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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策-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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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那是可着全国扒拉,把皇姓宗族,只要姓沈的全算上,都没人家一个儿子多的局面!

    沈乃国姓,亦是大姓,不光全国,只京城一地姓沈的就不少,自然……不会都是皇亲,但皇帝乃真龙之子,身份尊贵,百姓们为了避讳,书写时多将‘沈’字写为缺笔,而民间以‘沈’为姓的百姓,也多都将自己的姓氏读为‘陈’或者‘甚’。

    可刚刚……沈沧瑜却是字正腔圆的说‘在下姓沈’,就是‘沈’,洛楚尘听的那是真儿真儿的,决不可能错。而且,瞧这沈沧瑜满身的穿戴,通身的气派,也不像落魄人家能养得出来的。别的就不说了,只单瞧他手上戴的白玉板指,少说也值两千两。

    更别提贡缎的衣裳,紫玉的束发冠,白狐皮的大髦……

    ——那都是举着银子都买不来的好东西。

    就连她以前那个爹——安陵候洛锦文那个等级,都不一定能穿得起。

    旁的到还罢了,只贡缎这种东西,那可是御用品,只单个进献皇室的。除了宗亲之外,大臣,哪怕是坐到洛锦文这种个等级的大臣,没有皇帝御赐,都是不能穿出来的。

    沈沧瑜这一身贡缎衣裳,虽然看着不怎么起眼,一般二般的人,比如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原身,大概一错眼儿就过云了。但洛楚尘……她也是生在富贵地,长在候门乡的人,贡缎这东西,没穿过,还没见过吗?

    就是因为这身贡缎,洛楚尘才敢大胆去猜,这人是宗室出身,皇亲国戚!若是猜对了,好歹令对方有个顾忌,让自己不至于那么被动!但,若是猜错了嘛……

    ——错了就错了呗!反正都已经被人家查了个底调儿,找个正着了,还能有更糟的局面吗?

    见一句话暂时止住了沈沧瑜的追问,洛楚尘也是松了口气,说真的,身为白氏独女。白氏留的银票她拿着不亏心,可她如今这个身份……

    她说她的灵魂还是白氏之女,肉。身就是臭皮囊,小事一件不用在意……这有人会信吗?

    不会请高僧镇压她吧!

    ——少年,请你听我解释,但我好像……大概……似乎解释不清楚啊!

    洛楚尘泪流满面,看着沈沧瑜,她觉得自己心头都在滴血。好不容易遇到个白氏那边儿的亲戚,许是能知道白氏生前隐秘,死后丧情,最起码也应该知道白氏身份的娘家人……她本应该细细追寻,好好查问,将那些她不明白的,安陵候府隐藏着的,甚至害她丧命的秘密追究个清楚,但现在……

    她只能想着怎样才能安全的离开,并让这人不在追问她的来由!!

    ——这局面,怎么不让她欲哭无泪!

    “沈公子若在无疑问,那我也要告辞,毕竟天不早了,若不归家,家母亦要焦急。”洛楚尘屈了屈膝,随后抬目瞧着堵在门口的沈沧瑜和林子陌,那意思明显就是让他们快挪开地方,别堵着妙龄大姑娘,让她走!!

    其实,洛楚尘心里清楚,就冲着沈沧瑜一口一个‘洛四姑娘’的叫着,这人就是已经把她的底细查清楚了,走不走的,并没什么区别。但是,就算没区别,她一个大姑娘,身单力薄的,不能就这儿跟着两大男人硬靠着,总得先脱了身之后,才能慢慢说别的。

    猫有猫路,狗有狗道,万兰春昔日当花魁的时候,也是认识了不少三教九流,只要她今日脱了身,就总能查清楚这位‘沈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他既叫‘白氏’姨母,那么顺着他外家查,自然也能查清白氏的身份。

    只是……抬头死死盯着沈沧瑜,洛楚尘深吸口气,如今,就看这人会不会放她平安的离开了!

