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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让两个丫头扶着她过去了那边,坐在花园旁边围着的石头凳上,看了一下午的花儿。
太阳西斜,一大片红得发晕的彩霞映满了半边天,夕阳的通红照在何欢的后背,让何欢整张脸都在逆光中,看不清。
“殿下!”
林术见司徒筹走过来,急忙施礼。
司徒筹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不要出声的眼神,缓步走到何欢旁边。
看着何欢在夕阳的背光中模糊的侧脸,司徒筹的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出她从前笑靥如花的模样,还有她喊他司徒筹的声音,竟好似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八月初的傍晚已经开始转凉,何欢只觉得手臂很冷,自己抱着自己站了起来。
“我冷了,回去吧。”何欢转身,正好撞上了站在那儿的司徒筹。
四目相对,眸光闪闪,仿佛有无数话在说。
“司徒……筹?”何欢看着司徒筹,他依旧穿着银白色的长衫,再配上绝世容颜,就好谪仙下凡了一般。
“天凉了,我送你回去。”司徒筹走过来,二丫看着他的目光,下意识退到了一旁,让出位置给司徒筹扶何欢。
司徒筹扶着何欢回了房间,两个丫鬟在司徒筹逼人的目光中守在了门口。
“欢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司徒筹看着何欢,眼里涌动着关心。
“还好。”何欢看着司徒筹,神色依旧有些呆滞。
吸了几口气,何欢轻轻地开口,“司徒,吴颜给你的药,可是给我治病的?”
司徒筹一怔,没想到她竟然还记着这件事,心中翻腾,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他既想要把药给她,又不想给她,一时间,无比纠结。
看着司徒筹踌躇的神色,何欢不由蹙眉,直觉告诉她,她跟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难道……他们是坏人?
想到这个可能,何欢心中涌上慌乱,联想到一路上,他们不停地喂她吃药,心中总觉不对,如今她几日没有再吃那个药,就觉得脑袋好似清醒了许多。
“欢儿?”见何欢神色变幻,似乎想起什么,司徒筹心里逐渐生出慌乱。
“嗯?”何欢回神,淡定地回应着司徒筹。
“其实,这药确实能够治你的失忆症,你,要吃吗?”司徒筹看着何欢,下意识摸了摸一直带在身上的药瓶。
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愿意给。
哪怕,最后,她记起了一切,然后恨他,怨他,甚至杀了他,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何欢看着他的眼睛,见他又要给她吃药,微蹙了下眉头,然后轻笑着摇了摇头,“这药很苦,我不想吃。”
“可是……”司徒筹看着何欢,见她是真的不想吃,心底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儿,好吧,这也算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对了,吴颜还没回来吗?”何欢这时候突然想到吴颜,便随口问道。
“大,师兄他已经走了几天了,应该也快回来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何欢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就是问问。”
“我知道了,你应是想他了。”司徒筹忍着心里的酸涩,跟何欢开了个玩笑道。
何欢浅笑,没有应答他,只是故作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阿欢,睡吧。”司徒筹淡淡地说完,再看何欢,已经闭上眼睛睡熟。
心里淡淡地叹了口气,司徒筹蹑手蹑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刚开门走出去,就看到了林术满头大汗地等在门口。
看着林术,司徒筹先是一愣,而后了然,想来是大哥安排他在这里守着的吧。
尴尬又自嘲地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林术,眸子里闪过不悦,“大哥已经走了有二三天了,还未有任何消息传来,我现在命你前去打探!”
司徒筹的话让林术一愣,看着司徒筹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可是,主子让我在这儿守护何欢姑娘!”林术犹豫地嗫嚅道。
“主子,那你可知,我也是你的主子?”司徒筹的声音陡然一愣,林术一怔,下意识移开了步伐。
“告诉大哥,那件事情我不会胡乱去做的。”
林术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司徒筹,还是在他逼人的目光中,退了下去。
梅花香雨 说:
还有一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易容
本来晴朗的天气,在吴颜回来不久,忽然乌云密布,空气中饱含了潮湿的味道。
阴沉的天色,预示着一场暴雨的来临。
这该是,夏末的最后几场雨了吧。
“主子,这几日司徒殿下每天都来陪着何欢姑娘说会儿话。”
林术跟在吴颜的后面,轻声道。
吴颜眸子不自觉黯了黯,紧了紧手中的糕点,没有作声。
脚步迫不及待地迈向何欢的房间,大丫二丫看到吴颜,惊喜地想要去给何欢报信儿。
不过,两人被林术制止,给吴颜让开了路,让他一个人进了房间。
吴颜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坐在铜镜前面的何欢,及腰的长发刚刚洗过,散发着沁人的清香。
“欢儿。”
声音低沉,吴颜定定地站在那儿,声音有种刻意压制的低沉。
心中一动,何欢转过头,就看见吴颜站在门口,脸色冷硬。
“吴颜,你回来了?”何欢看着吴颜,下意识开口道。
“我这次回来,是来接你一块儿出去玩儿的,走吧。”吴颜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淡声地说道。
何欢却觉得他声音有些不对劲,下意识询问,“吴颜,你是不是感染了风寒了,声音有些不对劲。”
吴颜听完,干咳了几声,点点头,“我的确是有些着凉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听着吴颜居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何欢更觉诧异,记忆里,那个吴颜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一大篇的话。
听到他催促她,何欢便起身,走到他跟前。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吴颜忽地扬唇笑了一下。
何欢一怔,他,笑了?
