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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晗见卓氏拿着帕子,捂着脸干嚎起来,她也有样学样,干嚎了几声。
灵车渐渐往城外走去。
夏梓晗因趴在灵车上,倒是不用走路,不过,后面送葬的人就在心里叫苦连天。
褚老太爷给褚老夫人买的山头离城里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这一路走下来,不少人都累白了脸色。
到了山脚下,拜完灵,磕完头后,大家连走回去的劲儿都没了。
夏梓晗见到夏二太太,还见到了清慧,曾静,廖芳怡,和窦家几姐妹都在。
清慧郡主还好点,她有武功,能调节气息,走这点路对她也算不了什么,可夏二太太曾静几人不一样,夏二太太的脸色都累的煞白一片,额头上还在冒冷汗。
曾静,廖芳怡,窦大几姐妹,脸色都不算好。
这大热天的,顶着大太阳走了一上午,就是不累,也会热的让人受不了。
夏梓晗想了想,就附耳对身边的楚清道,“你去告诉二太太和表姑奶奶几人,让她们坐我的马车回去。”
“这……郡主,那马车是世子爷派来接你的,被她们坐回去了,那等你下山,你怎么回去?”楚清有些犹豫。
甘松赶的马车,是随着送葬队伍一起出城过来的,那是世子爷特意为郡主准备的马车,被二太太几人坐了,岂不是白瞎世子爷对郡主的这份心意了?
“我一会儿陪王妃走着回去。”
她来的时候趴灵车,也没走路,也不累,回去就算慢慢走,也不会累。
可夏二太太曾静几人的脸色都白了,再让她们顶着大太阳回去,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楚清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了主子的吩咐。
不过,她转过身,就吩咐楚俏,“你骑马回去告诉世子爷,让世子爷再派辆马车过来。”
楚俏嗯嗯点头,她道,“还有王妃,还有舅夫人,三叔婆,哦,对了,廖家的夫人跟主子也亲近,来一辆马车怕是不够坐,让世子爷多派几辆吧。”
“咱们府里一共有八辆马车,都能驾出来就更好。”也省的一会儿主子在看到其他几个关系亲近的夫人累了,又要把马车让出去了。
楚清楚俏在秘密商量的事,夏梓晗并不知道,而夏二太太窦家几姐妹得罪夏梓晗要马车让给了她们坐后,就纷纷朝她看来,眼里满满都是感激。
夏梓晗朝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快回去。
在送走了来送葬的客人后,灵柩再次被抬灵工抬起来,弃了灵车,一步一步往上山走去。
褚大太太几个女眷跟在灵柩后面大哭特哭,声音都哭哑了,夏梓晗抿着嘴,偶尔也干嚎一声,做做样子。
就在大家走的快,哭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夏梓晗耳边传来绳子的断裂声。
她抬眸往前面的灵柩看去,叫一声,“不好,绳子断了。”
她话刚落,抬灵柩前面左边的那根绳子就断了,灵柩倾斜一歪,重重掉在了地上,还压到了一个抬灵工的脚。
抬灵工发出了一声惨叫,抱着被压的腿狼哭鬼嚎。
这一突发事件,发生的太快,快的让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后,那抬灵工已经受伤了。
褚宣宇褚景武伯侄二人连忙奔过去,见抬灵工的整个左脚的脚掌都压在了灵柩下面,不用说,那整个脚掌的骨头肯定是被压碎了。
褚宣宇大喝一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灵柩抬起来。”
其余十五个抬灵工这才回过神,忙把之前断裂的绳子系上,再次把灵柩抬起来。
褚景武见抬灵工少了一人,就走过去,代替了受伤抬灵工的位置。
灵柩被抬起,那抬灵工的腿已经痛的麻木了,根本就动不了,还是夏梓晗上前,一把拽着他,把他那条腿拖了出来。
她蹲下身子,捏了捏里面已经粉碎的骨头,可惜的摇摇头道,“骨头太碎了,复原不了。”
“哎哟妈呀,我的腿……我的腿可怎么办啊,我一家老小,可都靠我做抬灵工养活呢,要是……我一家人可怎么办啊?”
抬灵工一想到家人往后那困苦的日子,悲从中来,失声大哭,夏梓晗道,“你放心,安郡王府不会不管你。”
抬灵工的哭声这才小了几分。
卓氏也上前,对他道,“回去后,让你的家人来找我,你放心,我定会让你们全家衣食无忧。”
有了卓氏的承诺,抬灵工这才不用担心一家人的温饱,他感激的给卓氏夏梓晗磕头,“多谢王妃,多谢郡主。”
派了两个长随,将受伤的抬灵工送到山下去,夏梓晗还好心的给了他一颗止痛药。
褚景武顶替了抬灵工的位置后,很快,灵柩就抬到了给褚老夫人挖好的墓穴旁。
大家给褚老夫人烧纸磕头后,又哭了一阵子,这才结伴下山,而山上,只剩下十五个抬灵工。
第1063章 凶手
抬灵工不但抬灵,埋葬也是他们的活。
而褚宣宇,褚景文,褚景武几个男嗣,也得必须留在这里,跟着他们一起掩埋灵柩。
夏梓晗则搀了卓氏下山。
“哎,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小孩手腕一样粗的绳子,说断裂就断裂。”
卓氏嘴里低喃道。
夏梓晗也奇怪,那么粗的绳子,怎么可能会轻易断裂,可它偏偏断了,还压到了人。
当时,他们正在山上,灵柩掉下来,要不是站在灵柩旁边的褚宣宇用手掌阻挡了一下,只怕那灵柩还能跟球一样,咕噜噜往下面滚了。
灵柩一旦翻滚,那跟随灵柩后面的族人们和夏梓晗几人,都会被灵柩压扁不可。
“阿玉,你说,会不会是有人要害我们家,故意趁今日搞破坏?”卓氏怀疑道。
“刚才走的急,我也没查看绳子断裂的地方,如果是被人动了手脚,那一定能查出点儿什么来。”
敢害她褚家,被她查出来,定会让那人百倍偿还。
夏梓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回到家后,她立即派人着手调查这件事。
“怎么了,有事发生?”
