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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他怀中呢,可是身子却将他当成了那狐祟……起了那晚一般的暗潮。
☆、三卷346(1更)
三卷346(1更)
佛堂之中,他趺坐于地下,她坐在他腿上。
俯仰之间,她的神思早已被袅袅香烟抽成迷离。
那份莫名的熟悉感,不仅透过他指尖、身子而来,更——因为那一缕不绝的香烟,袅袅不散。
她便一震,忽然明白了那晚梦境里朦胧闻见的香气是什么。
——就是香,就是常年身处佛堂之中,常年手指拈香所留下的那种味道。
皇帝的养心殿西暖阁里就有那样大的仙楼,常年香火不绝;皇帝每日里早晚,更是都要到佛前亲自拈香,故此他身上、指尖早就留下了那线香的味道。
且因为是天子上用之线香,必定用最顶级的香料。且在捻成线香的时候,并不似民间般掺入大量黏土……天子的线香,香料用足,且便是用粘合剂也都用并不起呛人烟气的。
婉兮想起,那会子梦里她尚且能隐约认出是线香的味道,故此她才更信足了那人是狐祟——狐狸若修成人形,必定托佛法之力。说不定那狐狸的窝就在佛寺珈蓝左近,那狐狸就是浸染多了香火,这才能出来作祟的。
可是这会子闻起来……婉兮心思虽也被皇帝勾弄的朦胧,却终究是光天化日,心思还有一半清醒,这便猛地一把推开了皇帝!
。
皇帝正在妙处,冷不丁被这样一推,真不啻是从云端直落下地面来。
神思被摔了个稀碎。
他眯起眼来盯住婉兮,眼中还有那氤氲难去的渴念。
“怎么了,嗯?”
婉兮瞪住他,先时不敢开口,只惊愕地瞪住他。
在不是百分百确定之前,她哪儿敢向皇帝说起那晚的事?
可是……那香的记忆却是太过独特。这天下佛寺众多、线香更是千千万万种类,可是天子之香却应该是独一无二。无论用料、还是制法,都绝无任何人敢僭越的,唯有天子使得。
因他身上常年染着这样的香气,时常与他自己的体香混成一体,这些年耳鬓厮磨,那香气早已记入骨髓,她又怎么可能认错?
婉兮深吸一口气,抬眸盯住皇帝:“那晚,就是皇上说要与九爷商谈要以平大金川事祭告轩辕黄帝的那晚……皇上是不是夜半后到奴才宫里过?”
皇帝扬眉。
君无戏言,他不便说是还是不是,只是这样挑眉盯着她。
一般,无论是后宫还是大臣,一看他这表情,就自己先心虚了。可是眼前的人儿却仰头定定盯着他,一副不问出话来就不罢休的模样。
他只得再使杀手锏,又将她拖回膝上继续亲她……可是她却还是一边在他唇齿之间一点点柔软下来,一边还在呢哝着追问:“爷……是不是您?”
他便加了更大的力道,想用更深的缠绕来赶走她的理智。
她终究是他的小丫头……从十四岁遇见他那年起,在这般亲昵之事上便都是他一手教导、养成起来的,故此她身子的所有反应,他全都能了若指掌。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叫她投降,他全都信手拈来。
他便指尖一转,捻住了她腰后下三寸之处。
☆、三卷347(2更)
三卷347(2更)
彼处,正是分股之地,有一小窝。
他生就手指修长之外,又因极擅弓箭,故此指尖较之常人更为敏锐、有力,故此那处小窝微妙之处,他便能寻到。捻住之后,再以指尖用玄奥之力,一挑一提……他身上那娇小的人儿,便受不得了。
这处玄秘,唯有当她在他之上时,方最得用。
宛若机关,只要他一触动,她便登时酥软无力,妙不可言。
可是今儿……他连这样的绝杀之技都用上了,她也的确如往常一般绵软甜柔下来,却还是缠着他的颈子,甜甜地亲他的颈窝,依旧在他耳边呢哝:“爷说嘛……那晚,爷来没来过?”
