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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衍这摆明了就是在说,将军府的依靠已经走了,假使柳鸿真的在战场上遭遇不测,那剩下你们几个孤儿寡母的,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听了柳衍这话,白倾华本来已经止住了泪水,又是忍不住流了出来,这便是白倾华最担心的,可偏偏柳衍是哪痛往哪戳,句句戳中了白倾华的心脏。
“三伯父,我父亲挂帅出征,定能无恙归来,三伯父为何要说这种晦气话。”
“呦,看我这张嘴,眉儿侄女不要多心,三伯父只是想着多多照顾你们将军府而已,刚才说错了话,三伯父在这里赔个不是。”柳衍说得一脸平和,演得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如若不是柳如眉上辈子知道这柳衍是个什么货色,恐怕早就被柳衍骗得团团转了。
现在重生的柳如眉,只觉得柳衍这股嘴脸看着分外的恶心。
柳如眉不屑地看了柳衍一眼,只觉得柳衍演得太假,话都懒得搭理一句。
看着自己的父亲柳衍给柳如眉赔不是,而柳如眉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可气坏了柳如画,她掐着手中的帕子,道:“这将军上战场打仗,本来就是凶多吉少的事情,妹妹你心里也是最清楚的!我父亲所言句句属实,怎的我父亲说了实话,而且还是出于想要照顾将军府的好心,妹妹倒是有些不识好人心了,姐姐真怀疑,妹妹的心,是不是叫什么畜生给吃了。”
她不识好人心?她良心被畜生吃了?别以为我柳如眉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干得那些苟且之事!
“眉儿的父亲刚走,你们便在这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眉儿爱父心切,不允得你们这么咒父亲,于德于礼,眉儿何错之有?还有……是好人,还是坏人,眉儿心底自有辩驳,不用画儿姐姐多此一举。”
“柳如眉,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相信,你三伯父也是出于好心。”白倾华听得有些烦躁了,她揉着疲惫的太阳穴,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是先回府中吧。”
“娘亲,你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柳如眉这才发现,白倾华有些要晕了的迹象。
之前她急于与柳如画辩驳,便没有多管白倾华,现在才发现,白倾华的身子可能是昨夜担心了一夜,给熬得有些体力不支了。
没有再做过多耽搁,柳如眉和柳如莽扶了白倾华到了就近的一家客栈坐了一会儿,柳如楼和柳如枫则回将军府,把将军府的马车牵了过来。
很快,马车便到了,马车载着白倾华,一行人便回了将军府。
至于柳衍一家,柳衍自觉继续呆着也很是庸人自扰,便带着柳如画柳如军柳如慎,一起回了柳家老宅子。柳如军回宅子途中遇见了自己的酒肉朋友,便一溜烟不见了影子,柳如慎则是有要事在身,也没有回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不算
一回到柳家老宅,关上了房门,柳如画憋了许久的气便撒了出来。
“我看那柳如眉就是不知好歹!先是害得四伯父锒铛入狱,现在是要害到我们三方了吗!?”柳如画举起一瓷器就要砸,可又怕这一砸会引来爷爷奶奶,最后还是气鼓囊囊地重重放下了:“哼!”
“这将军府,真是越来越看重自己,越来越不把我柳家老宅的人放在眼里了。”柳衍也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之前在柳如眉面前演戏的赤诚眼神早已化作冷冷的目光,恨不得现在就去抄了将军府。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扣门声。
“谁?”
“是奴婢。”
“进来!”柳如画听出了是自己贴身婢女的声音,便让她进了来,“你最好有什么事。”
“启禀老爷,小姐,是如心小姐来了。”
小婢女刚通报完,柳如心也不等柳如画是否答应,便已经一脚迈进了屋里:“呦,如画姐姐,这脸上是怎么了,生得这般怒气,可不要把如此貌美的容貌给气坏了呢!”
