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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客栈,秋菊便有些慌了,她如何知道柳如眉不打算将带一俩个兵士大哥出去。如今只有她与这个小姐从奴隶市场带回来,不知道暗地里有什么心思的少年,跟在柳如眉的左右,让她更加放不下心来。
出了事的位置很容易便能找得到,旁边围着的人较之之前更多了。
一传十,十传百。
这事儿怕是明日,都能传到金陵去了。
“哎呦,这是叫人使了什么邪术吧?怎么就还在烧呢?”有人嘀咕。
“鬼知道,方才下雨就不曾灭的,那船都已经给烧没了,可惜了那船上画得威风八面的银蟒啰!”另外一人唏嘘,蔚然长叹。
银蟒?
柳如眉不知在其他诸国银蟒寓意着什么,但是在周国,银蟒就是将军府的标识。
那
柳如眉已经不敢往深了想了,她整个人就已经慌了。
秋菊连忙拉住了柳如眉的手,轻轻的拍着:“小姐,您定要往好的去处想。奴婢先前见过那江上燃起火苗的场面,那人就身形来看,就不可能是将军。小姐莫要自己吓自己!”
柳如眉一听就知道秋菊是在安慰于她,但是江上的人怕是早就烧成灰了,或许是连灰都叫烧没了。她自然是不希望柳鸿出事的,如今也只能循着秋菊说的话走下去了。
也只能如此了。
不若如此,柳如眉此行的目的就已然作废了,她也没有什么面目去见家中的娘亲与哥哥们了。
柳如眉的面色凝重,尽管一再教唆自己不要去那般想,但是却就是忍不住不去那般想。
宇文烨在一旁看了许久,忽而说了一句:“这是软银。”
“软银为何物?”柳如眉皱眉,她从来不曾听见过这样的东西。
“软银是一种银白色的块,同银骡子一般大小,遇水即燃,用干而燥的沙泥覆之,方能灭火。不然便只能等它燃烧殆尽。”宇文烨解释道。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宇文烨定定的注视着江上的火,缓缓言道:“这原本是我同我的老师炼丹时,无意弄出来的玩意儿,老师不甚将软银掷到了水中,而后软银便在水中燃了起来……”
宇文烨言语之声分外之轻,只有柳如眉与秋菊能够听到。他突然卡在了这个地方,声音微哽。
柳如眉不消看,便知晓宇文烨的眼眶怕是已经红了。
柳如眉静静的做聆听者,只待宇文烨继续说下去。
宇文烨花了许久才调理好自己的情绪:“那时的老师……尚不知道那是如何情况,慌乱之中,将那燃烧的一盆水打翻了……火苗随着水漫开,刹那之间,那间屋子便燃了起来,连着燃了两侧的屋子……”
不消再细细的说下去,柳如眉便能想到那时的景象了。
没有人知道如何将那火灭了,一连烧毁了不知几数的宫殿,不知殃及了多少的宫人……
柳如眉算是知道宇文烨是如何被赶出来的了。
“火灭了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了,那一把火,险些烧了我……爹。”
宇文烨在心底分外挣扎,最后还是将这个称谓喊了出来,闭上了眼。
这个叫鞭子一次又一次打得皮开肉绽的少年,流下了眼泪。
柳如眉不知为何,心中一酸,眼中也盈满了泪。
既然这软银是人造出来的东西,那江上着火烧死的人,便不是叫雷劈的了。
第四十二章 坐船,一个拿乔的家伙
烟波江上的火整整的燃了三日,在青天白日之下,这般景象,不可谓不引人瞩目。
但是城中的百姓自初始的诧异,已经变得波澜不惊了。
倒是火灭了的时候引得了几分的注意。
前三日,因着这团火在江上燃着,没有船夫敢渡人过江,江的两岸硬是绝了来往。
今日才有船夫肯渡江,柳如眉也是一直等到今日。
不过,即便有船夫渡江,也只是渺渺几人尔。
城中人都知道江上起火的事,又不见有人出来说明缘由,是以,他们的心中还悬着呢。
这时,柳如眉带着数名随行的仆从站在江边,便有这几分的引人注目了。
老船夫懒懒的坐在自己的船上,没有要摇桨的那股劲儿。
秋菊上前细声问:“大爷,我们要过江去,您能不能渡我们过去?”
