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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希望她能立起来的。
想掌权,机会给她,至于能不能抓住,就看许氏自己了。
当然,这么多年了,其实洛老夫人,包括洛锦文在内,都给过许氏无数次的机会了,只可惜,这位候夫人虽然人长的美,手段也不错,抓男人那真是一抓一个准儿,但抓机会嘛……
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大夫人,您别急啊,二夫人管了那么多年的家,做事又老辣熟练,想从帐面儿上拿她的错处……怕是不易的!”别说是您这个银样蜡枪头了,就是积年的老帐房都不定能找出裴氏的把柄来!李灵芝如是表示着。
“既是没用,那你做甚让我看这些……”看不懂啊,头很疼哒!许氏竖起眉头,不满的低声嘟囔着。
“……大夫人,这些帐本……,额,就算不是为了找二夫人的毛病,您也要看的。”让您看帐本是为了让您能忙的熟悉府里各种事务,进府这么多年,您基本没管过家,泥菩萨一样被人供着,各处都不熟,连算盘子都打不对……不看帐本,您还能干嘛啊?
难道指望着安陵候府里的人都是傻白甜,您指哪儿打哪儿,说什么是什么吗?拜托,智商呢?虽然知道你缺那玩艺儿,但也不能一点都没有吧!
敢什么都不懂的冒然下命令……二夫人哪怕被老太太坑的半昏迷,被庶女气的直吐血,玩儿您这样的,那也一个来儿一个来儿的好不好?
——你会被二夫人怼死的!
李灵芝在内心如此呐喊着,但口头上,她自然而然是绝对不敢如此表白的,只能什么好听说什么,哄的许氏听话开怀,“万事从头起,什么不得慢慢来啊,大夫人您天纵之资,帐本什么的,不过看看罢了,很快就能学会的!”这小甜儿话,说的李灵芝直想往向外吐。
“切,没意思!”许氏撅嘴不满,但却依然将帐本拿在手里,异常艰难的‘啃’着,如玉葱般的纤纤十指,拔着算盘……却像鸭爪子不分瓣一样的蠢笨。
哗啦,哗啦,哗啦……算盘珠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听的李灵芝简直想死。
这天份,也就是脸好,要不然别说进候府做当家主母了,怕是连普通酱菜辅子的女掌柜都当不上……
毕竟,谁家女掌柜打算盘子的时候,连手指头都不分瓣啊!
被卖身之前曾经是某酱菜辅子后厨打杂小厮女儿——未来目标是当女掌柜,可惜赶上辅子倒闭,无奈被卖身的李灵芝很是感慨的想。
同人不同命啊!
都是一样的脸,为啥人家长成‘那样’,她就长成‘这~~样’呢!
一主一仆,两人同在外间,主子许氏头疼的看着帐本——半点看不懂,却还依然奋斗,仆人李灵芝站在主子身后,心里拼命吐糟,但口中却细细叮嘱,柔声鼓励……
看起来到还挺和谐。
时间就在两人温馨(?)的气氛中慢慢路过,没一会儿,天色已然昏暗。
“夫人,候爷回府了,已经进了二门儿!咱们是不是该准备晚膳了?”外头,绿柳掀起帘子,小声儿问道。
“哦?老爷回来了?快去准备热水膳食,忙了一天了!”许氏一怔,抬起看帐本看的懵圈儿的眼睛,好一会才缓过来,连忙站起身,她快速的吩咐着绿柳,随后又转头对李灵芝吩咐道:“灵芝,时候不早了,你先下去吧,明儿咱们在接着来。”
知道自己资质不好,许氏口中埋怨归埋怨,但还是明白勤能补拙和笨鸟先飞的道理的。
“诺,奴婢告退。”候爷什么的,李灵芝还是很畏惧的,连忙起身,福了礼她便直接从侧门退下了。
“嫂子,你先等等!”一步出了门,还没等李灵芝走远呢,后头绿柳就急匆匆的追上来,“小姑,有什么事啊?是让我给娘带话儿吗?”李灵芝站定,抬脸瞧向绿柳。
讲真,嫁进高家那么多年,孩子都生了好几个,李灵芝发誓,眼前这位——绿柳,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她的小姑子还真是第一回这么满面真诚,笑容可掬的看着她呢!
