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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洛锦章这事儿办的确实次点,挨打了也不冤,但裴氏确实有借此撒火兼立威的心!!
……
正屋里打的热闹,从屋里到院外,两位主子的争吵让丫鬟婆子俱都捂着耳朵躲在墙角,恨不得地上有道缝儿好让她们钻进去,而抱夏中,觅露却拽着丹清,两人扒在门板上,对着门缝儿往外瞅……
“哎哟,哎哟,抓着头发了啊!”觅露突然惊叫一声,随后又马上捂住嘴,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口中啧啧有声;“二夫人够猛的,真是身大力不亏,我就说嘛,人还是得身体好,你们看二老爷,好说歹说也算个男人,却连自己媳妇儿都支把不过,真是……”没用死了!
她极为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额,那什么,这似乎……”丹清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转身,“姑娘,您看外头那样子,嗯,咱们是不是……”出去帮个忙什么的?她满面犹豫的问。
这……好歹是亲爹,又这么长时间没出现,这时候……额,在他受难的时候,出去帮个忙,哪怕就说几句好话呢,也能落个好不是?
丹清身后,倚在贵妃塌边上的洛楚尘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正正瞧见八喜一脸‘悲壮’的堵在洛锦章前头,被裴氏抓着头发暴打的‘嗷嗷’直叫。
真可怜,洛楚尘暗自啧啧两声,脸都抓花了吧,头发起码掉一半,贴身的心腹小厮真不是谁都能当的,关键时候确实得能‘顶住’才行啊!
她在心里兴灾乐祸的想着,随后,轻咳一声,她耸了耸肩道:“得了吧,我爹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个男人,大老爷们谁没个脾性,我虽是他的亲生女儿,可他如今这惨状……丹清,你确实咱们出去之后,是能得个好,而不是被我爹恼羞成怒的记仇吗?”
哪个男人没自尊,打不过媳妇儿,还被媳妇儿追打的抱头鼠窜,就差跪地求饶,这是什么值得张扬的好事咋的?没看缀锦院的丫鬟婆子们,就连马嬷嬷都躲的不知所踪吗?她们干嘛去趟那个地雷?说不定裴氏巴不得她们去呢?
“……那咱就,干看着?”丹清抿了抿唇,眉头微微蹙着,犹豫的问。不得不说,这位小姑娘的本性还是很纯良的,看着以前总笑眯眯往娘子小院儿里跑的二老爷被打的屁滚尿流的狼狈模样,心里还怪不落忍的。
“没事,二夫人不敢真把我爹怎么样的,你没瞧见她那拳头都落到小厮身上了嘛!”洛楚尘闲闲的说。‘打相公’的事儿还没平息完全,又好不容易才得了些许洛老夫人的谅解,如今的裴氏,就是真被气的爆种,又怎么敢把洛锦章如何?就连发脾气都得半真半假,拳头都不敢落实了。
洛锦章这次回来……也不知是怎么惹着裴氏了,想来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也肯定是洛锦章理亏,要不然,他不会这么乖乖的让着裴氏,而裴氏之所以这样泼妇般的作态……
应该是为了占上风,压下洛锦章的气焰,然后以此为要挟,让他想办法把洛楚芬‘救’出来,并不在追究以往的事。
说不定,为了安抚洛锦章,最后裴氏还会应了他的要求呢!
而洛锦章呢,即理亏心羞,又如愿以偿,自然不会在跟裴氏闹腾,甚至于,对裴氏如何待他新进府的亲生女儿——洛楚尘,都得睁只眼闭只眼了呢!
这局面,从表面上来看,似乎不太好,但如果利用得当……
洛楚尘眯了眯眼。
——似乎对她更有利呢!
看着院外打的烂桃也似的几个人,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61。纳妾不成,见生父!
