聚会是有多么的和谐。
没人看着自己,管着自己,宁柏竹倒也落了个自在,她悄悄的从庭院里退了出来,往花园里走去,说实话来了夜府这么多回了,她还没好好的欣赏过这边的景色呢!也不知这里的景致比起桐城的,哪里的更美丽一些?
“宁掌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与他们聊天?”正当宁柏竹沉醉与夜府景致的时候,一个浑厚的男声在身边响了起来,这一声差点没把宁柏竹吓了一跳。
宁柏竹循着声望去,只见花园一角的围栏上斜躺着一个人,那人一只手握着扇子,一只手拎着酒壶,一派闲适自在的样子。
虽然那人一派江湖气息,可是看着那人的衣着打扮,却不像是江湖中人,倒像是某家贵公子,宁柏竹心里有些抵触,她总觉得京城的贵公子们都是不那么好相与的,这样的人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吧。
“不知公子在这里,打扰了公子实属抱歉,我这就离开!”宁柏竹施施然行了个礼,虽然低着头,但话语里确实不卑不亢的样子。
“宁掌柜为何急着走?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与我对饮一杯?”夜云烈往自己的酒杯里到了一杯酒,又往桌上抓了一只酒杯斟满之后,往宁柏竹的方向一送,顷刻间酒杯就已到了宁柏竹的面前。
眼看着酒杯就要打在自己的身上,宁柏竹有些为难,按理说这不知从谁手里递过来的酒杯,他是不应该接的,但是她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自己若是不接,这酒杯不但会打到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有可能把人给得罪了。
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只仅仅两秒的功夫,宁柏竹就做了决定吗,她抬手将酒杯轻轻的握在手里,却也没有急着喝,只是一步步走到男子的身边坐下来:“不知公子姓甚名谁?为何要请我喝这杯酒?”
“我是谁究竟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宁掌柜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与我喝这杯酒了吗?还是说只有外面那些只知道阿谀奉承,装着千娇百媚的皇宫贵族们才配与宁掌柜一同喝酒?”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宁柏竹,眼眸里透露出来的满是对宁柏竹的疑惑,然而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狡黠还是让宁柏竹起了疑心。
“自然不是,在下来自江湖,适应的自然是江湖的规矩,只是把酒言欢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醉着知己做吗?”宁柏竹一脸不上当的样子,盯着夜云烈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冽起来。
夜云烈自然是不吃这一套的,自从在京都听说了哥哥会带一个女人回来之后,他就好奇的要死,偏偏玉谷枫因为宁柏竹建造酒楼几乎掏空了他家底的事情对于宁柏竹这个人却是缄口不提,甚至已经自动自发的将这个人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里。
让他自己去问哥哥,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就那块呆头自从前几年性格大变之后跟自己说心里话的次数屈指可数,要让他主动透露宁柏竹的信息更是难上加难了,偏偏在宁柏竹到达京城的时候,自己去执行任务去了,这也是他们这么久才见到面的原因。
“都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不喝了这杯酒,又怎知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呢?”夜云烈轻轻笑开了,那本就如沐春风的俊脸上,扬起了两个淡淡的酒窝,给本就俊逸不凡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真实。
宁柏竹对帅哥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在看到眼前的男子笑的这般人畜无害的时候,她差点就缴械投降了,还好宁柏竹的自制力足够强,在留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