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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柳鸿便是这样说过之后,再无踪迹的。
柳如眉猜这是那人已经准备要对柳鸿动手了。知道再问这丫鬟也问不出什么来,柳如眉当即出了柳渡的宅邸,去寻自家的马车。
驾车的是柳鸿身边的副将,他已经脱了粗布衣裳,柳如眉一眼便认了出来,心中“咯噔”一响。
那副将看到柳如眉一人出来,心下奇怪的问:“怎么只有小姐一人?将军人呢?”
“爹今日怎么着你一块过来了?”柳如眉反问。
“将军也不曾同我细说,我正诧异着呢!”副将不明所以,也是个不知情的。
这么说来,柳鸿早就料到了今日会出事,便着了身边的副将来护她!知道了会出事,又为何要来呢!柳如眉有些懊悔,她那时就应该同白倾华一样装病不来的。
第三十六章 各执一词的两个人
府中病了两人,柳鸿也有了不来的说辞。
可如今倒好!柳如眉气得咬牙,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出了什么事?”这副将就是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
“快!先送我回将军府,回了府再议后事。”柳如眉说着,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车,副将暗叹柳鸿还是传了柳如眉武功。
副将没有多想,侧身坐在马车上,扬起了马鞭。
这架带着将军府标志的马车在金陵的青石路上飞驰如风,惊吓了一干路人。
副将的驾车手法很好,不曾出现半点意外,不消多时,马车就停在了将军府的侧门之外。
杨副将甚是思量了一会儿,复又摇了摇头。
翠珠没说柳鸿的去向,却又说他叫夏国的人俘虏了去,那么大概率,她说的便是假话了。
但是也不能如此断定,毕竟西凉国与夏国又不曾结怨的,夏国本就是周国的死敌,她也有可能说的确实是实话。
将军府这两日便一直沉浸在一股子的诡异氛围之中,柳如眉就怕皇帝下一刻就下了圣旨,要缴了将军府。
但是柳如眉不曾等到司马鹚的一道圣旨,却是等来了一纸丧礼的请帖。
叶氏的儿子死了。
是的,就是柳渡纳为妾室的那个叶氏。
柳渡那厢还欣喜着,他唯一的儿子便没了,也着实令人哭笑不得,也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
柳如眉拿着那张素色的帖子,诧异不已,她见都不曾见过叶氏儿子的面,连他叫做什么都不大记得,有印象的大抵都是他还在叶氏的肚子里的时候。
“叶氏的儿子死了?”
“真真切切,板上钉钉的事了!老远都能四爷的府上听得到哭丧声呢,叶氏还哭晕了过去,这都一日了,听说,还没醒呢!”说话的是冬雪,她正为白倾华整理衣橱。
还没醒呢?那就是给真的气着了呗,怒极攻心,还留着口气,那真是叶氏命大。
柳渡府上会恨叶氏的,明眼见着的,不就是殷慧慧她们母女吗!柳如荷如今是出了头,怕是不会再同她们搅和在一块。不过,柳如荷似乎本来就站在柳如眉这头。
柳如心一个和亲的姑娘,大汉王都允诺她做王妃了,她竟然还能动手?坏自己的名声?
但是转过头来一想,柳如心或许正是仗着自己如今大不相同的身份,柳渡知晓实情也会选择保她?
能够猜到了也就只有这些了,多得,得看柳渡了。
“小姐要去吗?”冬雪忽而问。
柳如眉摇了摇头:“去那儿做什么?”她自己家的事儿尚不曾解决了,去管柳渡那里的腌臜事做什么?