    “洛四姑娘稍候!”不出洛楚尘所料,沈沧瑜可没那么轻易放她离开的心思,方才不说话,不过是没想出来怎么安排她。

    看着洛楚尘一脸的‘公子何意?’,沈沧瑜眼帘微垂,将刚才心头突然冒出念头仔细考量了一下,发现无甚不妥,便道:“说句不大妥当的话,在下与洛四姑娘的生父洛编修同朝为官,很是听洛编修提过姑娘与姑娘的生母,只道姑娘乃他之亲生,候府血脉,又怎好遗留在外?言词之间颇为失落。”

    见沈沧瑜满面遗憾之色,洛楚尘挑着一双黛眉,强压下冲到嘴边的那句‘与卿何碍?’,心知他如今这些,不过是前言,想必后头还有要命的,便耐着性子等他的下文。

    果然,就听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在下于武昌这人有些交情……哦,对了,洛四姑娘想必不知道武昌此人是谁?他乃当朝安庆伯,与令伯父,就是安陵候素来有些不对付,偏两家又住的近……”

    “昨日,在下与武昌偶遇,听他说起令尊,好似是因为姑娘和姑娘之母进府之事,与裴氏夫人争吵起来,似乎还动了手,也因此被安陵候禁足,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就连翰林院的差事也请了假,还不知要被关多久……”

    沈沧瑜的话,洛楚尘本来没怎么在意,但听到这儿,脸上的肌肉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洛锦章和裴氏会争吵……她到是料到了,毕竟那天她那么‘诚恳’的上了眼药,但因为争吵被禁足这种……她就真的想不明白了!

    话说,洛锦章也三十多奔四十的人了,儿子都娶上媳妇儿了,为了外室——或者夫妻会争吵不休,但身为兄长的洛锦文又怎么会不向着弟弟,反而把他禁足了呢!

    总觉得这里头发生了什么她预料不到的意外……

    ——有点不安呢!

    这边儿,洛楚尘心里不安的琢磨着,那边儿,沈沧瑜却还没停口,“武昌与安陵候有旧怨,曾与在下言说,要参奏安陵候一个治家不严,洛编修一个内讳不修之罪……”

    “这又与我何干?就如沈公子所言,我不过一区区外室女,那候府家事我无从管起,朝堂之事更是不说。就算公子将此事告诉我,除了心慌焦急之外,我又有何办法?”洛楚尘忍不住插嘴。

    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何必扯三扯四的!

    “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无旁意,只是担心姑娘罢了!”沈沧瑜转动着手上的板指,道:“洛家之事,不管实情如何,都因姑娘和姑娘之母而起。若洛候爷和洛编修当真在朝堂上被人针对,姑娘身为候府血脉,不到万不得以,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姑娘之母……”

    “怕是便没那容易脱身了!”他表情担忧,但口中说出的话却又如此诛心。

    这意思……是指万兰春会被人暗地‘处置’了吗?洛楚尘瞬间便皱起眉,想想洛锦文那无情功利的性格,万一他认为她和万兰春是安陵候府的隐患,以洛锦章那个无能的样儿,恐怕还真护不住她们母女。

    要跑吗?似乎还不至于!但若无动于衷……仿佛也不太对,以她目前的身份,完全无法得知朝堂上的消息,更打听不到候府的内幕。洛楚尘总觉得洛锦章被禁足的有些蹊跷,却又想不出所以然,这种完然受制于人的局面,让她觉得心烦意乱。

    而且,眼前还有个不知深浅的沈沧瑜……握了握拳,洛楚尘强压下浮上心头的烦燥,扯了扯嘴角,她神色平淡的道:“我母女之事,烦劳沈公子惦记了,只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牵扯到朝堂,候府的大事,我母女二人也无力反抗,只得听天由命!”

    “只是……”顿了顿,她微垂一双潋滟水眸,浓密挺翘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片阴影,“沈公子方才留下我,又说出这番言语,就只是为了提醒我母女一声吗?”