。
他无奈,只得用尽全身力气去冲击……
只想着叫她力竭睡去,他便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了。
可是当真男人如钢,女子似绵……一旦女人坚持起来,男人便什么力道都能被包容、卸去,变成了,呃,咳咳,绵里藏针……
她就是不肯就范,就是始终吊着那一口气,就是——不叫他得到那极致的成功。
他已全力以赴,浑身汗水被满。若从前他这样,她早已“生死”几个轮回了。而今天,她像古井、深潭,只将他细细密密地都吸进去,那个就要失足跌落而下的人,反倒更可能是他自己。
他极力抗衡,不肯服输。
两人在佛前这样的拉锯战,彼此心醉神驰之外,也更是咬牙的固执、抵死一般的更想要赢。
婉兮尽管早已绵软,这会子又生起一股子柔韧,非但不被动输给他去,反倒主动伸手向下……
她自己之外,又多了一只绵软小手,他便没有一个毛孔能够躲闪、幸免。
他知道自己就要投降,只得嘶吼着哄她:“乖!你得在爷之前先到!……爷随后就来,可必须要知道你先已然到了!”
她娇软地喘息,柔韧更足。
腰肢、掌心,甚至身上每一处,无不柔软而又有力地扭转。
“……那爷先告诉我,那晚的狐祟,是不是爷!爷说了,奴才便到了~”
两人都已经到了悬崖边儿上,那窄路不过一只脚的宽度。他只能向前,无处可退,便再犹豫,那身子里宛若电光一鞭一鞭抽打而来的舒畅,也叫他再难以抵抗。
他又紧紧扣住她,嗓子已经不由他自己控制,便在那崩溃的前一瞬还是沙哑吼出:“……除了爷,谁敢那样对你!”
。
清朗的天空中,终于电光嚣然而降,劈中婉兮头顶,将那电光贯穿进了她周身。
她,到了……
她还是,输了……
几乎就在她那一刻,他也抱紧了他,从那窄窄的悬崖边儿上,纵身跃下——
两人都用力咬住了对方的嘴,一同低哑地吼叫了出来。
正巧佛堂里的自鸣钟整点打鸣儿。那改造过的梵唱悠悠,与他们两人的吼声一起连绵、跌宕。
。
婉兮累极而眠,醒来后发现日色已暮。
刚下意识摸摸身边,以为皇帝毕竟已经回养心殿去了。
五月了,今年又是秋狝之年,婉兮知道皇帝还有许多事要安排。
可是却没想到一摸,竟然摸了个满手……
☆、三卷348(3更)
三卷348(3更)
婉兮第一惊:皇上仍然还在!
婉兮第二惊:她竟然抓住了什么呀……
宛若烫手山芋,婉兮急忙就想松手给扔了。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她终究没有能骑善射的皇帝反应得快,手已经又被他扣住,还留在那远处,甚至更合拢攥紧了些。
“……既然抓住了,便由不得你松开手。”
婉兮羞愤交加,真想撞墙了。
他攥着她的小手,继续握稳了,半转过身来亲她:“……你也还没餍足,是不是?跟爷一样儿。那爷就再喂你些。总归今儿,必得叫你吃饱。”
婉兮羞得面颊上仿佛都能挤出火苗来了。
其实她不是故意的啊!只不过是恰好刚刚醒来,恰好手从腰那儿那么横向一划拉,恰好就是那个位置罢了……
皇帝都顾不得将帐子拉严,怕她害羞,便将被子将两人兜头蒙住,这便早已迫不及待起来。
。
直到天色全黑,两人还在里面咚咚撞撞。
隔扇门外头,玉函、玉叶和玉蕤相对而视,各自脸都红了。
玉叶便扯住玉函,不依地嘀咕:“我跟玉蕤倒也罢了,总归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姑姑你好歹在宫里也这些年了,前头还伺候过仪嫔主子,怎么也跟我们一样儿这么不开脸儿了?”