“哼,你来做甚?”柳如画自然听得懂柳如心这话里夹杂着的嘲讽之意。
小婢女眼见势头有点不对,便惺惺地低下头去,赶紧出了屋子,关好房门。
“妹妹听说,姐姐今日好意去为大伯父送行,却不想被柳如眉这个不识好歹的给呛得心情不大好。”
“妹妹既然知道,又何必如此冷嘲热讽。”听得柳如心已经知晓了今日之事,柳如画并未多过问柳如心怎么会只晓得如此之快,一心只想把这柳如眉还有把她宠上天的哥哥们,一个个整惨整死。
“妹妹此次来,可是为了助三伯父,还有花儿姐姐一臂之力的呢。”柳如心笑颜如花,嘴角奸邪的笑意笑的甜蜜。
一直坐在一旁不想插嘴的柳衍,听到柳如心的话,阴冷的眼角忽地注视到了柳如心身上:“心儿侄女,有话便直说吧。”
“画儿姐姐可是知道,前几日,柳如眉去城外的湖上划船了?”
“柳如眉的行踪,我怎会知道。”
“呵呵呵呵,也是呢……”柳如心轻轻掩面而笑,“可是啊,前几日柳如眉在游湖的时候呢,把孙府的孙二小姐推下了湖呢!”
“这事我好像在家宴上听过,不是孙二小姐自己不慎掉入了湖中么……”
“呵,柳如眉说是,画儿姐姐就觉得是了?”柳如心勾魂的眼睛瞥向柳如画,意思很明显,就算事实是孙二小姐孙荷月自己不小心掉下的湖,但是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柳如眉把人推下的湖呀!
“你的意思是……”
“心儿思量了许久,觉着甚是为孙二小姐报不平,平平白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被人推下水,最后还被陌生男子抱着摸着摸那地救上了岸,这孙二小姐的清白算是毁了,如此,画儿姐姐你说,这推孙二小姐掉入湖中的人,是不是最该死?”
柳如画听明白了柳如心的意思,就算孙荷月是自己跌下湖的,但又没什么人看到,他们完全可以将此事添油加醋,造谣成是柳如眉推她入湖中的!
“对!这个将孙二小姐孙荷月推下湖的贱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不把这种热揪出来以示公道,真真是对不住孙二小姐的名节!”
听了柳如画的回答,柳如心自知柳如画现在是完全与自己站在了一条线上,脸上的笑意更浓。
一旁的柳衍,听着自己的柳如心与自己的女儿的对话,也是大体明白了。他一直想要扳倒柳鸿,却一直苦于没有抓到柳鸿的把柄,如果此次能利用柳如眉推波助澜,毁了柳如眉的名声的话……
柳如眉是柳鸿最最心爱的女儿,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心里怕焐了,如果柳如眉出了这等事,再把这事故意传到前线的柳鸿那里,恐怕他这仗,也是打得不安心了吧……
“心儿,这具体的计划,你再与三伯父说说……”
“好的三伯父!”
柳如心点点头,三个人便窝在阴暗的屋子里,交头接耳,小声地谋划了起来。
这头柳如眉回了将军府,给白倾华送回了卧房,诊脉过后发觉是白倾华熬夜过度,身体才如此虚弱,于是柳如眉哄了白倾华直至入睡。
等白倾华终于睡下了,柳如眉便命冬雪去集市上买来白倾华爱吃的糕点。
吩咐完后,柳如眉闲来无事,便要拉着三哥哥柳如莽比划手脚。
柳如莽本是不想比武的,毕竟父亲柳鸿刚走,家里有很多事需要打理,以免出了什么岔子被外人落了口舌。
只是,大哥柳如楼和二哥柳如枫已将事情吩咐了下去,柳如莽也不知该干什么,柳如眉又这般缠着他,柳如莽爱妹心切,也就从了柳如眉的心愿。
“妹妹,上次你输给三哥了,这次是还想再输一次?”将军府的大院内,柳如莽摩拳擦掌,想起几月前,柳如眉与他过招输了,结果竟在他脸上抹了黑炭的事,便想着这次要小小教训一下柳如眉。
“哼,上次那个,不算不算!”此时柳如眉已经换上了一件便于运动的浅黄色衣袍,手腕上缠着布,封住了两只衣袖的袖口,这样更便于出拳,灵活度也会增加。
“怎么不算,三哥说算,那几是算。”
“妹妹说不算,那就不算!”