老船夫懒懒的竖起了一根手指,不曾抬头看一眼,兀自的说:“只要给了这个数,我自然渡你们过江。”
秋菊不甚明白这一直手指头的含义,想了想,也是竖起了一根手指,问道:“可是十文,倒也是可行的。”
老船夫嗤笑,摆了摆手,言:“十文那是以往的价钱,今日,坐我的船,需得十两银子。兴许明日会降,但是今日就是这个价。”
秋菊闻言,有些气。虽然将军府不差那个银钱,但是这老船夫是看准了时机的,漫天要价。
秋菊是转身就想走的。
凭什么他们要坐他的船,平白的受这等气?但是柳如眉不曾表态半分,秋菊也就只能等着她的抉择了。
柳如眉笑笑,想凭着这个捞银子,她是能够理解他的念头的,但是捞到了她的头上,那便着她不喜了。
若她此番真的没有将银子带在身上,这船夫开出这样的价码,她不就只能站在这儿,哪儿都不能去了吗?
“老人家,你且想好了,一两银子,我们都能拿着去买条船来,自个儿划过去了。”柳如眉和气的同老船夫讲了这么个理儿,“是以我们不坐你的船,便没人能坐了。”
老船夫哼哼了两声,也不吭声,兀自的拿乔。
两个兵士站在那里散发着一身的冷气,那老船夫感觉到,瞥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也就再没有过多的反应了。
柳如眉也不理会他这般姿态,这话她已经撂在这儿了,这老船夫只作未尝听闻,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柳如眉也不多说什么,扭头边走。
秋菊的心中舒坦了,而后却是担忧了起来:“小姐,我们如此,不是会耽搁行程吗?”
“不碍事。”柳如眉只是这般说。
回到客栈,掌柜与小二都分外之惊讶:“客官们如何又回来了?”
柳如眉不答话,但是秋菊憋不住,同他们二人说了他们方才出去遇上的事儿。
闻言,掌柜先是说道:“幸好今日你们退的厢房还未曾挂牌,你们尚可在原来的厢房中休息。”
而后唏嘘,“那船夫我们也都知晓,在浣城出了名的不怕死,端看你给的银子多不多。据说他的祖上便是如此胆大,周与夏交战之时,还载了将军过了江的,只是那时没有如此这般的计较罢了。”
柳如眉认那老船夫的祖上是好的,但是老船夫却是绝对不曾承袭到他祖上的半分心!她定然要想个法子教训教训他!
柳如眉便又在客栈住了一日。
当夜,柳如眉着自己的念想告知与了宇文烨。宇文烨听到她的念想之后,便分外的支持她,还与她出了主意。
宇文烨的脑袋果然聪明,柳如眉只大略的听他讲了两句,便决定就用他所言之法。就是不知为何,他都这般聪明了,竟是叫那奴隶市场困了如此之久。
柳如眉几次三番相问,宇文烨都是扭过头去,避而不答。
第二日。
柳如眉也不去管那个老船夫,他们昨日里另外寻了一个老实的船夫,载着他们过了江。
这船夫本来不曾打算这几日里去江上渡人的,盖因这个船夫的娘子不同意罢了。他的娘子便亲眼目睹了江上有人烧起来了的那么一幕,于是分外担忧做船夫的夫君,而后着他这两日莫要去江上了,太邪乎了!