冬雪想了想,附和道:“也是,如今还是夫人要紧。”顿了几息,她又接着说道,“将军这两日一直未归,夫人心中担忧,阿棠姑娘都说夫人思虑过重,怕是会影响到身子的恢复。”
说及柳鸿,柳如眉便万分之头痛。她这两日暗暗的走了好几趟金陵的天牢与皇宫,没有见着柳鸿,也没有探听到半点他的消息。
这厢柳如眉在顾虑柳鸿的事,那边办着丧事的地儿,却是吵起来了。
灵堂遍地都是素色,堂中停放的棺椁不是寻常的样式,要小许多,制式略有几分粗糙,一看便知是加紧赶制的。
柳渡坐在堂中,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那口棺椁,这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也是这七年来唯一的儿子。
这时,只着着中衣的叶氏突然跑了进来,哭天抢地的就扑伏到了棺椁上:“翰儿啊!我的翰儿,是为娘没有护好你!”
她的眼眶通红,微肿。
叶氏也知晓,只哭没有用,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就跪到了柳渡的跟前:“夫君,这定然是有人害了翰儿!翰儿尚在幼年,便没了此生!夫君,你定要还翰儿一个公道啊……”就怕柳渡不听她所言,叶氏一直跪在地上,相求。
就是叶氏不说这样一番话,柳渡的心底也是有了成见的。只是他在想,他如今,到底是帮那一边的好。他已经差了人,去把柳如心给叫过来了。
叶氏这边哭了不一会儿,柳如心便过来了。
柳如心身上的穿着也是素静,不过她的头上带着一只琉璃色的簪子,露出的簪头上是一只形貌神俊的展翅鸟儿,隐隐看着,好似是凤。
经过之前的一役,柳如心对自己的情绪控制,更是稳了,看着柳渡也不会变了脸色。叶氏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作为晚辈,她自然是要安慰一二的。
柳如心步至叶氏的身旁,作势要拉叶氏起来:“爹爹着我过来看看翰儿弟弟,翰儿弟弟也是可怜,姨娘莫要再伤心了,还有心儿在呢。”
叶氏能承了柳如心的情,那才是有鬼。就如同她先前笃定是有人害了柳如翰一般,她更加笃定这害人之人便是柳如心。柳渡疑心太重,叶氏方才只是不便直接去说与柳渡听,所以她只是央求着柳渡去查罢了。
如今柳如心惺惺作态,叶氏自然不喜,一把便打掉了柳如心放在她身上的手,冷冷的瞥了一眼:“你莫要以为做了这番姿态,我便会信你。”而后又对着柳渡,言辞咄咄,“夫君,我是不能驳了她的面子,但是翰儿的事,必然是要与她挂钩的!”
“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柳如心变了脸色,委屈的看着叶氏,“心儿如此这般为姨娘着想,姨娘怎么能如此篡改心儿的意思?”
叶氏也不理会柳如心的话,柳如心所说的一字一句,她都不想听,全部都是用来蒙骗他们的!
“夫君,那时翰儿是同柳如心一块出去的,去了后院之后,又不曾着丫鬟跟随,然后翰儿便出事了!”叶氏回忆起那时的事,悲从中来。
“若说是意外,那她——”叶氏指着柳如心,恨恨的咬牙,“她应当叫人来救的,但是却是等到翰儿没了气息,才去叫的人,这有什么用!这般情况,绝对是她做的!”
被叶氏这般笃定的指着,柳如心面上委屈,也跟着跪了下来:“那日心儿喊了人的,只是那些丫鬟玩忽职守,没有人守在那头,我也不会水,不然必然就下去救翰儿了!唯二知道当时之境况的人,便是我与翰儿,如今翰儿不在了,我百口莫辩,你们都当我是恶人!”柳如心说着,凝噎,“爹!您要信心儿,心儿真的不是那般的人!”
两人各执一词。
第三十七章 你一个人去?
