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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第5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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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既然投缘,我便送一只公的麒麟给三哥儿戴吧。”
  兰佩惊得急忙起身,“万万使不得!恪勤公(忻嫔父亲那苏图的谥号)的遗物,犬子哪儿有福气领受!”
  忻嫔自己却笑,“谁让我福气薄,生下的是个公主。这公的麒麟,倒不宜给女孩儿家戴了。放着也是放着,倒可惜了。”
  “兰佩姐姐家的三哥儿,既然叫‘麒麟保’,那便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姐姐千万别推辞,不然便是嫌弃了我这点子微末心意,也嫌弃了我阿玛留下的物件儿微薄去呢……”
  忻嫔的话叫兰佩尴尬不已,目光不时滑过婉兮去。
  忻嫔娇憨地向婉兮笑,“令姐姐快帮我劝劝兰佩姐姐。这金麒麟虽然是我阿玛的遗物,可是没有半点不吉利的,我都是爱若至宝的!”
  婉兮抬眸静静看向兰佩,“虽说忻嫔以姐妹相称,可是宫里依旧宫规严谨。不管怎样,忻嫔是嫔主子,九福晋是臣妾~”
  兰佩恍然,忙深蹲谢恩。

  ☆、第1941章 204、兄妹(7更)

  送九福晋和玉壶出宫去,婉兮一直送到顺贞门口。再不能向前去了,这才停下。
  兰佩不由得还是轻声问婉兮,“……依令主子看,九爷婉辞双公爵,可否恰当?”
  为人臣子,食君俸禄,这个公爵本也是傅恒该得的。傅恒却婉辞,甚至于落泪……外人便也有人很是多心,讥讽傅恒本无大功,不过奉承圣意罢了;至于婉辞公爵,一来不配,二来不过是沽名钓誉。
  九福晋所问,必定也是九爷心中所忧。
  婉兮轻轻握了握兰佩的手,“已到宫门前,时辰有限,我便说句直白的。若有冒犯,九福晋请多担待。”
  兰佩忙深蹲为礼,“还请令主子直言不讳。”
  婉兮点头,“九福晋知道,康熙爷说过,傅家原本是蓝旗之下,因出卖旧主才得以加入镶黄旗。那会子康熙爷曾质问孝贤皇后和九爷的伯父马齐等人曰,‘问其族中、有一人身历戎行而阵亡者乎?!乃不念朕恩、擅作威势’”
  兰佩面色也是微微一白。
  婉兮轻叹一声,“康熙爷说‘其族中,并无一人行间效死者’,言语之中指责傅家虽钟鸣鼎食,然无人以死报效,配不上这样的圣恩……而咱们皇上,凡事皆以康熙爷为准绳,康熙爷的旧日言语,怕也会影响到皇上。”
  “九爷的担心便是在此处了——九爷如今位极人臣,虽有大金川之功,与此番西北用兵的独为筹划之功,但是在外人眼里难免并无以死报效。这便更应了康熙爷当年对九爷伯父、阿玛的叱骂之言。”
  “故此九爷这会子婉辞双公爵,竟至泪下……依我看,这才正是九爷明智所在。”
  。
  兰佩抬眸,定定望住婉兮,这才终是松了一口气。
  “听令主子指点,奴才这才明白了。”
  “虽是夫妻,说实话,九爷婉辞这双公爵去,奴才也曾不明白为什么。况且,便是辞官,何至于要在皇上面前落泪了去?”
  兰佩说着,眼圈儿也是红了。
  “原来九爷心中藏着这样的苦楚……都怪奴才粗心,竟没能早知道原委,没能帮九爷分担。”
  “谁说你没有?”婉兮凝视住兰佩的眼睛,“你进宫来,与我问起这些话,你这便是为九爷分担的。”
  “即便这句话这会子才说明白,可是你之前心下陪着九爷一起着急,那心意却也是丝毫不差的。只要有心,只要那会子陪伴着他,那便已是为了九爷分担的。”
  兰佩心中轰然一暖,已是快要落下泪来,“这世上,当真没有人比令主子更明白九爷。”
  婉兮便笑了,“谁让我刚遇见他,便将他当了亲哥哥呢。我哥哥那会子在江南,离着远,我便也真心实意都将九爷当成哥哥了。”
  婉兮定睛凝视住兰佩。
  “而九爷,那会子与我说的也是,‘兄妹相称’。这多年过来,我们两人更早已如亲兄妹一样。”
  兰佩望住婉兮,眸光中盈盈有泪。
  “……奴才明白了。虽然晚了些,可是奴才这一回,是真的明白了。”