平时,都是一脸娇纵,横眉毛竖眼睛的。
“不是,嫂子,我没什么话儿带给娘!”绿柳笑眯眯的拉住李灵芝的胳膊,伸手从袖子里掏出块包的紧紧的手帕,抖开道:“嫂子,我昨儿当差得了大夫人的赞,赏了我个钗环,只是这样式却是已婚妇人戴的,我没法儿用,若单白放着,这珍珠留几年就该发黄了,怪可惜的,嫂子你先带着吧!”说着,她便把珠钗拿起来,也不等李灵芝拒绝,便塞进她的手里。
见李灵芝摆手,口中连连说着,‘我不要,给娘吧!’绿柳几步后退,歪着头撒娇似的脆声笑道:“嫂子,娘那儿有呢,这就是妹妹孝敬你的……你快拿着吧,我还有差事儿呢,先走了!”一边说着,一边连跑带跳的奔出院门去了。
“绿柳,你慢点跑啊,小心摔着!”李灵芝这般喊着,又低头瞧瞧手里那根纯金篏珍珠的蝶恋花钗子……莫名一笑。
这当真是……爬上来的感觉确实不错,若没有献策大夫人,换来大夫人这段日子的行影不离,她又哪能有如今的风光,连素来不拿正眼睛瞧她的小姑子都要讨好?
怔怔的看着珠钗,李灵芝轻轻的嘘出口气——爬上来的风光,看过了她就不想在下去,大夫人,大夫人,她得仔细想想,她到底还有哪儿能帮衬上大夫人,让大夫人离不开她的地方?
默默的站在原地,李灵芝的表情如梦似幻!
……
院外,李灵芝如雕像般,仿佛一站(美)就要站(美)到长天地久,海枯石烂。院里,洛锦文早就进了正堂,洗漱完毕,坐在八仙桌上准备用膳了!
八仙桌上,许氏坐在洛锦文身侧,拿着公筷迅急如风的给丈夫布菜,好半晌儿自己都没顾上吃一口,而坐在主位上的洛锦文似乎也很习惯这种服侍,一言不发的受用着,终于,用膳完毕,喝着一杯膳后茶的时候,他突然转头,似无意闲聊般的对许氏开口,“夫人,听说二房弟妹和新进府的那个四姑娘起了冲突?是出了什么事吗?”
怎么一惯那么乖(?)的他娘突然横出来搞事?要记什么祖谱了?
75。身份卑微,有用处?
做为(相对比)年轻有为,大权在握的内阁学士,洛锦文虽未成为首辅,次辅之类的,朝堂中最重要的人物,但也可以讲是站在权利顶峰那一拔儿人。
年节时节,朝中事务最为繁多的时刻。做为内阁中最年轻力壮的那个人,洛锦文想当然的包揽了大多数锁碎之事。毕竟,内阁之中,除他之外,段首辅七十多将八十的人,沈次辅也六十多了……剩余的全没年轻到哪儿去,尤其,前段日子,大雪刚刚封门之时,草原的‘邻居’还到大晋边关来打过几回‘谷草’两国是掐的难解难解。为了辅助边将御敌,整理军备,朝中,包括内阁忙的是一个脚打后脑勺啊。
段,沈两位老迈年高的辅臣,带着一众内阁大臣,为了草原‘邻居’的来‘拜访’的事儿,跟户部,工部,兵部……磕的两眼发花,每日晚上下班的时候,那真是双眼都往上翻儿,腿肚子直打转儿!于是,做为壮年有余力的‘晚辈’,内阁中资历最浅的存在,想而言之,洛锦文自然‘抗’起了所有的杂事,锁事。
当然,对于不过四十多岁,正值一个男人智力体质最颠峰年纪的洛锦文来说,‘抗’内阁之事,这确实……是有点难!