然后是宇文烨找齐了东西,将那软银做出来,演示与他们夫妻二人看,确凿的明晰了事情的真相,船夫才能在这摇桨。
“小姐,昨日的那个船夫一直的望着咱们呢!”秋菊心下有些解气。
她虽然不知道柳如眉谋划了什么,但是光看老船夫的眼神,便格外的舒服了。
柳如眉自然也看到了老船夫的眼色,多半是落在她身上的,还有部分是落在正在摇桨的船夫身上的。
嫉妒罢了。
柳如眉拢拢身上的衣裳,转回头来:“无需理他。”
秋菊乐颠颠的答了一声“是”,然后翻出了包袱中的袍子,给柳如眉搭上。
柳如眉摸着那软软的袍子,上面细软的棕色毛叫她爱不释手,又替她挡去了江上的寒意。
船划了两刻钟左右,柳如眉便到了夏国。
柳如眉他们自船上下来,兴许是终于见着有人从江上过来了,便有人急急的问了船夫。两厢谈了片刻,船夫又带着那来问话的人调转船身,返回去了。
柳如眉沿着这条路一路远望,目之所及,都与周国没有如何之显眼的差别。
周国与夏国虽然是死敌,但是他们之间的风貌却是最相近的,而其他诸国,都是游牧一派,柳如眉并不是如何接受得来。
白舜钦便曾与柳如眉说过,周与夏最早之前确实属于一家。只不过分封之后,司马家先祖与杨家的先祖各拿了一半罢了。
只是封地落到他们的手上之后,他们都觉得这分配得尤其的不平,而后就打了起来,一直延续至如今而已。
“白先生,你为何懂得如此之多?”柳如眉小而稚嫩的脸微微皱起,仰着一颗小脑袋,好奇的看着白舜钦。
彼时的白舜钦还是少年风华,真正的温润如玉。
白舜钦微微弓身,他与柳如眉的距离更是近了,身上传来了一股甚是好闻的味道。柳如眉忍不住嗅了嗅,淡淡的馨香入鼻,着实叫人通体畅快,半分的疲劳都没了。
第四十三章 那个方向,是天牢?
柳如眉花了好一番的功夫去嗅白舜钦身上的味道了,最后是味道不曾嗅出来,白舜钦说了什么,她也是半分都没有听到,真真是白瞎了那段年岁。
柳如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如今再去想,也想不出其他的东西来。
这里是夏国的抚城,有夏国的第二帝都之称,也确数繁华。
而被称作是第二帝都也另有缘由,夏国的都城顺城就与它相邻。
自抚城去往顺城,不过短短的一日的路程。
柳如眉雇了马车,黄昏之时,马车便载着他们到了顺城。
虽然一路奔波,但是柳如眉依旧打算夜间去夏国的王宫一探虚实。
用罢饭后,柳如眉便睡下了,她要养足精神,到了晚间,方能有精神。
秋菊讶于柳如眉今日睡得早,但是她也累了,便也跟着早早的灭了烛火,随着柳如眉一道睡了。
兵士交接了班子,换了人守夜。
夜半,子时,人声寂寥。
柳如眉已然睡饱了,缓缓的从床上爬起。
屋中尤其的静,除了柳如眉自身衣物磨砂的声音,房中就只有秋菊不是很沉的呼吸之声。
虽然是子夜,但是屋外依旧有着亮光,星子、与淡淡的一层月光透过薄薄的纸窗落到屋中。所以,即便没有点着蜡烛,屋中尚且不算很暗。
门外有兵士守着,他们细细的言语着一些琐碎之事,却是时刻注意着周遭的情况。
柳如眉落地,套上靴子,起身将床上收拾了一番,蹑手蹑脚的去到了窗子那边。
“吱呀——”
打开窗子时,窗子不可避免的,就会发出声响。窗子一有声音,柳如眉抓在上面的手便会多用几分的力,而后在空中停顿一会儿,着她仔细的听门外的动静,才接着动作。
这一系列之举动,都是柳如眉屏息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