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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别愣着了。”她小声提醒。
陈韫玉往前走了几步,低头给祁徽请安。
天气暖了,她穿得也轻薄,莺黄色缠枝花的短襦,淡蓝色长裙,下摆镶了许多珍珠,围拢成了一朵朵的小花,泛着淡淡的微光,祁徽扶住她,问:“在做什么?”
许久不见,男人的手顺着落下,便握住了她的手掌。
陈韫玉倒没想到,他一来就做这等亲密的姿势,感觉那手指的力度,脸蛋微红,回道:“不在做什么。”
不做什么,怎么也不来文德殿看看?祁徽瞄她一眼,暗道一点没有恒心,才几天就放弃了,幸好是个女人不做什么大事儿,不然就这性子,什么事儿能坚持下来?
瞥见她的脸竟好似还丰满了,他眉头一挑:“近日胃口很好吗?”
陈韫玉发窘。
宋嬷嬷暗恼,让她少吃些不听,瞧皇上都看出来了,宋嬷嬷着急,忙道:“娘娘吃得不多,终日想着皇上呢,哪里有什么胃口?这脸,是这两日没睡好,有些肿了。”
陈韫玉:……
宋嬷嬷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她才没有那么想他呢。
祁徽嘴角挑了起来,抬起陈韫玉下颌:“这么想朕吗?”
陈韫玉不好不承认,宋嬷嬷都开口了,只好道:“想呢。”
目光忽闪忽闪的,好像阳光下粼粼的秋波,祁徽想到上次她的小舌钻进来,有种叫人迷醉的愉悦,心弦就跳快了几下,恨不得将她搂紧了,再做一回在文德殿做的事儿。奈何麻烦太多,却是没有太多叫他歇息的时间,前几日刚刚免了五个府城的钱粮,又命几位得力的大臣实行京察,削了上百名官员的乌纱帽,最近还要商谈镇压叛乱的事情。
祁徽拧了拧眉,松开手:“朕过阵子再过来。”
这话别说宋嬷嬷,便是陈韫玉都有些吃惊,她是不太想祁徽,可他来了,那么快就走,也是始料未及的,只觉心往下一沉,脱口道:“皇上现在便要回文德殿吗?”
她抬着头,眼眸好像闪闪发亮的宝石,祁徽顿足:“不是,是去傅大夫那里。”几日便是要去一趟治病,年前三日一次,而今是放到七日一回了。
这傅大夫替他治病治了好久,但她还没有去看过,怕蛇,听闻太医院专门辟了处地方予他养蛇的,她正想着,耳边听祁徽道:“既然无事,同朕一起去罢。”随即,手一紧,便是被男人拉着去了外面的龙辇上。
宋嬷嬷心头大喜,虽是治病,好歹也是在一起啊,总能培养感情的。
她目送龙辇而去。
陈韫玉倒是吓得脸色发白,暗道早知道不问了,怎么偏偏问出来这个,她不想看蛇啊!
女人呆怔了一样,祁徽伸手将她拉过来,二话不说,便是覆了上去,吻她的唇。
没时间,正好去看病的路上,抽点时间出来。
陈韫玉差点没窒息,他这吻强烈,索求的过分,她被亲得头都晕了,好不容易被放开,忍不住喘气。
男人捏捏她的脸:“前阵子总来文德殿,到底有何事儿?”
“来多谢皇上,送了妾身家中奴婢,妾身万分感激。”陈韫玉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周围,并无遮拦,暗道祁徽应该不会要她用身子报答了,话便说得越发好听,“祖母都说皇上乃仁君呢,体谅百姓,大梁有福,我们陈家能得皇上此种恩惠,亦是祖上积德。”
这话叫祁徽扑哧笑起来,挑眉道:“这话谁教你的,宋嬷嬷吗?”
