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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柏竹扯开嘴角告诉自己要笑,可是当又苦又咸的泪水流进嘴里的时候,宁柏竹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宁柏竹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哭得像一个傻子,她知道在现实生活中的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放声痛哭的权力了。
她站起来往医院走去,就像道士所说的那样,她要在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里,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结局,这段日子所经历的一幕幕都像是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心中的凄楚再也掩饰不住,一直在手术室里等待着的舒国华,被进来的宁柏竹吓了一跳,只不过一夜没见,这人似乎一下子就憔悴了。
宁柏竹稳住自己的心神,只当是没有注意到舒国华的眼神,在手术完成之后,舒国华还是拉着宁柏竹去了办公室,对于宁柏竹,舒国华是打心眼里欢喜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出色的人,只不过短短两个月,宁柏竹已经可以单独完成一些很小的开刀手术了,若是宁柏竹从小九开始学医,那这个医学界鬼才的名头大概是要易主了。
“柏竹,虽然你我只是师徒,也不过只有短短两个月,但是我真的很欣赏你,我不得不告诉你的一点是,今次手术虽然没有出什么差错,但是你如果继续带着情绪上手术台的话,肯定是要出事情的,我希望你下次来手术室的时候能够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老师,谢谢你,不过我可能再也上不了手术室了,我可能快要死了,这些日子还是很谢谢老师的栽培,柏竹可能要辜负老师的期望了。”宁柏竹抬起头来看着舒国华惨淡的笑着,笑着笑着眼角的泪水就滑落了下来,滴在手臂上,格外的阴凉。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舒国华狐疑的盯着宁柏竹,直觉告诉舒国华宁柏竹说的是真的,但是潜意识里又不愿意相信,这样出色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死去,再说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难不成?舒国华拉过宁柏竹的手不由分说的搭上了宁柏竹的脉搏。
只是不搭舒国华还觉得是宁柏竹在跟自己开玩笑,搭上去之后,舒国华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他居然没有搭到宁柏竹的脉搏,这绝对不可能,尽管是再虚弱的人,脉搏还是有的,而宁柏竹的脉象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个人还能坐在这里跟自己说话的。
“怎么回事?”舒国华看着宁柏竹,心里全部被疑问占据,若是在医学院里,这样的人怕是要被拉去做医学研究的吧?若是宁柏竹知道眼前的医学狂人还惦记着拿自己去做医学实验,只怕是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跑了吧,只是现在宁柏竹那里还会去管这个!
“学生也不知道,只是我似乎已经不能感受到我自己的心跳了,就好像连脉搏也没有了,老师我明天可能就不能再继续来跟您学习了,这段时间也多谢老师的提点与照顾,老师,您多保重,离别是件痛苦的事情,就让我们就此别过吧,老师希望您一生安康!”宁柏竹笑了笑,看着自己莹白的手背,最后站起来,往医院外面走去。
舒国华忽然觉得难过,这个姑娘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露出这样沧桑的表情来,她欣赏宁柏竹,然而这些欣赏在此刻终将变成一生的遗憾了,以后无论自己是不是桃李满天下,自己大概都会想起这个最为出色的学生。
宁柏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即便是到了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将自己缩在沙发里,就那样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下来,最后将她完全隐藏在黑暗中,穆夤溪下班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的心脏的没由来的抽搐了一下,疼的厉害。
“小宁儿,你怎么了?”穆夤溪忽然觉得慌张,他从来没有见过宁柏竹这样的状态,他走过去抱住宁柏竹,紧紧的将宁柏竹固定在怀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穆夤溪毫不怀疑自己的心会随时从胸膛里跳出来。
“夤溪哥哥,如果我不在了,你能不能替我好好的活下去?”宁柏竹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在看到穆夤溪的时候,所有的伪装被彻底撕碎了,原本已经流干了的泪水,忽然间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将穆夤溪的心都哭碎了。
“你在瞎说什么呢?没有夤溪哥哥的允许,绝对不能就这样离开我的身边,宁柏竹我不允许!”这句话穆夤溪是喉咙里吼出来的,宁柏竹的话确确实实将穆夤溪吓到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回来却变成了这样子,她在外面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夤溪哥哥,我快要死了,我只希望你在我离开之后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再想我,过夤溪哥哥应该过的生活去。”这些日子,穆夤溪对自己的好,宁柏竹不是不知道,只是心里有了人,宁柏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应穆夤溪,所以只能装傻充愣,当做是不知道。
“宁柏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夤溪真的生气了,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宁柏竹想要逃离自己身边的借口罢了,只是如果宁柏竹不喜欢自己,他绝对不会为难她,本来自己也不过是想要好好守护着宁柏竹而已,不管她有没有爱过自己。
“夤溪哥哥,我说的是真的啊,夤溪哥哥,你摸,我已经没有心跳了啊!”宁柏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嘶吼出声来,他伸手抓过穆夤溪的手贴在胸口上,那里原本应该很有规律的跳动着的内脏却是一片的死寂,不管穆夤溪如何想要去感受到心脏的跳动,那里依然是死寂一片。
第234章 帮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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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穆夤溪才不得不相信了宁柏竹的话,他看着宁柏竹痛苦不舍的眼神,他坚强的外表终于被击垮,面上的凄凉再也遮掩不住,他不相信,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宁柏竹又即将以一种自己完全不能接受的方式离自己而去,他绝对不能相信,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有不得不信!