累的他不要不要的!
没办法,他在是壮年体力好……内阁也是处置整个大晋国所发生的各种大事情的重要地方,哪怕他处理的都不是怎么急的‘小事儿’,但架不住多啊,一通好几个月忙下来,洛锦文表示:
——他都塌腮了!
朝堂的事情忙,他自然就没有心力去关注家里,反正好几个女人管着,又无什么大事,也就不值得他多么关注。
基于这种心理,最后安陵候府中一波好几折的‘二房嫡母战庶女’二,三事,做为安陵候府掌权人的洛锦文——竟然不知道!
要不是昨儿他娘特意把他叫到身前,艾艾期期,小心叮嘱,温声劝导……洛锦文都不晓得,不过区区月余的功夫,府里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这,呵呵,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前段日子,您不是下令把二弟在外头的那个孩子——四姑娘接进来了嘛,许是二弟妹心里不痛快,自接了那孩子进府之后,竟疯魔了似的找那孩子的麻烦,把人家好好的小姑娘家搓磨的不像个样子,候爷,你是不知道,那孩子有多可怜……”许氏抿了抿唇,夸张的说着。
许氏心中清楚,丈夫虽然喜欢她(的脸),但对她的办事能力,尤其是智商……根本就没一点信任。
反而,他对裴氏(的能力)还要更肯定一些,最起码,若府中内宅出了什么事,或洛锦文需要吩咐什么,他更多的都是想方设法的通知裴氏,而不会想着去吩咐她处理。
对此,许氏当然是有些伤心的,但更多的是还是嫉妒恨。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来,她之所以坚定了无时不无刻不找裴氏麻烦的习惯……虽然大部分都是因为府权,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丈夫行事态度的原因所在。
她才是安陵候夫人,是洛锦文的妻子,哪怕是继氏,但也是平等关系的夫妻,凭什么丈夫有事就找弟媳妇啊?既然那么看不起她(的能力)……,那有能耐当初别娶她啊!
许氏很是愤愤不平。
于是,她把自洛楚尘进府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全都添油加醋的跟洛锦文讲了一遍,当然。其实重点突出的是:如何不着痕迹的抹黑裴氏,将她做的‘恶做’百倍凸显出来,“……前几天,二弟回府,那孩子去拜见时,被二弟瞧见了身上的伤痕,那当真是可怜见的,冻的都快发烂了……看着自己的亲闺女受了苦,二弟哪有个不心疼的,便带她去找了母亲……候爷,母亲的性格,您是知道……素来多慈爱的人,想来是瞧不过眼,又心疼的很,就想着多少帮那孩子一把!”最后,她这般下结论。
“原是……如此。”洛锦文端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默默的听着,脸色悠闲,神态自若,似乎只是听热闹一般,根本没往心里去似的,“既是这等情况,入谱祖的话?到也不能说不行!”他垂下眼帘,眼神有些莫名。
“到底是二弟妹对不起那孩子,母亲也是想补偿她!”许氏根本没注意到丈夫异样的神色,只全心全意的为裴氏真的要添个窝心嫡女的事儿而开心了。
毕竟,她跟裴氏的关系,已经完全到了那种‘知道你过的不好,我就放心了’的程度!
“补偿吗?”洛锦文转了转茶杯,心中到是有些玩味之感。
不比家里几个被保护的很好,又没经历什么风浪的女人。做为在朝堂混了半辈子,连做梦都是带着面具,海脑子阴谋诡计的洛锦文……洛楚尘那点小手段就有些不够看了!
略微转了转眼睛,他很容易就想明白了这方进府的庶侄女使的手段,虽好笑其略有幼稚,但不得不说,做为一个在市井中长大,没啥大见识的小女娃儿来说,这般一箭双雕,左右缝源的做法……确实也还有两分看头。
最起码,府里跟她平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