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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父子这些年来,先收服鞑子,后侵占倭地,立下了一个个汗马功劳,为百姓们挣来了一个太平盛世。
在百姓的心中,他们父子二人就是神将,是天上派下来拯救大盛百姓出水火之中的神。
有很多百姓为了感谢他们,还在家里给他们供了长生牌。
这次,阿琪又在江南立了大功,为大盛创立了更好的盛世未来,还得了数百万百姓们的赞赏,现在,在江南地域,百姓们无一不知道京城安郡王府里有个战斗英雄褚世子的存在。
等五月份阿琪回来,皇上肯定要大赏他。
这在别人眼中,肯定是羡慕嫉妒恨的大好事,可在褚宣宇的眼里,这就跟催命符一样让他觉得不安。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的武将下场都不好,不是被人陷害抄家灭族,就是三千里流放,颓废一辈子。
这几年来,他们父子二人屡建奇功,功劳早就高过了皇上,要不是皇上看在褚家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或许早就要了他们父子二人的命了。
如今,褚老夫人要去世,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正好让他们父子二人丁忧在家三年,好避避风头。
等过了三年,大盛太平盛世,没有仗打,武将也就没机会再出风头,他们父子就不会那么引人瞩目了。
……
闹了一整夜,夏梓晗次日直接睡到了中午,醒来后,她才想起来,她昨儿个忘记问褚宣宇容王府的事情了。
等吃了午饭,夏梓晗就一手牵着一个儿子,去了卓氏的院子里找她说话。
没想到,卓氏不在,她走了一个空。
卓氏留下来看院子的二等丫鬟秀儿见到她,就过来禀道,“郡主,王妃在老夫人的屋子里侍奉老夫人,郡主若有要紧事找王妃,奴婢就去通报王妃一声。”
“不用了,我去老夫人的院子里就好了。”夏梓晗道。
卓氏厌恶老夫人的做派,也不喜见到夫人,更不喜卑躬屈膝的去侍奉她,可是,她毕竟是晚辈,老夫人又霸占着她婆婆的名义,她就是再不喜欢见到老夫人,也得过去侍奉几日做做样子,不然,以后被人指着鼻子骂不孝,那滋味可不好受。
夏梓晗皱皱鼻子,貌似,她这个做人家名义上孙媳妇的人,也一天没去侍奉过老夫人呢。
她要不要也趁机挣个孝孙媳妇的名声回来?
夏梓晗想着,就牵着两个小包子,直接去了褚老夫人的院子里。
褚老夫人吃了药后,脸色已恢复了正常,人也清醒了过来,只是还不能说话,也起不了身,吃喝拉撒睡都要人侍候。
卓氏坐在椅子上,指挥丫鬟给她擦身,“擦干净些,昨日吃了那么多药汤,一股药汤味,把那味道去去,老夫人爱干净,味道重了,她不喜欢。”
褚老夫人听了,那叫一个气啊,她怒瞪卓氏,嘴里咿咿呀呀想说什么,可张开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急的她拳头直锤床板子。
卓氏站起身,呵斥正在给褚老夫人擦身子的丫鬟婆子,“重点力,老夫人嫌力气太小,擦不干净,老夫人都两日没有洗了,不给点力气,那身上的尘怎么去掉。”
褚老夫人气的双眼爆瞪,射向卓氏的眼珠子都快冒火,这个死贱人,她这是诚心要气死她啊,竟然趁她说不了话,指挥丫鬟婆子来折腾她,她这把老骨头,哪儿经得住几个丫鬟婆子这么折腾。
这个死贱人是故意的。
褚老夫人气的一股火气从脚底板升起,却怎么也发泄不出去,只能咬牙切齿的在心里狠狠的骂卓氏。
她出不了声,骂卓氏,卓氏也听不到,卓氏像是没看到她的愤恨的眼神一般,还怜悯的看着她,心疼的说,“母亲是不是很难受,唉,你再忍一忍吧,等擦洗干净了,你也就舒服了,你放心,以后,儿媳妇每日都会来亲自给你擦身子。”
正按着褚老夫人一只胳膊让她坐稳的王老婆子,就回头讨好的说,“王妃可真是孝顺,老夫人打从回来都好几日了,这身上也没擦洗过,都有股味道了,之前大姑奶奶说给她擦洗,可老夫人说什么也不让,说是会累着了大姑奶奶,哎哟,这都快四月份了,天气热了,不说老夫人整日躺在床上,焐着被子,就是好人一天不沐|浴,身上也会粘腻的难受,还是王妃对老夫人有心,不然,老夫人的身上这味道,还不知道怎么难闻呢。”
“味道不好,我们就一天给老夫人擦洗两遍。”卓氏笑着道,“就是大家要多幸苦一些,这样,凡是在老夫人屋子里侍候的人,这个月都领双份月钱。”
卓氏的话一落,屋子里的下人都高兴的欠身道谢。
卓氏继续收买人心,“侍候老夫人这个活不轻,本妃心里也有数,今晚上开始,每餐给你们加两个荤菜,这人啊,吃了肉就有力气干活。”
“王妃这个话是正理,奴婢家的就爱吃肉,每到吃饭时,奴婢心疼那口子,分到的肉都让给他吃了,这两日活重,奴婢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王老婆子顺着卓氏的话,说了下去。
两个丫鬟,两个婆子,整整给褚老夫人擦洗了近半个时辰,才总算将她全身上下擦洗的干干净净,原先那股药臭味也没了。
夏梓晗来时,婆子丫鬟已经给褚老夫人穿好了衣服,老夫人正半躺在床上,背靠大迎枕,怒目瞪着卓氏。
第997章 道理
卓氏正一手端着汤药,一手拿着勺子,亲自喂药给老夫人喝。