    洛楚尘自进了院子之后,一路的摸爬滚打,身上脸上早就沾满了落叶灰尘,不说都没人样儿了,也是灰头土脸,形容狼狈。但,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这一垂眸,一做态,虽容光略减,却依然风姿绰约。

    好像才瞧出来眼前这‘灰老鼠’竟然是个绝色的美人儿,沈沧瑜眼神微沉,脸上现出一刹那的惊愕,却又马上收敛,瞬间恢复温和。

    “自然不是。”他轻笑道:“在下留住姑娘,却是为了助姑娘回归安陵候府,让姑娘你,能堂堂正正的得世人唤一声‘洛四姑娘’!”

 19。蛇蝎心肠,美少年!

    洛楚尘觉得她耳朵可能有点背。

    或者出现了幻听。

    别啊,这身子才十六岁啊,要是现在耳朵就不好使了,以后可怎么办呐!!

    洛楚尘抽着嘴角用手拽了拽耳唇儿,表情‘茫然’的问道:“沈,沈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助她回候府?为什么?单纯做好事,别开玩啊笑,这姓沈的虽然外表瞧起来是温润贵公子,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但其实……

    瞧他那墨黑的仿佛深不见底的凤眸,瞧他那温柔言辞中偶尔露出的阴毒,洛楚尘心里就清楚,这姓沈了,就是个面白里黑的货色,熟称‘笑面虎’的那种生物。

    表面笑语盈盈,永远温训谦和,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伸出獠牙,连皮带骨的咬你一口!

    ——还是深入骨髓的那种咬!

    洛楚尘觉得,她现在恐怕就要被咬!

    “帮洛四姑娘认祖归宗啊!”沈沧瑜又露出被洛楚尘称为‘面白里黑’的腼腆笑容,抬手指了指院子,他道:“在下与洛编修虽不大熟识,但也是同朝为官,多少有些情份。今日又与姑娘在此相遇,怕是冥冥之中,姨母的指引……”

    他说着,见洛楚尘嘴角轻撇,露出一副‘你编,你接着编’的表情,又不由失笑,想想似乎也差不多了,便干脆露出本意,“只是,助姑娘回候府,除了能让姑娘认祖归宗之外,在下却也有一事相求?”

    “何事?”洛楚尘眉毛一挑,心里到是松了口气,有事相求就好,最怕的就是不知来意。

    “姑娘既是姓洛的,想必便知道,在下口的姨母,便是安陵候的元配夫人白氏,而这院子,也是白姨母为了在下表妹,洛候爷的嫡长女所留。”沈沧瑜解释着,“白姨母韶华早逝,留下尚在襁褓中的表妹,在下家中亦有为难,不方便多为照顾,且洛候爷又续娶继室,彼此之间便疏远了!”

    “前些日子,在下表妹出嫁,只是那陪送的嫁妆,竟连白姨母留下的一半儿都不到!”沈沧瑜在洛楚尘这个‘当事人’的面前,无丝毫愧疚之意的说着瞎说,且还编的似模似样,“表妹是女儿家,又是晚辈,自然不好跟家里争嫁妆多少之事,只是在下却无法袖手旁观。”

    “哦,那沈公子是要我做什么呢?帮你表妹和安陵候府的主子们抢嫁妆?”洛楚尘语气凉凉,没什么诚意的表示。

    其实讲真的,她还挺佩服沈沧瑜,这一听就是胡说八道的理由,编的还那么认真。听听人家那语气,瞧瞧人家那表情,多真挚,完全做到了要骗别人就先骗自己的境界。

    就洛楚尘在安陵候府磨练那么多年,也做不到这个等级,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看洛楚尘一脸的‘复杂’,沈沧瑜心里转了个儿,琢磨了琢磨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就洛楚尘那跳脱而多样的想法儿,他就是有在多心眼儿也琢磨不透,便只得放下,将自己的目地说了出来,“四姑娘多虑了,在下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自然不会让姑娘和候府发生什么冲突,在下只是想让姑娘回府之后,为在下那可怜的表妹打听打听,她到底被克扣了多少嫁妆,而她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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