缀锦院的夫妻争吵没闹上多久就散了伙,洛锦章自然没达到目的,两个心爱的美人依然委委屈屈的缩在前院客房里,而他和嫡妻商量的纳妾结果……呵呵,除了八喜脑袋上多了几包,又被揪掉了好多头发之外,基本没啥进展。
“奶奶个腿个儿的,这是什么东西,早晚要休了你!!”虽然没被真打,但两只鞋全被推搡‘丢’了的洛锦章骂骂咧咧,连滚带爬的‘逃’出缀锦院,在前院收拾了收拾自己扯烂的发髫,撕坏的衣裳和被踩的连颜色都分不清的袜子时,他终于在逃离了裴氏的‘掌握’后,发了声,“泼妇,悍女,有辱斯文!”拎着刚脱下来,都快被撕成‘条儿’的衣裳,洛锦章胀红着脸破口大骂。
“二老爷,咱消消气,您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去跟妇孺计较!”八喜捂着眼睛,口中这般劝着,心中却苦笑不已。
看来,坏事真是不能干,刚为了让二老爷快些回府,给他弄了两个美人,结果转天就让二夫人给打了,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只可怜这‘报应’真心太快,太壮烈了。头发被撕掉一半,头皮火辣辣的疼啊,也不知能不能在长出来,他还不到二十呢,这个年纪半秃的话儿……以后娶不上媳妇儿怎么办?
八喜简直泪流满面!
也不知道他们家世子爷以后管不管婚嫁?
“对,八喜你说的不错,你二老爷我是不屑于跟个女人计较,才让着她的!”心里虽然难受,但八喜不亏是众所周知会说话的,一语就将洛锦章那丢到地缝儿里的脸捡了回来。
拍着大腿,洛锦章板起脸,“难怪圣人说:天下唯女子于小人难养也。我要纳妾,裴氏身为人妻,拒绝便罢了,竟然还敢殴打夫主!三从四德都不要了,也就是二老爷我读圣贤书,好说话,要不然,哼哼,早休了她了!”
“是是是,二老爷您心胸宽大。”八喜砸着舌头,心说:也就是裴夫人不在这儿,您才敢这么说,您要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爷们,刚才在缀锦院里怎么不这么喊?怕裴夫人打不死您吗?
就是背后的能耐了!这也能叫是站着撒尿的主儿?
心里鄙夷不已,八喜表面上却还得捧着他,笑眯眯的,他对佯装威严的洛锦章道:“二老爷,既然如此,那咱们回客房去见见七月和玖欢两位姑娘吧,把人家扔那儿好半天了!”
“……呃,先不,我还是先去拜见一下母亲吧!”洛锦章面上一怔,随后摆手,用了个很高大上的理由拒绝了。
这话说完,他不在言语,转身进了内室,洗漱换衣裳去了。
外头,八喜瞧着他的背影,口中啧啧有声。
哎,粉桥进门,抬为姨娘事儿没办成……心虚就心虚呗,怕被七月和玖欢围攻干脆直说,何必扯出老娘当挡箭牌?早晚都躲不掉的事儿,早死还早脱生呢……
八喜耸了耸肩,随后也小步跟进内室,伺候他家主子去了!
……
洛锦章洗漱完毕,穿的整整齐齐,人模狗样的去了春晖院,见了洛老夫人,被亲娘‘肝啊,宝啊’的揽到怀里痛哭一通,哄了好半晌,才算是安静的落座一旁,开始说话。
讲真,八喜站在旁边,都替洛锦章感到尴尬,好不好将四十的大男人了,还被老娘抱在怀里哭,关键人家还没事人一样,能面色如常的哄老娘……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自洛锦章出京避羞之后,洛老夫人也有大几个月没见着二儿子了,亲娘嘛,自然是想的很,这回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了,自然抓住了就问个不停,从衣食住行,到心理状态,真是色色都关心到了。
老娘太热情,洛锦章几次想要张口说句‘纳妾’,都没插上话,好不容易等洛老夫人累了喘口气的功夫,洛锦章才把这事儿略提了提。
当然,他主要提的是裴氏如何嚣张,如何于他撕打,至于两个年纪比他女儿还小的美娇娘什么的,就顺口一提,带过去了!