柳渡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二人的身上,二人都是垂着头,不断的落泪,哭泣。
柳渡看着她们的这般,心中一阵烦躁,脑中先前想到的东西便紊乱了,不知如何评定,只得摆了摆手,暂且作罢吧。
……
白倾华的高热已经褪去,身上的疹子也不再继续蔓延了,甚至还有些疹子已经褪去了红色。春华身上的便没有这般的显著,但是也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成效。
可见阿棠的方法之效用。
“小妹!你且让三哥先进去看看娘啊!”人未至,而声先闻。
“三哥,这天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就莫要来给阿棠姐姐捣乱了!”柳如眉将柳如莽拦在院外,作势要关院门。
“哎哎哎!别呀!”柳如莽只手卡在中间,叫柳如眉关不了门,“我要去看娘亲!我都有几日没瞧见爹……”
柳如眉在柳如莽开口前就先将他的嘴捂住了,他这样的大嗓门,这一嗓子一嚎,里头的人不都听到了。白倾华今日才没提柳鸿,现在陡然提起就会牵动白倾华。
柳如眉捂着柳如莽的嘴,把他拉到院外的小道上,轻声的同他说:“我今日说的话,除了二哥,你不要往外传!”
柳如莽本来还想还手的,现下却是有些懵。
柳如眉不等到柳如莽点头,就不打算将手放下去。
柳如莽在那里比划了半天,最后只能点头。
“三哥,你定要听我的!”
柳如莽又是一点头。
柳如眉松开手,凑到柳如莽的耳边同他将这两日的情况与他讲了。柳如莽听到的当下,怒气就上来了,卷起了袖子,就准备要去会会翠珠。
柳如眉连忙将他拉住:“三哥,我想去找爹,府上的事,就要你与二哥一块看着了。”
柳如莽是个死脑筋,本来是转不过弯儿的,但是柳如眉说了这样的话,他是一下子便猜到了其中的意图。
“不是,你一个人去?”柳如莽上下扫了柳如眉两眼,拉住她,“小妹,你可不能去啊!你这样一个弱女子,去了夏国,那就是给扔到了狼堆里头!是要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柳如眉扬了扬眉,反手就将柳如莽推了出去,同他勾了勾手,笑道:“不若,三哥同我比划两招?”
“嚯?”柳如莽退了几步,惊讶于柳如眉竟然会武功,他天天跟在柳鸿身后学武,是知道得最清楚的,柳鸿绝对不曾教过柳如眉武功。
柳如莽都有几分怀疑柳如眉是不是叫人给掉包了,不是他的那个眉儿妹妹了。
“那便试试?”柳如莽的脑袋还是稍稍有些懵,这话有些试探的意味在里头。
两厢摆开阵势,你来我往了不下几十来招,最后却是柳如莽略显颓势。
柳如莽最后认了自己输了,但是对柳如眉要去夏国的事,仍然抱有几丝的担忧。
不管柳如莽作何决议,柳如眉是已经决定去要夏国走一遭,但是就怕这一去,没几个月的时日,回不来。
临行前,柳如眉同白倾华说,她要去白舜钦那边修学,同白舜钦已经对好了口风。
离开将军府的这日,天色阴阴的,下起了绵绵细雨,打在人的脸上,凉凉的。阵阵的疾风吹着,着这雨拍打得更是大力,柳如眉坐在马车上,同行的还有秋菊,并几个军中调来的汉子。
柳如眉本来只是想一个人出去的,但是已经同白倾华说了“只是修学”,于是白倾华便把秋菊扔到了她的身边,而另外多加进来几个汉子,是柳如枫在听到信儿之后,拿着柳鸿的兵符去军中找来的。
这几日,因着下雨,柳如眉一直都是坐在马车上的,马车的速度简直叫柳如眉难以忍受。这要是柳鸿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马车拖了她的后腿。
柳如眉沉着脸,和外头的累叠在一块的积云一个颜色,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盯着下头看,仿佛想用这双眼睛,将之戳出个洞来。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是说了,要去白先生那里吗?”秋菊撩起了车帘,丝丝凉风透过小口吹了进来,着实有些冷。秋菊抖了抖身子,将车帘子放下了。
“不去白先生那儿,我们这是要去夏国。”
这都已经过了几日了,早就离开金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