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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的开了锅。
“都站在原处,谁敢乱动,直接杀了了事!!”太子见状,一声厉喝。
园中,除了那真正一等一的忠臣之外,全都僵僵的站在了原地。
到底,但凡是谁,哪个都怕死。肉身子撞钢刀,又不是永平帝的亲儿子,谁会为了护驾去吃那个亏?在说了,人家亲儿子不都造了反了吗?
眼见太子似乎没有动永平帝的打算,大伙儿便心安理得的抱头,躲着黑衣人们,小心翼翼……钻到桌下!
而这个时候,沈沧瑜呢?他早早就拉着洛楚尘,两人在樱粉和桃绿的保护下,躲到了背人的柱子后头,观察着现场情况了!!
“沧瑜,咱们现在怎么办?”洛楚尘抿着唇,轻轻吸气,尽量想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衡。毕竟,杀人什么的……不管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现场,尤其……太子唤出来的黑衣人,还不怎么讲究,不像裴妃似的,一钗子捅死长安王……人家捅的挺干净利落,根本没流多少血,洛楚尘离得又远,看不大真切,也并不害怕。
哪像这些黑衣人,大刀挥去,胳膊腿儿满场的飞,脑浆子都打出来,洛楚尘和沈沧瑜躲的这么远,都藏柱子后头了,还崩了她一裙子血呢!
这得亏啊,她不是什么经不起风浪的娇小姐,阔太太。要不然……呵呵,瞧瞧她旁边躺地上那位,不知道哪个郡王府里的县主,喊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尘儿,别急,在等等吧,时候还不到呢!”沈沧瑜用眼角余光撇着恭郡王和诚郡王的方向,发现这两人还挺命大,虽然狼狈了点,性命却是无碍,不由他皱起眉头。
长安王已死,太子造。反成了事实,他这个时候出手……可就是便宜了恭郡王和诚郡王两个了,微微眯起眼,他转头仿佛无意似的望向,躲在下头用眼神寻问他的某个武将,轻轻摇了摇头。
那武将回了他一眼,将本已探出的身子缩回后,又往后躲了躲。
杀人——永远都是最快的,震摄旁人的方法,太子唤出来的黑衣人这一通儿杀,很快就将局势稳定了下来。护卫们被杀了个干净,四处乱跑的太监和宫女们也都伤的伤,亡的亡,剩下的俱都被捆了个结实,齐齐的扔到一旁。
至于御花园中的大臣和宗室们……其实根本没多少,哪怕算上女眷也不过百多人。被两三百的黑衣人一围,全都控制在台下,目前……还个喊叫的都没有。
至于永平帝和台上的众嫔妃——包括皇后和裴太后,都被重点的围了起来,长安王的尸身被太子从永平帝的怀中夺出来,扔到了一旁……
一群人就这么僵持着。
而远在宫外,京城王府街之上,林子陌正蒙纱盖面,带着一群黑衣人,无声无息的悄然靠近了长安王府。
……
跟容王府一样,长安王府同样座落在京城王府街上,不过一个把头,一个占尾罢了。
长安王府的面积,虽然没有容王府大,但做为永平帝最疼爱的小儿子,长安王的府第,却端是富丽堂皇,修的如同仙镜也似。
一人多高的院墙,朱红的大门,门前两座石狮子,雕的威风赫赫。上马石,栓马柱……府门匾额之上五个描金的大字‘长安亲王府’。
朱红大门,纯金的门环,就连门房看守的地方,都是青砖高瓦,瞧着比一旁官员家还要气派的多。
“林少,咱们……怎么办?直接冲进去?”林子陌一行人来到长安王府门口,领头的人抬头瞧了瞧,伸手探了一下围墙高度,“还是翻墙?”他低声寻问着。
“嘶……”林子陌犹豫了一下,回想起以往来长安王府坐客时,观察过的大门的厚度,他琢磨了琢磨,随后叹道:“还是翻墙吧!那大门……咱们这点儿人想直接打进去,确实有点难度。直接翻墙还能快点,也能减少伤亡。”