宋嬷嬷耳提面命,一定要她传达陈家的谢意,她自然是要做到的,可没想被祁徽一眼识破,陈韫玉呛到,咳嗽了几声道:“妾身是真的感谢皇上,桂心自小就服侍妾身,宋嬷嬷是陈家世仆,皇上让她们入宫,妾身觉得很是亲切,也不孤独了。”
这还差不多,祁徽手指在她红润饱满的唇上碾磨了两下:“宋嬷嬷要你讨好朕,你心里应该清楚,光说这等话是无用的。”
陈韫玉脸一红,心差点蹦出来,他该不会要在这龙辇上……
“皇上,文德殿就罢了,这地方,妾身委实不能答应!”她大恼,壮着胆子拒绝,这太得寸进尺了,龙辇可是四面空着的,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小脸红扑扑的好像樱桃,祁徽揶揄道:“答应什么?”
“答应……”陈韫玉开始结巴。
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答应什么,嗯?你不说,朕可不明白。”
声音低沉,又悦耳,叫她全身都有些发酥,陈韫玉感觉自己快要坐不稳了,声音好像蚊蝇:“……答应临幸……妾身。”说出来了,脸越发红了,羞得自己都透不过气。
小摸样儿实在太勾人,祁徽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忍住自己的欲念。
这女人,而今当真要离得远一些才好。
他将她拉起来,挑眉道:“朕可没说在这里,瞧瞧你这脑袋,一天到晚想的什么!”
陈韫玉发懵,怎么说,还是她想得污糟了吗?
哼,明明是他说,光说话无用的!
她咬唇,撇过头去。
龙辇行到傅大夫所住的地方停下来,就在太医院的后面,祁徽与陈韫玉下了龙辇,一前一后走入屋内。
傅大夫晓得祁徽今日要来,早早就准备好了,请过圣安,给祁徽针灸之后,又予他喝了一碗药,随后便是驱了两条小蛇出来。
眼见那蛇咬住他手指,陈韫玉吓得捂住眼睛,只敢在手指缝里偷偷的看,轻声问:“皇上,这般咬,疼不疼?”
那样子十分的可爱,祁徽道:“疼啊。”
“啊,那怎么办?一直疼着吗,没有什么办法?妾身听父亲说,有种麻沸散,可以麻痹身体,便是用刀切都不疼呢。”
“那东西,兴许毁损脑子。”祁徽道,“只得忍着了。”
陈韫玉一愣,倒不知说什么好。
眼见那小蛇牙齿尖利咬着他修长的手指不放,看得她的心一阵难受,稍微的靠坐过来,陪着他。仍是用一双小手遮着脸,他却忽地感觉那钻心的疼似乎减弱了,倒是她身上的奶香,叫他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陈韫玉看得久了,正发呆时,突然男人倾斜过来,靠在了她肩头,她浑身一僵,慢慢侧过脸,发现他竟是睡着了。
眼睛闭着,唇紧紧抿着,但却有一抹淡淡的红,显露了出来,好像春日初开的花,有种勾人的色彩。陈韫玉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轻轻抚了下他的唇角,暗道,变红了呢。
…………………………
平阳府辖下的灵石县,正当是春忙的时候。
刘茂从深山里出来,手里提着两只锦鸡,准备归家,叫母亲煲了汤好给姐姐补身,谁想半途便是遇到一队官差,押解了本地县老爷,往城门口走去。后面跟着许多百姓,纷纷朝那县老爷身上扔东西,大呼老爷有眼,皇上圣德。
这县老爷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刘茂虽然初来乍到,也是一清二楚的,但听闻那县老爷靠山硬,似乎同曹国公有关,上告无门,故而百姓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被抓,依稀听见他们还说到皇上,刘茂连忙拉着一个年约四十来许的中年人询问:“这位兄台,请问出什么事情了吗?是上头派了巡抚来,还是怎么的,竟然抓这县老爷,那不是地头蛇吗?此前来了几位官爷,哪个不是灰溜溜得走了?”
