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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微微挑眉,柳如莽的精进着实醒目,这一招乃是上次的一倍之力有余,柳如莽竟是接下来了,柳如眉也是没有想到。
柳鸿的判断果然每每都是对的,独独没有将那份心用在她身上,柳如眉在心中微叹。
柳如眉一晃神,柳如莽的一拳就过来了,尚且不忘出言提醒柳如眉:“小妹!看招!”
柳如眉莽回过神来时,柳如莽的一拳正对着她的鼻子,就要贴上来了——幸亏柳如莽提醒得早,柳如眉方才有多余的时间避开这一击。
柳如莽瞧柳如眉避开了,松了一口气,他方才已经准备收力了,真真打在柳如眉身上,他可不愿意!
饶是如此,柳如莽也心有余悸,要是有下次,该如何是好,他不能每每都能有机会收住手吧?
这一击之后,柳如莽收了手,抬手制止柳如眉,叫她莫动,出声斥责。其实也算不得斥责,这大概是刘如莽对刘如眉,说得最重的话——
“小妹!比试之时,如何能分得心呢?若真是在生死斗场之上,你若分心了,你的性命岂不是丢了?”
这是柳如眉自学武以来,第一次听得有人同她如此说。
跟着墨修容时,墨修容每每教她,说得最多的便是——即使学得不好,也不要紧!有他在身后护着,自会护她万事周全。
柳鸿更甚之,就莫要提了。
“嗯,三哥说的在理,眉儿自当听从!”柳如眉狡黠一笑,冲着柳如莽眨了眨眼。
柳如莽也不知道,柳如眉这般,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但是柳如莽粗枝大叶的性子,到底没叫他思虑太多,说了便也作罢了,武痴才是常态:“小妹!继续!”
柳如眉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摆开阵势。
柳如眉此番是动了给柳如莽喂招的心,也就是一份力气、一分速度的缓缓往上拉。柳如眉发觉,力气她是真的比不过,这也实属正常。
最后,将力道与速度恒定在一个适当的范围之后,两人打了有小半个时辰之余。
是柳如眉放缓了速度,叫柳如莽将她压下去的,这事儿做得一点痕迹也没有,柳如莽还是以为是他赢了。
柳如莽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红着一张脸,哈哈大笑:“小妹,看来还是三哥我略胜一筹啊!不过,小妹你也无需气馁,武之一道,路还长着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无穷尽矣、无穷尽矣!”
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听着就不像是能从柳如莽的嘴中蹦出来的字句。柳如眉都不消动那个脑筋,就知道他在学谁。
如果柳如莽此番能看到他自己的面色的话,面上的颜色只会更加的往深了加。
但是柳如莽并不知晓,他观柳如眉一副气定神闲之姿,柳如眉又落败与他的手下,他的状态如何能比柳如眉差?这都是柳如莽的观点。
柳如眉看出了柳如莽的想法,暗暗的偷笑,但是完全没有将此真相告诉柳如莽的意思。
柳如眉低头抖着身子不说话,柳如莽还以为柳如眉是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痛快了,赶忙奔过来安慰柳如眉:“小妹莫要伤心,若是你觉得不爽,三哥站在这里叫你出气!”
柳如眉闻言抬手,入目便是满脸通红,隐隐透着一分紫的柳如莽局促的站在她的面前,慌张的摆着手。
“噗——”柳如眉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柳如莽有些发懵,不明所以,不是在“哭”吗?怎么转脸就笑了,还笑得这般欢……莫不是他的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的吧?
柳如莽将自己自下往上、自前往后的瞅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何处不对劲。他独独瞧不着自己的脸,可把柳如眉给乐坏了。
柳如莽抓了抓脑袋:这大抵就是父亲所说的,“女人之心,如同海底之针;女人的脸,可比得上戏班子里的变脸之术”了吧。
柳如眉虽小,不多久也得及笄了,可是能算得上“女人”的吧?