“小宁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穆夤溪紧紧的抱住宁柏竹,再也舍不得松开,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爪子撕碎了一样变得血淋淋的,比起自己的无处依托来,现如今这样的局面更是不能让他接受,他的小宁儿为什么还是这样多灾多难的。
“夤溪哥哥,你相信我吗?”宁柏竹觉得自己的经历过于荒诞,只怕是说了出来,也没有几个人是会相信的吧,这些人里面也是包括了穆夤溪的,因为宁柏竹清楚的记得,穆夤溪是一个绝对无神论者,若不是因为自己亲身经历过,只怕是自己也不相信的。
“相信,我的小宁儿说什么我都相信。”穆夤溪郑重的点点头,这个世界上自己如果连他的小宁儿都不相信了的话,他还能去相信谁呢?穆夤溪的手更是紧了一些,直觉告诉自己,宁柏竹接下来说的话恐怕是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穆夤溪用力点头的样子,宁柏竹的难过也稍微轻了一点,她从穆夤溪的怀里出来,把自己怎么受伤住院,以及进行了灵魂穿越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然后将夜云宸的事情全部都讲给了穆夤溪听,说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将这些一直封尘在心里的东西全部都说出来,宁柏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轻松了一些,看着外面的天色,原来自己以为过不去的坎如今居然也能够像是这样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了呢?那么自己对于夜云宸究竟还有没有感情呢,难不成只剩下利用了吗?
穆夤溪虽然觉得震惊,但是看宁柏竹的样子,似乎是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他长大着嘴巴,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要不是因为真的没有感觉到宁柏竹的心跳声,他是绝对不可能会相信这样荒诞的事情的,可现在似乎让他不得不信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小宁儿,夤溪哥哥舍不得你。”穆夤溪看着宁柏竹心情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形容,是难过,还是惊慌,更或者是有一种心无处寄托的荒凉,宁柏竹看着穆夤溪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小影子,她觉得悲凉,她这一路走来,究竟辜负了多少人?
“夤溪哥哥,我会死去,不存在这个世界,也不存在那个世界,离开或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夤溪哥哥,你对我这么好,相信在未来我们一定会再相遇的,夤溪哥哥,现在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宁柏竹清楚的知道不应该许穆夤溪一个虚假的未来,但是她实在不忍心穆夤溪没有心的活在这世界上,哪怕是给了意思幻想,或许这样对穆夤溪来说才是最好的,尽管宁柏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给自己内疚的一丝安慰罢了。
穆夤溪知道这不过宁柏竹是在安慰自己罢了,只是这样荒诞的事情真的存在着的话,自己为何不能小小的期待一下呢,或许就连穆夤溪自己也不希望这样的没有心,冷库无情的活下去,他内心唯一的柔软都不过是因为宁柏竹而已:“小宁儿,你说,夤溪哥哥一定帮你。”
“父亲的死绝对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的简单,我想要调查父亲真正的死因,还有周宇和蜜尔从我手里拿走的一切,我想要全部拿回来。夤溪哥哥,您帮帮我,好吗?”宁柏竹我和穆夤溪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起那天的事情,心有余悸的仍是宁柏竹。
“好,夤溪哥哥一定帮你,小宁儿,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的委屈。” 穆夤溪伸手摸了摸宁柏竹的头,嘴角终是绽开了一抹笑容来,宁柏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一些,不管是不是苦涩的笑容,但是这两个人在今天晚上见面之后,终于还是能够对着彼此相视而笑了。
穆夤溪说会帮宁柏竹自然不会闲着,第二天陆轩就送来了一些消息来,不过消息比较散乱,如果不是因为时间有些长了,加上他们刻意隐瞒把可以处理的证据全部处理了,陆轩也不可能只拿到这么点信息,不过没关系,他陆轩有的是耐心。
“就这点东西,应该不能证明什么吧?”宁柏竹看着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皱了眉头,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穆夤溪,让穆夤溪也看看是不是能够从中发现一些什么东西,从而将他们手里的线索进行串联,这样或许也能够让事情查起来变得简单一些。
“目前只能拿到这些东西,不过我想只要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想我应该能够给你满意的答复,不过宁柏竹,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掌管了你父亲公司的叔叔,叫什么欧阳熙的,你注意一些,这个人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去的这样为你父亲考虑。”
陆轩一边吃饭,一边跟宁柏竹说着话,他也不在乎自己说了这话,宁柏竹会不会不高兴,总之在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总是能够看到欧阳熙的影子,就像是宁柏竹的父亲出车祸的前几天,欧阳熙跟周宇的联系非常的密切,但因为当时周宇还是宁氏集团的员工,所以也没有人对这点有过疑惑。
听着陆轩的话,宁柏竹忽然想起欧阳叔叔的脸,想要张口为欧阳熙辩驳的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在经历过夜云宸的事情之后,宁柏竹清楚的知道身边最值得你信任的人有可能往往是最不易相信的人,她看着陆轩,想要从陆轩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不对来,但是陆轩只不过是为了帮着穆夤溪而已,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抱有什么目的。
“小宁儿,陆轩说的对,资料显示,在你父亲出车祸这段时间周宇和欧阳熙的联系非常的密切,但是你父亲出事那天,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