  ☆、第1942章 205、龙袍(8更)

  九福晋先迈出顺贞门,走向神武门外等着的马车去。
  将时辰留给婉兮和玉壶。
  玉壶舍不得主子,可是更关心忻嫔与九福晋之间那故意的拉近。
  “……依主子看,忻嫔又安的什么心眼儿?”
  婉兮垂首,轻轻勾了勾唇角。
  “便是我在皇后面前说的那番话。九爷婉辞双公爵,皇上必定再为儿女赐婚。原本前头已经有了纯贵妃的四公主,那么后头自然也唯有皇后的嫡出公主才可指婚。可是谁能想到五公主夭折了呢,那必定是六公主指婚。”
  “这些皇后和咱们能想到,忻嫔自然更能想到。她这便忙不迭与九福晋修好,意思便是明摆着的。”
  玉壶深吸一口气,“若忻嫔与九福晋结成儿女亲家,那奴才在九爷府中,倒要更小心一些。若九福晋的心偏向忻嫔去,对主子……岂非不利?”
  婉兮倒放松,含笑摇头,“别担心,九福晋如今也是心里明白的人了。再不会发生如从前舒妃从中作梗的那些事儿去了。”
  。
  婉兮回到宫中,还没进门,就从玻璃明窗瞧见窗内的明黄闪动。
  婉兮欢喜得奔入殿门,“皇上回来了!”
  虽说明黄龙袍为皇帝专用,可是皇帝一年到头在宫里也只穿那么几回明黄而已。若是平日,都是各色常服,或是外罩石青色的朝褂。这般明晃晃地明黄龙袍衮服加身,婉兮看着也是庄严又热闹。
  皇帝这几日斋戒,之后告太庙,然后于午门举行罗卜藏丹津的献俘礼。这一去一回,便是多日未曾来后宫。
  婉兮立在门口远远瞧着皇帝,忍不住甜笑。
  瞧皇帝穿着明黄的龙袍衮服就来了,便分明是刚从午门献俘礼回来,没去养心殿换衣裳,就到她这儿来了。
  皇帝扬眉,“站那么远,又笑什么?”
  婉兮含笑摇头,“……奴才是觉着,皇上这样穿,真好看。”
  这才是天子,统御天下,平叛四疆,意气风发。
  皇帝哼了一声,“忙什么去了?爷来了许久,都没见你回来。”
  婉兮回眸盯玉蝉一眼。
  玉蝉是殿外伺候的女子,唯有在玉叶、玉蕤等头等、二等女子都不在的时候儿,才能到殿内补缺。
  婉兮以为玉蝉没向皇上禀明她的行踪。
  玉蝉委屈得都顾不得规矩,从门槛外伸手进来扯婉兮的袖子。
  婉兮便向后侧身,将耳朵伸过去。玉蝉低低嘀咕,“……奴才早都禀明皇上了呀,说主子去送九福晋了。皇上这会子怎么反倒当着主子的面儿,装起糊涂来了?”
  婉兮挑眉,已是忍不住笑了。
  悄然回手使劲儿打了玉蝉一下。玉蝉是没错儿,可是哪儿有这么嘀咕皇上的。真是在她宫里呆的日子久了,都叫她给惯坏了。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玉蝉吓得赶紧躲一边儿去,婉兮便将门帘放下,走近皇帝身边儿去。
  “皇上,该去看一看忻嫔。忻嫔为皇上诞下六公主,劳苦功高。”
  皇帝抬眸瞟了她一眼,“嗯,自然会去。可是若去得早了,岂不是叫皇后伤心?”