柳如莽摸了半晌,没有搞清楚什么回事,只觉得越是去思虑这些,身上便越是热。柳如莽边用手扇着风,边问柳如眉道:“小妹呀,你可觉得热?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可不是快到了夏日,冰窖里的冰也该拿出来用了吧。”
这二愣子,还真当是这天热了呢!
柳如眉当真是给他弄得笑都笑不出来了!
柳如眉木着脸的时候,柳如枫来了。柳如枫这时候来,可真真是柳如眉的大救星。
但是同时也意味着,柳如眉的计谋要失败了!
“嘿哟,三弟!你这脸上怎么了?叫火给烤了吗?红得这般厉害!”柳如枫不同柳如莽刺上两句,就仿佛做不得兄弟似的。
柳如莽自是赶紧的回讽了过去:“我面上再红也是练功练的!二哥,你脸上这白得,可不就跟人家闺房里的小姑娘似的!哪里有我的好!”
本是骂咧话,但是柳如枫看着柳如莽这个面色,对着他说的话,完全气不起来,捧着腹哈哈直笑:“我宁可要闺房姑娘的颜色,也不要,你这脸上,红的快成了紫葡萄一般的颜色!”
“我如何就红得跟紫葡萄一般了,二哥,你可莫要瞎说!”柳如莽一恼,这面上的颜色,真如柳如枫说的那般,就跟树上坠的紫葡萄是一个颜色。
“三弟,二哥我哪里瞎说了!你不去看看,如何知道你面上是个什么颜色?”柳如枫也不同他多废话,就着他去照镜子罢了。
“哪里需得看?小妹尚且没变颜色,我哪里会同你说得那般厉害!”
柳如莽在说这话时,柳如眉便觉不妙,退了步子,转身就要离开练武场。柳如眉还没走上几步,便叫柳如莽的话拉转了身子。
“小妹,你且过来评评理,你三哥我说的是否是如此?”
柳如枫那头是真的是已经笑疯了,柳如眉缩了缩脖子。
第八十八章 柳渡还有用处?
这下柳如莽这个缺根筋的,也该看出问题来了。
“小妹!”柳如莽吼了一声,更是羞愧的低了头。
完了!完了!完了!此番真是颜面丢尽!
多的话,柳如莽是只字不想再说,鼓着一张嘴,气鼓鼓的跑了出去。
柳如枫瞧着柳如莽跑了,渐渐的便也将面上的笑容隐去了走过来便敲了一下柳如眉的脑袋,这其中的故事,他算得上是理了个清楚明白了:“都诓骗到了你三哥头上,当真是该打!”
柳如眉满目无辜,她只是在同柳如莽喂招,谁知道他竟是能打这么久,她想停手自是要佯装输与了柳如莽啊!若是直接就把柳如莽给打趴下了,岂不是更加激发了他的战斗之欲望?
这打下去……岂是有得完了的!
“这回你做任何辩解,二哥也不听!你二哥我今次就是要站在你三哥那块儿!”柳如枫昂首,故意不同柳如眉对视。
柳如眉撇了撇嘴,也是抱胸昂首,与柳如枫对上:“平日里欺负三哥欺负得最多的便是二哥,二哥说这话,眉儿就是不听!哼!”
柳如枫哭笑,轻敲了柳如眉的脑袋:“偏生的爱玩!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就叫柳如风看破了,揭了底,柳如眉尴尬的笑了笑,低头摸了摸鼻子。
“好了!不同你闹了,说正事儿。”柳如枫的面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论变脸,柳如眉以为她这二哥也是一绝!
柳如眉抬起了头,细细的听着柳如枫说话。
“昨日爹带着吴副将并护卫们,一块杀光了柳渡的人!”光是凭这言语的描绘,便能听出其中的血腥。
“柳渡?眉儿没听错吧?他不是叫皇帝给关起来了吗?”柳如眉提了疑问之后,当即就相出了结果,“皇帝将他放出来了?”
“正是!”柳如枫点头,“皇帝叫柳渡来宣旨,柳渡宣读旨意,意欲捉拿爹!”