玉函悄然掐了玉叶一把:“我就算进宫年月早,可是仪嫔主子并不得宠,好歹一两个月能轮到那么一回罢了。更哪儿有……这么大动静的?”
玉叶原本是想凭玉函的老资格,说笑两句把这会子的尴尬化去才好。可是没想到玉函这两句话一说,反倒叫三人更害羞、更不自在起来。
总归这地方狭窄,三人互相看着,便更不自在,玉叶便扭头去望门外。
宫里的规矩,女子可在门槛内伺候,而太监们无旨便只能在门口外候着了。玉叶这一无意识瞥向门外去,不经意目光便与毛团儿的撞在一处。
她本就这会子正位男女之事儿而害羞呢,这冷不丁与毛团儿的目光一撞,她心下便更如揣了一只活兔子,跳腾得便更加压抑不住了。
她脸一红,暗啐自己一声儿,默念道:“又发什么疯啊你?记着,他是个太监!便是那档子事儿,也与他无缘!”只想着用这样的话来叫自己冷了心,再不看他罢了。
这便终于狠狠将视线抽回来,使劲再转向一边去。
门槛外,毛团儿一见她那般秋波盈盈、面颊如桃般朝他看过来,便立时已是痴了。还没等看够,她却那么忽然脸色一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将头扭回去了……他便一刻火热火热的心,登时堕入了冰窟。
他这些年在宫里什么没见过,什么尔虞我诈,什么通天的手段,他全都看腻了、完全不放在心上。
可是,就那个妞,这么一个眼波流转,那样一个面色改变,便叫他水里火里,如生如死。
他便浑忘了置身何处,浑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这么呆呆凝视她。
幸好永寿宫里的人都是耳聪目明的,毛团儿一这样,玉叶自己装作看不见,可是玉函和玉蕤倒是都发现了。
☆、三卷349(4更)
三卷349(4更)
玉函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玉蕤便抢一步走出来,扯了毛团衣袖一下:“毛团儿,还不预备热水去,免得皇上回头要得急!”
玉蕤嘴上说得利落,身子的站位更是妥当,恰好就是隔在毛团儿和那几个小太监中间儿,叫那几个太监看不见毛团儿的神色去。
毛团儿终究是毛团儿,立时便明白了,红了脸瞟了玉蕤一眼,赶紧躬身暗自作谢,这便答应一声,赶紧带了人去了。
玉蕤立在月台上,一直目送毛团儿离开,待得从毛团儿背影上瞧不出什么来了,这才放心地转身回门内去。
玉蕤却没想到,一进门却撞上玉叶一双有些异色,上下打量她的眼。
玉蕤暗自皱了皱眉,赶紧说道:“估计皇上和主子就快要热水了。热水总得叫太监们来抬,咱们也抬不动不是。”
玉叶这才垂下眼帘,错开了视线,淡淡应了一声:“你说得对。咱们也预备着些吧。”说完这便招呼着玉函一起去抬洗浴的木桶、铜脸盆。
。
七月间,皇帝下旨预备起驾秋狝,同时暹罗国派使臣来京进贡方物。
皇帝因前已命傅恒与协办大学士、太子太傅陈大受办理“西洋馆”,翻译西洋等国番书之事,便特命傅恒和陈大受,将翻译成的暹罗国语言与现成的暹罗国使臣对照,以勘正误。
九福晋得知此事,便忍不住欢喜:“皇上的意思,便是要九爷留在京中招待暹罗国使臣,而不必随扈木兰了吧?”
傅恒点点头:“看情形皇上已有此意。”
九福晋含笑坐下,面上已是掩饰不住欢喜。
终究若九爷随皇上前去木兰行围,这一走至少又是三个月。九爷虽然在承德也有宅子,可是九爷一向专心公务,并不肯带家眷同行。故此每当皇上隔年秋狝