  ☆、第1943章 206、止杀(9更)

  婉兮忍住,不叫唇角勾起向上的弧度去。
  便使劲垂首,只伸手去捋那龙袍上的龙须去。
  “可是皇上若去晚啦,忻嫔也会伤心呀~~”
  皇帝便“嗯”了一声儿,“那就找个不早不晚的时候再去。”
  婉兮挑眸眨眼,“那奴才倒听不明白了。什么叫不早不晚的时候?”
  皇帝将她的手从龙须上捉下来,搁在掌心里掂了掂,“今天罗卜藏丹津的献俘礼完成,皇考的心愿已了,爷便得去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然后将此事告知。”
  “此事自不能耽搁。可是天色都已经到了这会子,从畅春园请安完毕,已是不能回宫。便得暂时宿在圆明园。便也等从圆明园回宫之后,再去看忻嫔母女吧。”
  婉兮想了想,便也点头,“也是。先帝的遗愿,太后自然代先帝记着。今日皇上赶去禀告,也叫皇太后安心。”
  皇帝便歪头凝视婉兮,“……去收拾。一起去园子。”
  婉兮张了张口,面色微微一红,“爷……叫我跟着一起去?”
  皇帝轻哼一声,“好奇怪啊,我难道这会子在与旁人说话呢?”
  婉兮含笑垂首,“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会子皇后的肚子已经大了,忻嫔又诞下六公主,奴才好歹也担着佐理内治的差事,总觉这会子不宜离开。”
  皇帝摇头,“又不去多少日子,不过几天就回。你放心就是,宫里乱不了。”
  皇帝凝着婉兮的眼睛,缓缓道,“……不过你担心着皇后,这心意也该嘉奖。不如这样,这几天便叫庆嫔替着你。若有什么是皇后挺着肚子顾不及的,就叫庆嫔学着理一理。”
  婉兮心下悄然一动,忙起身蹲礼。
  “奴才替陆姐姐,谢皇上恩典!”
  皇帝轻哼一声,“庆嫔好歹比你还大三岁呢,你便放心交给她就是。”
  。
  马车辘辘,婉兮小心瞧着皇帝。
  按说准噶尔平定、再加上今儿是罗卜藏丹津的献俘礼,皇上理应高兴才是。
  可是映着斜阳,她却总觉皇上眼底,仿佛印着隐约的忧色。
  婉兮便垂首轻声说话,“……那皇上斩了罗卜藏丹津没?”
  今儿隐约听闻,午门外已是杀了人了。以雍正爷对罗卜藏丹津之痛恨,本当斩了,祭告太庙。
  皇帝眸光轻转,黑瞳里映着橘红夕阳。
  “你猜~”
  婉兮忍不住努嘴,“皇上既这样说,那便必定是没杀。”
  皇帝微微扬眉,“你……也是惊讶?”
  婉兮不由得凝注皇帝。
  这样一刻,两人四目相投,窗外暮光明灭。婉兮心底五味涌动。
  半晌,婉兮便错开眸子,却是展颜一笑。
  “是奴才小心眼儿了,总比不上天子宽仁之心。皇上没杀罗卜藏丹津有什么奇怪的?便如皇上刚一登基,都能宽恕从前的八爷九爷十爷,又复十四爷的爵位,十四爷今年薨逝,皇上还亲为奠酒……”
  “这些心腹、肘腋之患,皇上都可宽宥。就更别说那些远在边疆的了。”
  皇帝这才笑了,捏了捏婉兮的下颌,“爷非但没杀罗卜藏丹津,还赐他两个儿子为蓝翎侍卫,御前行走。”

  ☆、第1944章 207、已熟(10更毕)

  婉兮含笑点头,以罗卜藏丹津之例,已经可以想见皇上对于达瓦齐之处置。
  这十五年的相伴,她已约略能摸得皇上心意。皇上若想要做一事,若无先例,必定于那之前先开先例。至此,待得那件想要的做的事到了该办的时候,便已有先例可循了。
  若此皇上才在七月先举行罗卜藏丹津的献俘礼,却将达瓦齐的献俘礼定在十月。
  婉兮想明白,却自然不能说破,只含笑点头,“……与一颗人头相比,更要紧的自然是他部众的人心归顺。千万颗心,自然比一颗脑袋更要紧。”
  。
  这一晚于圆明园中,皇帝格外贪了两回嘴。
  婉兮承受不住,却只当成是皇上献俘礼后的欢悦所致。
  婉兮悄然推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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