“行,妹妹说不算,那便不算!”
干完手头事情的柳如枫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前的石凳上,看着柳如莽与柳如眉这两兄妹拌嘴,最后还是柳如莽让了柳如眉,不禁笑出了声:“噗呲!”
“看好了,莽哥哥!”说时迟这时快,柳如眉一声呵下,笔直俏丽的腿已是朝着柳如莽的方向踢去。
柳如莽也不甘示弱,眼疾手快,抓住了柳如眉飞踢而来的腿:“嘿嘿,抓住了吧!”
“嘿嘿!”柳如眉贼贼地笑了笑,柳如莽正看得云里雾里,便见柳如眉忽然横着转了一圈,那被柳如莽抓着的脚边脱离了柳如莽的束缚。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柳如眉,你给我出来
柳如莽暗叫不好,朝后退去,然而反应还是慢了一步,柳如眉顺着旋转的力度,另一条腿受力又发力,一脚踹了过去。
柳如莽无法避开,只好用双臂挡住这一腿的力度,却还是在被踢中后,往后退了好几步。
“没想到这才几个月,眉儿妹妹的功夫又见长了。”
“那是……”柳如眉掐着小蛮腰,撅着小脸,沉浸在柳如莽的宠溺当中。也只有在与自己真正的亲人在一起的时候,柳如眉才会放下仇恨,放下心计。
“再来!”柳如莽已摆好了架势,准备再来上一回合。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突然,冬雪从门口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她的头发因为奔跑得过于急促而有些凌乱,额头亦是急的出了汗。她手中提着一包糕点,应该是买给白倾华的。
“什么不好了,不要叫的太大声,夫人刚睡下。”管家从身后追了过来,小声呵斥道。
之前他正在门外守着,忽然便见冬雪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还没来得及问出个所以然,冬雪便嗖的一下跑了进来。
“冬雪,究竟是何事?”柳如眉接过夏雨手中的糕点,转而交给了其他下人,吩咐了等白倾华醒来后提醒她吃,便一把拉过夏雨,抽出手帕为冬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对待自己的四个丫鬟,柳如眉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姐妹。
冬雪一向机灵聪慧,今天如此慌慌张张,一定有她的理由。
想到这,柳如眉的心不觉有些不安了。
“启禀枫少爷,莽少爷,小小姐,呼呼……呼呼……”冬雪喘了两口气,继而说道:“今日,小姐吩咐了奴婢上街买些夫人爱吃的糕点,可是,奴婢在回来的路上,突然看到,孙尚书带着孙府的二小姐孙荷月,在大街上,带了一帮子人,像是在游街,口里还说着……”
“说了什么!”听到孙荷月这个名字,柳如眉便知道不好了,立刻刨根问底下去。
“那孙尚书带着戴了斗笠的孙二小姐,带了一帮子人,在大街上喊着,说是要小姐还孙二小姐的清白!奴婢听着心慌,便抄了近路跑回来告知小姐了!”夏雨吓得快哭出来了。
“这孙尚书是脑子进水了么?女儿家的清白,他竟拉到大街上去说!”柳如枫也是被孙府的这一举动惊到了,且不说什么原因怪罪到柳如眉头上,单单是这做法,就让人匪夷所思。
“冬雪,你可是还听到什么了?”
“对……对……奴婢在买糕点的地方听了一个大娘说,这孙荷月那日落了水,被一路过的侍卫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