“儿子在京中任人谣言,经了那些不堪回首之事,心中也是烦闷,多得了七月和玖欢温柔贴心,才回转过来……她们是良家女儿,身世清白,虽然是贫民出身,但好歹跟了儿子一场,儿子也不敢让她们没个下场,这才想到纳妾,不说上谱上谍,可最起码在府也要给她们个身份,可谁知裴氏……”她太嚣张啦,她不止不同意,她还打人呢!
洛锦章这么说着,哭诉和告状的意味无比明显!
“……这,唉,锦章啊,娘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段日子确实受了委屈,这满城的流言蜚语……你心情不好娘能理解,但你媳妇儿……她虽说性子有些强硬,但心还是好的嘛,你看你在外头那女儿,人家还不是给接回来锦衣玉食的养着?咱们这样门地的人家,纳妾不算什么,可养外室……不是娘说,这下元配嫡妻的脸啊,但凡有心气儿的谁能不生气!可裴氏……人家闹归闹,最终不还是宽容的接受了吗?这是为什么啊?还不是为了圆你的面子!”
“人家认了,接受了,这不代表你这事儿办的对,人家是为了你好,才勉强同意的,你得感恩不是?这才几天啊,你怎么又闹出要纳妾的事儿了?”
洛老夫人叹了口气,看着洛锦章,语重心常的道:“你啊,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做甚非在这当儿口纳妾,人家刚接了你外头的女儿进府,你就又要纳妾,这不是生生的打你媳妇儿的脸吗?你让她以后怎么在外头行走?”
老候爷洛惠州一辈子没纳妾,洛老夫人膝下无庶子庶女,或许是拜这所赐,她到不像旁人家的老太太那般,爱往儿子房里塞人,她三个儿子,自成亲开始,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给儿媳妇添过这方面的堵,别说暗示儿子纳良妾压制儿媳妇了,她连通房丫鬟都没赐过。
——因此,哪怕在是疼爱儿子,她也并不支持儿子在这种时候纳妾。
尤其,儿子还一纳就想纳俩,听他那话音儿,还都是十四,五岁,比他闺女还小的女娃娃。她儿子奔四十的人了,孙女都有了,还要纳个没长成的小女孩……
这不老不正经吗?
幸福了一辈子的洛老夫人表示:这一回,她站在儿媳妇背后。
当然,不得不说,上一回裴氏抱着她大腿的哭诉,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娘……”洛锦章大声喊着,满脸不敢置信,完全不相信他亲娘竟然不站在他这边儿,“裴氏是给您吃了什么迷魂药了?我可是您亲儿子,可您竟然这么向着她……”他猛的站起身,伸手拽住八喜就往洛老夫人身前走,口中道:“娘您瞧瞧,裴氏根本就是个泼妇,我这次回来,刚刚说纳妾的事儿,她就发作了!”
“您看看她都把八喜打成什么模样了?”他指着粹防不及,就被‘展示’的八喜,急道:“这本是她想打儿子的,若不是有八喜忠心挡着,现如今这模样的就是儿子啦!”
“这……”洛老夫人向前探身,眯了眯眼,瞧着被莫名被拽过来,一脸懵圈状的八喜,她皱了皱眉。
讲真的,八喜现在的模样还确实挺惨,裴氏多身大力不亏啊,她打八喜又不像打洛锦章还有点顾忌,那真是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八喜身为小厮奴才之身,也不敢还手,身后还有洛锦章在,又不能躲,可不就拳拳到肉,掌掌见血了嘛!
两眼睛窝儿乌青泛着血丝,嘴角红肿破皮,左边脸颊上还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着了,似乎是戒指之类的,笔直笔直的一道血痕呐,从上到下整整齐齐的。
还有脖子上的伤口,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让女人指甲挠的,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