“那当真是杀得好!与那皇帝反了,便反了吧!”柳如眉肆意随性的说,蓦地冷冷的问,“柳渡死了不曾?”
柳如枫摇了摇首。
“那当真是可惜了……”柳如眉轻喃。
不是柳鸿又念及什么兄弟情谊,将人给放了吧?
柳如眉真的是事事都表露在脸上,在面对自己家人的时候。是以柳如风根本不需刻意去观察柳如眉的表情,便能得知她此刻心中所想之事。
“爹可不是什么圣人,柳渡之恶行已经不是一次三番的做了,爹早已经认清了他的面目。”柳如枫提醒柳如眉道。
话说在这个份上,柳如眉自然知晓了意思。
“柳渡还有用处?”柳如眉问出声来。
柳如眉实在是想不到柳渡那般面目能有什么用处,就算是有用处,也不会为他们所用吧。
柳如枫摆了摆手:“话可不能如此说!”
柳如眉疑惑的望去——不如此说,还能如何?
“我方才可是说到了圣旨?”柳如枫对着柳如眉的视线,双目微眯,却不是带着笑意的那般。
“眉儿听着了二哥说,那柳渡拿了圣旨过来,要捉拿于爹。”柳如眉愤愤的说。司马鹚能觉得柳鸿有不臣之心,是最叫柳如眉气的。
司马鹚也不去动脑子想想——柳鸿若是有不臣之心,那时司马鹚登基之时,年幼体弱、又无先帝在世伴与身侧。柳鸿若想夺权篡位,何其简单容易?只需兵临城下,司马鹚哪里有能力反抗,臣子还不纷纷倒戈!他司马鹚还不得拱手将皇位位送出,哪里还由得他来闹今日之事?
“眉儿莫气,稍安勿躁。”柳如枫安抚了一会儿柳如眉。
柳如眉积攒的怨气,均在她所想的这些话之中。一下子全在心中翻腾,好一会儿之后,也算是将所有的怨气都喷发了出来,倒也很快平复得下来。
柳如眉凝眸,端看柳如枫准备说些什么。若是说的她不满意,柳如眉也不会给柳如枫好脸色看。
“后来吴副将捡到了那圣旨,看过之后,觉得不妥,交给了爹。”柳如枫顿了顿,对上柳如眉的一双眼,眨了眨,就是想要柳如眉来猜猜这之后的事。
柳如眉并不说话,就这般静静的看着柳如枫,久久的盯着柳如枫不放。
柳如枫当即知道错了,也不卖什么关子了,直截了当的就将全盘托出:“原来那圣旨上写的字句,与柳渡传与爹听得的话语,竟是完全不同!圣旨上根本未曾提及半字要捉拿之言,而是想邀爹入宫,商议军防大事……”
柳如枫的话还未说完,就叫柳如眉给劫了去:“二哥,你信司马鹚的这番说辞?”
柳如枫挑眉,摊开双手:“帝王之言,均书于圣旨之上,加盖国印玉玺,为何不信?”不待柳如眉反驳,柳如枫便放下手,继续同柳如眉说道,“不要把皇上的名讳挂在嘴边,若是叫人听着了可不好。”
柳如枫的这话叫柳如眉把接下来想说的点名道姓的言论,纷纷的咽了下去。柳如眉想着柳如枫到底是个通透的人,应当还有其余的话尚未说完,便不插嘴了,静待他说。
柳如眉愿意等他,全盘说下来,柳如风便也不拖延什么了:“利弊之言,不可以偏概全。皇上就是想打压咱们爹,也应当想想,爹所处的位子,是否能由得他来打压。没了爹之存在,周国是否,在损了爹这一员大将之后,得以幸存。就是苟延残喘,那处境,是何等的一斑。”
这些道理都是最最浅显的,柳如枫能谈到,柳如眉也能想到。但是司马鹚的种种所作,柳如眉凭借自己的直觉感知,以及重生归来的处处留心比对之下,司马鹚半点没有按照综上所述而为。
司马鹚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