可是,这些日子,她从来没见吴颜笑过,今天他这么一笑,倒是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走吧。”不由分说地,吴颜拉住何欢的手臂,将她半强行地拉了出去。
“走!”
吴颜板起脸,冲林术低声道。
林术挑眉,眼中涌上惊讶,愕然地望着吴颜的背影。
不对啊!
他的后背,看上去比吴颜要窄一些,腰也细一些,个子,也矮了一些。
那时候他着急去找吴颜,半路上看到回来的吴颜,只顾着高兴,一时竟未有察觉。
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他赶到了吴颜的背后,忽地拿出匕首顶在吴颜的后腰上,压低了声音。
“你是谁?”
前面的身影一顿,忽地递过来一块令牌。
林术看过,眉头一皱,这是,小石头的令牌!
猛地想起,从前,主子曾经给小石头易容成了司徒殿下跟吴忧。
可是,如今把小石头易容成他的模样,想要做什么呢?
即已经知道这个假吴颜的身份,林术松了口气,跟着二人一起出了静园。
看着“吴颜”拉着何欢上了马车,林术坐在了车辕上,扬起马鞭,催促了一声。
马车应声而走,很快行驶出僻静的巷子。
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小太监神色匆匆地冲进了静园。
“吴颜公子呢?”
小太监看着两个丫头,急急地询问。
两个丫头摇头,都道不知。
小太监急的跺了跺脚,忍不住嘀咕着,“急死人了,老皇帝病重,太子殿下让杂家来请吴颜神医,可谁想他不在!”
又唉声叹气了几声,小太监扭身又跑了回去。
何欢被吴颜拉着坐在马车上,感受到他的异常,何欢的眸子不时瞥向他。
“吴颜,我们到底去哪儿?”
何欢看着吴颜,终于忍不住拧眉问道。
“我啊,带你去见一个人。”
“吴颜”看着何欢,声音低沉中透着一股诡异。
何欢看着他带着面具的脸,总觉得,这张脸很不对劲,而且他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对劲,跟之前好像判若两人一般。
只是,他好像并不像告诉她,何欢便也不再问,随即慵懒得靠在了马车上。
虽然何欢失了记忆,可这骨子里的习惯还在,她喜欢倚靠在马车上,跟随者马车的摇晃,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何欢就觉得马车外面忽然间变得纷乱,喊杀声不绝于耳。
“这是哪儿?”何欢睁开眼,不解道。
“这是围城。”
围城?何欢蹙眉,摇头,不知道。
“走。”
“吴颜”紧拉着何欢的手臂将她拉下马车,给林术使了个眼色,沉声道,“藩国大军压境,围城快要保不住了!”
林术大惊,“那,主子呢!”
“主子去邦国借兵,邦国却翻脸不认人,根本不肯借兵给我们,也不知道那个白起跟邦国说什么了。现在,主子抵死在守围城,我必须为他做些什么,要不然,围城就不保了!”
一旁的何欢听得真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吴颜”并不是真的吴颜,怪不得,她觉得他那么不对劲呢。
她听他的意思,是说这个东梁跟藩国在打仗吧,可是,他们打仗,跟她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来?
心里腾起一股本能,她本能地后退,她不想去,不想跟他去见他说的那什么人。
“跟我走!”
小石头却不给她离开的机会,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不顾她的反抗,硬将她带上了城楼。
此时,城楼下面,吴颜穿着一身黑色的盔甲,手中的长剑快速飞舞,跟夜叉战在一块儿。
很快,夜叉便被他一剑刺中肩头,一人影飞速掠过来,将夜叉拉到身后。
“去治伤!”
“将军!”夜叉捂着流血的肩头,拧眉喊道。
白起眸子湛亮,回头给了他一个坚定又安心的眼神,稳稳道,“放心!”
说完,他站在了吴颜的身前。
两人目光相对,一时间相顾无言,然后,两人默契地抬起手,手中的长剑对着彼此刺了过来。
吴颜盯着白起,他心中明白,白起的内力因为上次他的算计,最起码失了一半,他就不相信,他苦练六年,竟还抵不过只有半身内力的白起。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斗的难解难分,让人眼花缭乱。
事实证明,即便有的人失去了一半的内力,他的实力还是远远超过其他人。
吴颜惊愕地看着白起,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内力竟深厚如此,即便已经失了一半,他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一个失神,他胸口被白起重重打了一掌,身体迅速朝后飞了过去,重重地磕到了城墙上。
一口腥咸从口中涌出,吴颜捂着被白起掌力震得生疼的胸口,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主子!”
小石头跟林术同时紧张地俯身,看着吴颜被白起打伤,心绪大乱。
小石头用力推了一下林术,“你让开!”
一把拉过何欢,然后冲着底下的白起大喊。
“白起,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