褚景琪走进来,就见到自家宝贝媳妇的脸色不好看,他走过去,揉揉她的脸颊,“到底是什么事情,惹你这么生气?”
“有人在绑灵柩的绳子上动了手脚,绳子断了,差点滚下山,压死我们。”夏梓晗脸色阴鸷,“好在爹及时出掌拦住,不然,今日就不只是一个抬灵工压碎脚这么轻易就完的事了。”
褚景琪的表情瞬间森冷,阴沉的可怕,“这件事,我来查,你不用插手。”
“我已经派楚琳去调查了。”
“让狐狸查吧。”
暗卫比丫鬟调查起这件事来会更方便隐秘,夏梓晗想了想,就道,“那就让他们两口子一起查。”
许是做这件事的人手段太过粗劣,也或许的他倒霉,还不到晚上,这件事就被人查出来了。
吃晚饭前,狐狸楚琳两口子一起来禀报。
狐狸恭恭敬敬道,“世子爷,郡主,那小丫鬟已经招了。”
楚琳则一脸怒气腾腾道,“真是不要脸,没有分到财产,竟然就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害大家,那老夫人的财物,我们安郡王府的人又没有要一文钱,她怎么就那么恶毒,连我们安郡王府的人也要一起害?”
害褚家的人不是外人,正是对大家都有恨意的褚竟琇。
褚竟琇没有分到老夫人的财物,她心里恨极了褚家的人,恨褚景文褚景武兄弟俩把本该属于她的财物都瓜分了去,又恨褚宣宇和卓氏在她最困难时,没有帮她一把。
她甚至连一向不招惹她的褚景蓝都恨。
褚景蓝日子过的比她好,比她幸福,她嫉妒,羡慕,恨。
而她心里最恨的人则是褚老夫人。
她为了讨好褚老夫人,两个月没有回家,贴身侍奉她,将她侍候的周周道道,完完全全,结果,她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儿好处,还招惹了一身骚,害的她身败名裂,臭名远扬,还差点被闵思博休了。
而更让她气愤的是,褚老夫人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儿也不顾祖孙情意,甚至还想要她在大牢里呆一辈子。
总之,她恨褚家所有的人,更很褚老夫人,所以,她就偷偷摸摸,千方百计,在褚老夫人的葬礼上使点坏。
一来,她可以报复她最讨厌的褚家人,二来,她也可以报复褚老夫人。
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宁。
对于褚老夫人,褚竟琇简直是恨到了极点。
“是褚竟琇动的手脚?”
得到这个真相,夏梓晗的脸色并没多少意外。
敢在褚家动手脚,且有机会动手脚的人,除了安郡王府的下人之外,也就只有早早来褚家祭奠褚老夫人的族人,和二房的四兄弟姐妹及他们家人。
安郡王府的下人,都是卓氏的心腹,或者是楚琳狐狸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对安郡王府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心思害她们。
而族人……就算他们嫉妒安郡王府,也绝对没有那么胆子赶在安郡王府胡来,所以,唯一可怀疑的人,只有褚家二房的那几个。
褚景武一向识时务,褚宣宇又提拔过他,他绝对不会害褚家,而褚景蓝一向不参与二房和大方的争斗,她的嫌疑也可消除,剩下的褚景文和褚竟琇二人,嫌疑最大。
所以,狐狸楚琳调查出来他们二人中的一个,她丝毫不觉得诧异,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那丫鬟都招了。”楚琳说,“我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她日子过的不好,就恨褚老夫人给她保错了媒,嫁错了郎,还连带着连王妃都恨上了,说当初若是王妃能伸把手,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她如今也就不会落得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自休妻一事结束后,褚竟琇握着官差帮她找回来的嫁妆,就以为她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哪里知道,那闵家婶娘和小姑子,都不是好惹的人。
闵家婶娘愤恨褚竟琇把她养老的银钱给抢走了,天天不给褚竟琇好脸色看。
褚竟琇要来安郡王府给褚老夫人哭灵,经常不在闵家,闵家婶娘就三天两头的生病,让丫鬟婆子去请大夫,走的全都是公中的账。
这还不算,闵家小姑子对褚竟琇抢走了她的嫁妆,也怀恨在心,她故意天天去百味糕点铺买点心干果,又去成衣铺买衣服,去首饰店买首饰,走的全都是宫中的账。
等到褚竟琇有空回去时,等待她的就是一堆账单和欠债,气的她当场就把那些账单给扔在了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