“那成,主子说了,让咱们听林少的。”领头人点头应是,复又转身,对身后的十来个兄弟道:“二搭一,赶紧翻墙,小心别闹儿出动静来,以稳为主。”
“是!”众人低声应道,马上行动起来,两人拿拳,搭成‘架子’,十来个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竟然如猫般,悄无声息,没半点动静的就翻进了长安王府之内。
当然,他们这般容易,也是长安王夫妻都进了宫,京城的治安又好,十好几年没出过什么恶性。事件了。根本没有人去防备,到让他们钻了空子。
一行十个人大男人,窜巷越顶的,一路跟随着林子陌在长安王府中穿行。躲过寻夜的侍卫,守门的小厮……十来人稳稳来到了前院,一处名为‘潜梁阁’的院子。
“林少,就是这儿?”领头的人低声寻问。
“唉……”林子陌抬头瞧了瞧门梁上的匾额,心中百味沉杂,一时苦,一时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点了点头,他垂眸,好半儿才开口道:“不错,就是这里。”
“长安王的两个儿子,都住在这儿。”
177。恶鬼临世,杀兄弟!
早先就曾说过,比不得永平帝对沈室皇族‘劳苦功高’,生下四个儿子,简直旷古铄金。他的孩子们,不管是太子,恭郡王,诚郡王还是长安王,在这一点上,都比不得永平帝这个老子。
太子年过三十,膝下只有两女(这也是永平帝对他不满的重要原因之一)。恭郡王到是有个儿子,但打出生起就病歪歪,如今都快进学的年纪了,一年中还得在病床上躺个大半年,能不能长大成人……会不会半路夭折,这都未可得知。
诚郡王膝下只有一个小郡主,虽爱的跟眼珠儿似的,当儿子般教养。可到底,没儿子就是没儿子。
只有长安王,这位最小的皇子,他破天荒的,似乎继承了永平帝的‘能力’,还不到三十岁呢。膝下就有两个儿子!而且,长子还是正妃所出——那是嫡出的嫡长啊!!
虽然这位嫡长身体差点,比之恭郡王的那个,仿佛也好不到哪儿去,可,有就是有,谁也不能否认。
更别说,人家除了长子之外,还有个小儿子呢……哪怕是生母卑微,侍妾所生,但……人家是足月出生的,身体好着呢!!太医检查过的,去年刚满周岁的时候,竟然都能走路了。
——简直是皇家第三代中的‘奇迹’啊。
要知道,就连永平帝儿子中身体最好的太子,也是两,三岁的时候,才能扶着墙慢慢走路,平素都被奶娘抱在怀里的。
长安王有两个儿子,小儿子还那么健康,完全可以说,这两个孩子,就是他争位的最大底气所在。
——也是沈沧瑜所顾虑的因素。
这次宫宴,长安王长子身体不好,次子年纪太小,他又得永平帝喜爱,不需要像恭郡王似的,靠着儿子得亲爹好脸,便根本没带两个儿子进宫。而沈沧瑜,早早猜到了这点,借着太子起势的机会,林子陌就带着人一路奔到长安王府来了。
“不过是两个还未长成的小儿啊!”巴着潜梁阁的墙头儿,林子陌望着院子里的漆黑一片,幽幽叹了口气。
虽然这么说起来未免有些残酷,可是,这两个还在吃奶的娃娃,在名份上,确实比沈沧瑜还要来得名正言顺的多。尤其,不比恭郡王的儿子,太过病弱,不定能不能活到成年。长安王的两个儿子,长子嫡出,次子健康,实在太过‘完美’。
此次宫宴……如今是什么情况?太子究竟是怎么行动的……林子陌在宫外并不知道,他连长安王已经‘升天’的消息都还没得着呢!他今日的任务,就只是‘处置’长安王膝下这两个皇孙小儿。剩下的,不管宫中最后结果如何,都不归他管了。
当然,‘处置’这两个小儿时,他需要冒着太子的名号。
也就是说,在外人眼中,私闯入长安王府‘作乱’的,得是造。反的太子才成。
“林少,一将成功万骨枯,想要天大的荣耀,就要敢担天大的罪孽。”领头人低笑一声。他是正经儿边关将领出身,刀山火海中淌出来的,什么样的事儿没见过?