所谓良药苦口,夏梓晗给老夫人开的汤药,比黄莲都还要苦三分,卓氏一小勺一小勺喂给老夫人喝,可把她给坑苦了。
她不喝吧,又怕毒发,怕自己会死,喝吧,那药又实在是难喝。
要是丫鬟喂,她还能将汤药抢过来,一口喝干它,可卓氏喂药,就是故意小口小口喂给她喝,自是不会让她把汤药给抢去,这可把老夫人给急坏了。
夏梓晗进来时,老夫人就求救的看向她。
夏梓晗像是没看到一样,拉着两个小包子上前,“煊儿杰儿,快给祖母和曾祖母行礼。”
“给祖母请安。”两包子规规矩矩的给卓氏行了礼,大眼睛又看向褚老夫人,见老夫人厉眼瞪过来,两包子立马移开视线,吓得闪到夏梓晗身后去。
夏梓晗的脸色一沉,冷冷的看向褚老夫人,看的褚老夫人心里发虚,又觉得自己没错。
这两个小崽子是那贱人的孙子,自己不待见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哼……
褚老夫人厌恶的扫了两包子一眼,就闭上嘴,说什么也不喝药了。
卓氏看着碗里还剩下的小半碗汤药,嘴里可惜道,“那么贵的药材熬的药,倒了可惜了。”
“王妃,要不奴婢来吧。”王老婆子上前道,“老夫人喝不下去,就得灌下去,不然,老夫人药汤和少了,毒发了,就能要了老夫人的命啊。”
王老婆子是个人精,心里早就看出了王妃不待见老夫人,王妃明面上是来侍奉老夫人,实则就是来折腾老夫人的。
以前,王妃年轻时,没少挨老夫人的欺负,如今老夫人快要死了,王妃再不找机会报仇,以后就没机会了。
王老婆子看出这一点后,就讨好的顺着卓氏的心思来。
果然,卓氏满脸笑意,“你说的对,老夫人身边有你这个细心人侍候着,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把手里的汤药给了王婆子。
王婆子接过汤药就朝两个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两丫鬟走过来,正要撬开老夫人的嘴巴,老夫人却先一步张开了嘴,眼里得意的看向卓氏。
卓氏那叫一个气啊。
感情老夫人之前是假装不愿意喝药,目的就是想要从她手里头把药碗夺去,这老虔婆,狡猾多端,心眼儿可真多。
“娘,祖母喝了汤药后,要好好休息一阵,对身体才好。”见卓氏生气了,夏梓晗就开口,拦住了她发火,“我们还是别打扰祖母休息了,去外室说说话。”
“哼……”
卓氏冲老夫人白了一眼,牵着大孙子的手,就去了外间。
把下人都遣到了里间后,夏梓晗就压低声音问了卓氏,“爹爹这两日可有提到过容王府的事?”
这一路上,她都惦记着这件事,心里忐忑不安。
卓氏道,“昨日上午,你爹和白神医陪皇上去了一趟护国寺,恰巧天师正在闭关,说是要两个月后才能出关,皇上也不敢扰了天师的修行,就和你爹爹白神医回来了。”
这么说来,要破夺阴阵,还得两个月时间?
夏梓晗的眉宇拧了起来,脸色十分沉重,看的卓氏心里都打鼓,“阿玉,你怎么了,是不是……”
“没事,娘,你别担心,我只是想着容王府的事情罢了。”卓氏知道容王府的事,夏梓晗也就没瞒着她。
卓氏不悦的剜了她一眼,“想容王府的事做什么,那件事,你不用管,让你爹爹去管。”
“祖母,祖父还没有回来。”褚屹杰突然插话,小眼珠子咕噜噜的看着卓氏,“祖父说,下午回来教杰儿下棋。”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那我们就去花房等你祖父回来教你下棋好不好?”卓氏稀罕的抱起褚屹杰,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褚屹杰嫌弃的皱着小脸蛋,抿着唇,不说话。
卓氏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你个小坏蛋,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都不让祖母亲,祖母亲了,就甩脸色给祖母看。”
“祖母口水,脏脏。”褚屹杰鼓着小脸蛋,软萌萌道。
卓氏哼哼,“哪里脏,祖母每日都用盐水漱口,祖母的口水干净的很。”
褚宣宇每日都稀罕的要吃上几口才睡的着觉呢,这小兔崽子,竟然还敢嫌弃她脏。
褚屹杰抿着嘴,不吱声,不过那表情十分防备,怕卓氏会趁他不备,又亲了上来。
“杰儿,不可以这样说你祖母哦,祖母是长辈,我们是晚辈,晚辈要孝敬长辈,才是道理。”夏梓晗细声细语的教导儿子。
褚屹杰听不懂,“什么是道理?”
“道理啊,就是……人世间的一种规矩,一种正理,人不讲道理,就没有规矩,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所以人活在世界上都得守规矩,懂道理,不守规矩不讲理的人,都是坏人。”
褚屹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祖孙几人回了花房不久,褚屹煊就回来了。
他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卓氏,连身上的朝服都没有换,卓氏见了,就念叨,“也不换下朝服,洗洗身上的尘土就来这里,弄脏了我宝贝孙子的衣服,我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