“唉哟,你还不知道哇?京都变天了,吴太后,曹国公倒了,而今是那昏君……啊呸!”那人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皇上忍辱负重,实则是明君那,瞧瞧这县老爷的下场!这种事儿,可不止我们县,附近的县,但凡有贪官,全都抓了个干净。”
刘茂大为震惊:“此事千真万确?”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皇上都亲政半个月了,我们这里官儿不多,那京都,上百个官员都被革职了!说什么京察,”他唾沫横飞,“吴家是彻底倒了,皇上叫魏国公领兵攻入皇宫,将那太后直接抓了,那曹国公,好像是被砍了头……”
“多谢,您这一言真解我疑惑了,多谢!”刘茂心头狂喜,提着锦鸡朝家中飞奔而去。
推开大门,他高声道:“娘,吴太后倒了,我们不用再躲着了,姐姐,晋芳,你们都快出来!”
闻言,对面厢房走出来一个人,身若杨柳扶风,似那病西子,黛山般的眉,一双丹凤眼,脸色白如雪,扶着门框,轻喘了几口气道:“阿茂,这是真的吗?皇上,他……”
“能亲政了,应是身子无恙了,姐姐,我们去京都吧,多少年了,总算能见一面……”
听说身子无恙,那女人欢喜之下,忍不住落下了泪。
作者有话要说:祁徽:摸朕的嘴作甚?
陈韫玉:……没摸!
祁徽:是不是想亲?
陈韫玉:表脸!!
哈哈,马上进入新剧情^_^~~
第29章
二十年前,刘月生下祁徽之后; 英国公早早得了皇命; 立刻将她送出了京都; 暂时住在郑州的卢家。那卢老爷是英国公多年的知交好友,但并不入官场; 喜居深山老林; 乃一位隐士; 刘月在此十分安全,未免后患,英国公使人又把刘老夫人; 刘公子一并接了来。
但后来的事情接憧而至; 谁也没有料到; 不出一个月; 先帝便驾崩了; 随之英国公事败,被抄家; 吴太后全权掌管了大梁。刘家在这郑州一住便是六年,直到卢老爷染病身亡,刘公子刘茂也渐渐大了,才离开郑州。
前不久听闻平阳府有神医,刘老夫人担心女儿的病,万般催促,举家又移至此地。
今日刘茂去打猎,谁想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声音大; 在外面厨房烧火的刘老夫人此时疾步冲了过来,叫道:“茂儿,你刚才说什么?吴太后倒了?皇上的病也好了?”
“是,吴太后被抓了!娘,不止如此,曹国公也死了!”
“好,好,好,老天有眼,这毒妇到底遭了报应了!”刘老夫人将手里挑火的细棍往地上一掷,大声笑道,“好,幸好我还没死,能看到这毒妇的下场……那皇上呢?”
“皇上刚一掌权,就杀贪官,免钱粮,听说百姓纷纷颂扬呢。”刘茂把锦鸡交给母亲,“娘,快些拿去炖了,今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说着,看到卢晋芳探个了头出来,招手道,“晋芳,过来,告诉你一件事儿,我们马上就要去京都了。”
卢晋芳是卢老爷之女,刚刚出生便失去了母亲,后来卢老爷又染病身亡,临终时将她托于刘家。
刘月很喜欢这孩子,认了做干女儿。
听说这话,卢晋芳吃惊道:“要去京都?”睨了一眼刘月,见她似乎都站不住了,连忙上去相扶,轻声道,“干娘,怎么好端端的要去京都呢?我不明白。”
“我们不去。”刘月轻咳声,“哪儿都不去。”
刘老夫人一愣,旋即快步上去拉住了刘月的胳膊,急声道:“月儿,你说得什么糊涂话?这孩子可是你生下来的,而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你竟然不去?月儿,你没听到吗,皇上还是个明君呢,多好啊!”
她自然是欣慰的,这孩子不止身子好了,还做了这些事情,实在是出人意料,但也由此可知,他必定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能走到今日。
而她,丝毫不曾帮过他,甚至跟所有人一样,以为这儿子是个昏君,如今又有何理由去认?刘月摇摇头:“娘,我去作甚,得知他好便罢了。”
见她那么傻,刘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