当初在边关时,自称大容草原子民,被他们大晋称为犬容的外敌,进犯边关时,整村整村的灭杀,男子杀尽,女子被休羞而亡,就连孕妇,都被破开肚子,挑那未断气的婴孩立于枪尖之上……
威北王还在世时,犬容被他所摄,还不敢这般放肆,可自永平帝自断臂膀——将威北王一家杀了个干净之后,没了大晋战神,犬容柴狼得势,一朝猖狂,哪怕有林将军等人拼死尽忠,可是……朝中永平帝忌惮武将,军需军备从来短缺,哪怕是边关要地,也未曾得到半点好处。
似领头人这般,威北王曾统领过的精兵强将,因没有虎符制约,他们又是军中汉子,百般瞧不上永平帝的手段,一心只想着已逝的威北王,便更是被永平帝不待见了!
没错,这一行十几个人,俱都是曾经的威北王旧脉中挑出的精兵悍将。洛楚尘为沈沧瑜寻到的虎符之后,借着白氏外孙和虎符之便,沈沧瑜将这一群精兵,慢慢收到身侧。
这些精兵,早早被永平帝打散,遍布在整个大晋国的大江南北,把他们收笼到一块儿,确实费了沈沧瑜不少的心思。自知道太子要造。反之后,他们这些没甚官职,或身边方便的,也都陆陆续续往京城赶……
如今,约莫有了两千左右的精兵,在加上沈沧瑜原本安在五城兵马司和京北大营的细作,如今就等着宫里那边儿出结果,好一通儿起势,控制局面呢。
甚至,在边关和江南腹地,林将军以及容王以前的旧部,也早早就得了沈沧瑜的信儿,俱都磨拳擦掌的等着呢!
“沈家的小崽子,呵呵……莫说主子爷还给他们安排了后路,就是直接让我活埋了他们,我都不觉得如何可惜。”领头之人瞧着潜梁院的方向,面现恨恨之色。
这个头领之人正是威北王的旧部,他是孤儿出身,七岁就进了威北王府,可以说是吃了白家的饭长大的。对威北王白浩,甚至是王府里的两位小姐——白王妃和白夫人,说句冒犯的话,也都是当着亲人般尊贵着的。
永平帝派人灭了威北王满门,又毒死白王妃,逼死白夫人。这领头人早就恨永平帝一家——甚至是沈室皇族入骨了。事实上,别说宗室了,他连容王都有些迁怒。甚至,如果不是沈沧瑜有白王妃的血脉在,就凭他姓的那个‘沈’字,哪怕他有虎符在手,领头人这边威北王旧部也不可能听从于他。
威北王的旧部,哪怕就是林将军,怕都恨不得永平帝一家死个精光。长安王家的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幼小,威北王死的时候,他们还不定在哪里等着投胎,但领头人对他们——这个沈字,依然是恨意满满。
如果不是有沈沧瑜下令,不要伤这两个孩子的性命,这领头人怕是真的能对他们下了死手。
“得得得,秦将军,咱们还是悠着点吧!”听领头人——秦将军这一副‘你闪开,我来杀,躲远点儿,小心蹦身上血’的模样,林子陌连忙上前拦住他,陪着笑脸道:“沧瑜说了,这两孩子……虽然是您的仇人之子,但好歹他们岁数还小,并未做过什么恶,哪怕投生到长安王家,也不过是不会投胎罢了!”
“杀两个还不懂事儿的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